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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婆脸上阴云不定,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伤。她说:“叶警官,我很感激你,真的很感激你。你让我知道了,我的九哥,一直都把我放心心里。而且,他还时刻不忘,我们之间的望乡菊花。”
叶清萍疑惑地摇了摇头,说:“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尸婆得意地笑了笑,说:“你以后会明白的,而且会很吃惊的。甚至,你还会很羡慕我的。”
叶清萍一直被倒吊在半空中,感觉十分不舒服。“尸婆大姐,刚才既然你说要感激我,是不是想把我给放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会十分的感激你的,呵呵。”
尸婆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我既然感激你,那就当然要对你好一些了。我想啊,让你流血致死的话,实在太残忍了。出于我对你的感激,我不让你这么痛苦的死去,我呢,就把你扔到苍狼牢里,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撕心裂肺,什么叫做粉身碎骨,哈哈……”
叶清萍轻蔑地说:“就你们那些小把戏,哼,也就只有那些未满十周岁的小孩子才害怕呢。”
尸婆说:“死到临头了,嘴倒是挺硬呢。实话告诉你吧,苍狼牢里有只很特殊的汉北苍狼,凶暴无比,没有人在他手底下存活过,更没有人在里面活过晚上十二点。它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你俩就好好伺候伺候它吧。”
尸婆叫来四个蝠魔使者,解开了两人身上的绳索,然后押进了苍狼牢。牢里十分昏暗,只能大体上看到一些模糊的东西。两人靠在牢里的边上,倚着栅栏,相互依偎着。叶清萍觉得脚下尽是一些木棒之类的东西,低头仔细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地上全都是一堆白骨,还有很多新鲜的血迹,想必刚刚有人在此遇难。
叶清萍抬起头,闪着明亮的眼眸,说:“秋哥,或许我们活不过今晚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好吗?”
孙剑秋的眼睛有些发酸,说:“好的,清萍,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说完,扶着叶清萍慢慢的坐了下来。叶清萍依偎在他的怀里,温柔得像只小猫。孙剑秋莫名的感到一种无助的恐惧,他深切地感觉到,整个枯骨墓里,好像被高人布了阵法,自己的所学根本无法施展出来。自己曾试着运用奇门步法,却感到所有的步法卦位都相互反冲,根本无法应用。
一股血腥味逼了过来,叶清萍本能的向孙剑秋靠了靠。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恐惧,只有甜蜜的幸福。
孙剑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次的确是在劫难逃了。苍狼此时站在了他们面前,它浑身上下都是棕黑色的壮毛,身高大约有一米半,身形十分的强壮魁梧。它的利齿很尖,有很长的一部分露在了外面,舌头也很长,伸在外面,唾液不停的滴下来,连成了一条线。
它慢慢的逼了过来,孙剑秋甚至已经看到它嘴里的牙齿。它的嘴里喷出一股很大很浓的腥味,直让人受不了。苍狼此时停了下来,目怔怔地望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张的,好像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叶清萍知道自己时日已经不多,于是说道:“秋哥,你再为我吹首归乡曲好吗?我喜欢你吹箫的样子,我希望在临死前,再一次听你悠扬的箫音。”
孙剑秋缓缓地从衣袖里抽出笛子,放在嘴边,缓缓地吹了起来……
一曲终了,叶清萍早已泪眼婆娑。苍狼却还没动手,一直站在那里。孙剑秋惊奇地发现,苍狼的眼里竟然噙满了泪水。苍狼把头俯在地上,悲鸣似的呜咽。叶清萍以为这是它吃人前的征兆,不由得抱紧了孙剑秋。
果然,苍狼仰起头,高亢的雄吼了一声,然后猛地扑了过去……
第十章 王老爹的女儿
苍狼猛地扑了过去,孙剑秋和叶清萍全都闭上了眼睛。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苍狼并未扑到他们身上,而是扑到了一边的栅栏上,对着栅栏狂咬一通,嘴里还发出撕扯的声音。
两人惊异不已。叶清萍想要问孙剑秋是怎么回事,刚要发问,还没出声,苍狼一下子扑了过来,用利爪按住了叶清萍的嘴,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过了一会儿,苍狼才把利爪拿开。
苍狼怔怔地望着叶清萍,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温柔。叶清萍也很奇怪地望着它。双方就这么望着,一动也不动。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古墓里也慢慢的沉寂下来。
随着一声公鸡的鸣叫,夜里十二点钟到了。孙剑秋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果然,苍狼听到鸣叫后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跃到以一丈之外。
叶清萍不明白它要做什么。只见它很痛苦的呜咽了一声,接着,浑身上下开始剧烈的抖动,身上的毛也开始随着皮肤的胀裂而脱落。它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痛苦的嚎叫,声音撕心裂肺,想必痛苦到了极致。
让人大吃一惊的是,随着身体上下的裂变,它的身形慢慢地变小。然后,它又俯在地上,很痛苦,很痛苦地,慢慢地抽搐。叶清萍吓得紧紧地依偎在孙剑秋的怀里,偷偷地看着它。
它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历程。它的身形已经变得十分的娇小,身上有很多粘稠一样的秽物,但是看不到它的脸。叶清萍很好奇,不知道它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它抬起了头,叶清萍惊诧得用手捂住了嘴巴,就连一向以稳重著称的孙剑秋都惊得不知所措。因为他俩此时看到的,不再是一头狼,而是一个披散乱发,却面孔娇丽,身材娇苗的一个俊美女孩!
叶清萍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吃惊地问道:“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还没等叶清萍说完,那女孩用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意思是不要发出声音。叶清萍心神领会,赶紧不再说话。那女孩理了理身上的乱东西,慢慢地向他们这边爬了过来。
叶清萍吃惊的小声问道:“你、你刚才不是一只狼吗?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女孩苦笑一声,低声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我不是狼。”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当然了,我也不是人。”
孙剑秋好像有些不明白,问道:“你不是狼,也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我是狼和人的结合体,狼人!”那女孩愤恨地说道。
“你是狼人?”叶清萍惊奇地问道,“我只知道西方中世纪的时候存在过狼人,可是后来却绝种了。怎么现在又存在了呢?”
那女孩把头瞥向一边,不再说话,不过身子却在发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原因。孙剑秋说:“姑娘,你怎么会变成狼人呢?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你说出来我们或许可以帮你。”
那女孩依旧沉默不语,不再说话。叶清萍说:“秋哥,你就不要再问她了,我觉得她挺吓人的,还是少说话为妙。”
那女孩仿佛记起了什么。她直勾勾地盯着叶清萍,说:“告诉我,你进入古墓之前是不是见过王老爹,是不是?”
叶清萍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十分小心警惕,不敢随便乱说,怕惹出不必要的事端。她清晰地记得,刚才在墓下的时候,正是因为自己说出“王老爹”这三个字,从而让上边的苍狼嚎叫了好一会儿。
那女孩用恳求的语气问道:“告诉我,王老爹现在怎么样了?告诉我好吗?”
叶清萍说:“我为何要告诉你?我们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便和你说一些与你不相关的事情呢?”
“可我肯定有权利知道关于他