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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发生,这次应该也会相安无事的。于是穿上衣服,独自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已是凌晨三点多种了,易正龙感到身上有些发冷,是一种从心里头往身子外的冷。走在石板铺的路面上,可以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走着走着,易正龙突然觉得,身后好象跟了一个人,猛得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他想:这仅仅是自己吓唬自己,什么也不用怕。低头继续赶路。
到了村中间的十字路口,再往西走,发现前面站着一个身着宽松白衣的女子。那女子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拿着一根笛子,想必那些笛音都是她吹出来的。
易正龙觉得背影很熟悉,玲珑的身段,婀娜的身姿,和六年前在江西所见到的曼妙身影一模一样。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个身影早在六年前就玉石俱焚了,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易正龙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那白衣女先开了口:“易正龙,欠的债,杀的命,该还了吧。”她的声音虽然轻柔有度,可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高亢,奋进。
易正龙听后,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浑身抖个不停,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了下来。
“你,你是谁?是人,还是鬼?我不认识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来害我!”
那白衣女仰天长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易正龙,别说你不认识我。我可是对你印象很深很深啊,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告诉你,当年的债,当年的命,今晚就让我拿来吧!哈哈……”
易正龙整个身子像筛糠一样,摆个不停。他可怜兮兮地,用求饶的语气说:“是我不对,当年是我们一时糊涂,犯下滔天大罪。饶了我吧,我死了不要紧,我家里还有那年迈的老母亲哪!”
白衣女轻蔑地说:“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几年前你的母亲就被你的劣习给活活气死了,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衣女猛得转过身来,直接面向易正龙。易正龙仔细一瞧,看见她的脸上煞白一片,整个脸都是平的,只有眼睛的部位凹陷的厉害,就像是两个小小的黑洞。而这两个黑洞,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如此一来,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白衣女迅步上前,猛得将手伸向易正龙的颈部。易正龙躲闪不及,只好伸手抵挼?却听得“嘶”的一声,手腕上已被划出三道血淋淋的伤口。易正龙定睛一看,那白衣女的手上,分别戴着一个铁手套,背面还有三个锋利的刀刃。易正龙不敢与她正面交手,只好一边后退,一边大喊救命。那白衣女的骨头十分柔软,能够做出很多复杂的动作。易正龙不管躲到哪儿,她总能立刻粘过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身上就出现了很多的伤口,随着呼吸的加促,不断有鲜血往外冒出。
易正龙发现,那白衣女完全可以让自己立刻毙命,可她仅仅是戏弄般地让自己身上多一些伤口。仔细一想,明白了,她是要慢慢地折磨自己,这比立刻死去还要痛苦许多倍。
易正龙不停地在地上翻滚躲避,十分狼狈。慢慢地,他发现,每次躲避之后,白衣女总是用耳朵向自己这边打探,而不是用眼睛。莫非她是瞎子看不见?易正龙心中暗想,转念之间,就有了主意。
等到白衣女出手时,易正龙猛得向后一越,随即不再躲闪,而是静静地伏在地上。白衣女果然因此无法辨别易正龙的方位,只好慢慢地挪着身子,继续用“耳朵”寻找。
易正龙心神稍稍安定,刚才经过激烈的搏斗,呼吸变的很浓重。再加上失血过多,整个身子抖个不停。白衣女的耳根动了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一步一步地向易正龙这边走了过来。
易正龙吓得屏住了呼吸,脸上夹杂着汗水很鲜血。白衣女一步步地靠近,还有一步,就碰到易正龙了。易正龙急中生智,掏出怀里的三张纸牌,用手指捏住,然后猛转手腕,尽力射出,直向白衣女的胸部打去。
易正龙混迹赌场多年,且得“赌魔”之号,绝非浪得虚名。因其常年喜爱斗地主,对纸牌不知摸了多少次,能把纸牌玩得花样百出。平时他总是在身上揣着几张纸牌,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耍玩几下。最拿手的,就是可以将纸牌尽力射出,杀伤力很大,可以插入一般的木门,这一招很像武侠里的“弹指神通”。
白衣女耳听劲风呼来,知道是暗器袭来。可她并未躲避,只是挥起衣袖,很轻松地将纸牌拂到了一边。易正龙被她这一挥惊得目瞪口呆。
“易正龙,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白衣女冷冷地说,“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说完,她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青笛,缓缓地放在嘴边,缓缓地吹了起来。
易正龙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伴着悠扬的笛音,周围显得愈加沉静,整个世界如同陷入了洪荒时代。除了曼妙的笛音,什么也没有。
笛音大约响了几秒之后,石板下面的下水道里,好象成了一个鸟笼。所有的鸟儿都在乱飞,呼哧呼哧的。
突然,一只蝙蝠从石板的缝隙里飞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不一会儿的功夫,易正龙的身边飞满了巴掌大小的蝙蝠,它们满身猩红,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些蝙蝠悬停在空中,面目狰狞地望着易正龙。白衣女吹了一个很急促的低音,所有的蝙蝠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全部扑到了易正龙的身上。易正龙刚要反抗,却觉得身体蓦得发麻,发软,只能任凭这些蝙蝠用嘴上钢针般的吸管,插到自己的身上,拼命地吸吮。
易正龙身体不能动弹,只好拼命喊叫。凄惨的叫声划破夜空,但周围传回来的只是空闷的回音。
易正龙虽然身体肥胖,可在这么多蝙蝠地吸吮之下,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身体就干瘪了。口中尚有一丝气息,在那里微微地残喘。
白衣女又吹了一个急促的笛音,所有的蝙蝠又从石板的缝隙里飞了回去。
白衣女手握一把尖刀,慢慢地向易正龙走去。
“易正龙,我今天就亲自割下你的头颅。六年的债,加上利息,不算过分吧!哈哈……”
易正龙慢慢地闭上眼,没有半点的恐惧,反而希望早点儿结束,多年来的噩梦再也不用做了。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易正龙睁眼一看,林周站在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枪,指着白衣女。
林周本来已经睡熟,被急促的笛音惊醒,觉得不太对劲,就赶了过来。
“把刀放下,举起手来,然后靠墙蹲下!”林周厉声喝道。
白衣女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好象林周不存在一样。
“林警官,这女人厉害的很,还会邪术,你可要小心点儿啊!”易正龙大声提醒。
林周左手拿着手铐,右手持枪,慢慢向白衣女走去。那白衣女猛得回过头来,煞白的脸吓得林周双手微颤。林周刚要安心凝神,空中忽然闪过一道黑影,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手腕被猛得撞了一下,手枪和手铐立刻掉在了地上。
白衣女借机迅速向西逃去,林周捡起枪,紧追不舍。那白衣女行履迅捷,步法飘忽,常人根本无法企及。林周纵使拼命追赶,也总是落后十多米。林周无法,只好开枪射击,但每次都被白衣女用迅捷的身法躲开。
转眼到了村子西边的围墙,白衣女只是左脚轻蹬,便飘然越过。林周提身全力,纵身一越,先用手抓住墙头,然后奋力越过,可他的速度要比白衣女慢很多。
林周从墙上越下的时候,脚下打滑,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胳膊外的肘关节碰的鲜血直流。他顾不了这些,赶紧起身,发现白衣女早已没了踪影。前面是一片树林,树林的入口立了块石碑,上面写着“千万莫入”四个大字。
林周知道,那白衣女肯定钻进了树林。可是如果跟着进去的话,心里还真有些发毛。他不断地暗示着自己:世上根本没有鬼,有的只是怕死鬼。就这样一边念念叨叨的给自己壮胆,一边走了进去。
林里很静,一种空冥无果的静。就如同人马上入睡的时候,耳朵边会有空嗡的声响一般。林周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进来。越往前走,树越高,越密,繁茂的树叶让月光无法照射进来。林周想从原路返回,也不知为何,前面好象有股巨大的吸引力,吸引他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些微弱的亮光。再往前走了几步,一片开阔地呈现在了眼前。
开阔地不算大,周围全是树木。在月光的照映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许多坟墓乱七八糟地躺在那里。让人奇怪的是,每个坟墓前都歪歪斜斜地竖了一个十字架。中间的那个坟墓最显眼,他不仅硕大,而且在顶端还立着一块碑,上面写了一些古老的文字,可这些文字好象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坟前也竖着一个十字架,顶端写着“DRACULA”几个英文字母。林周不由得一阵恐慌:德拉古拉,这不是有关吸血鬼电影中的主角吗?下面的一行字更是让他触目惊心:万物生灵,莫过《圣经》约章,旧约《申命记》第十二章二十三节,只要你意志坚定,不可吃血,因为鲜血就是生命……
林周明显地感觉到,一股阴气正向自己逼近。刚才身上还全是汗,转瞬之间,身上又像是结了冰一样,冷的让人心寒。一股阴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林警官,你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追到这儿来了,你可是三十六年来第一个拜访此地的人啊,恭喜恭喜啊……”
林周向四周望去,不见任何人影,心下焦急,只好大声说:“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别躲在背后吓唬人,有本事就出来!出来啊!”
周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林周警惕地望着四周,由于过分的紧张,眼睛都有些生疼。他忽然有一种潜意识的感觉,背后有个物体,阻碍了周围空气的微缓流动。林周紧握拳头,头也不回,一拳向后打去,身体也顺势转了过去。令他放心的是,身后什么也没有。可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身下突然串上一张煞白扁平的脸。没有五官,没有血色,有的只是煞白,还有眼部凹陷的两个黑窟窿。林周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身子一仰,向后倒下。
可身子还未着地,就被白衣女用手抓着脖子给拎了起来。白衣女一边用手掐着他的脖子,一边恶狠狠到说:“林警官,今天可是个良辰吉日啊,你就顺便葬在这儿吧!”林周拼命挣扎,可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对方的力气要比自己大许多倍。慢慢的,林周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大姐,休要伤他!”一道黑影突然飘过,一下子抓过白衣女的手,使她不再掐住林周。林周睁眼一看,发现前面不远处,同样站着一个面孔煞白,披肩散发的女子。只不过她身穿一件宽大的黑色袍衣,就像西方的传教士穿的黑衣一般。那黑衣女拉扯着白衣女,嘴里小声咕哝着说:“大姐,千万别杀他,千万不要。”
白衣女声色惧厉地说“你疯了,他是不可以活着出去的。他现在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一旦让外人知道了,一切都完了。”
黑衣女恳求地说:“不会的,大姐,你忘了,这里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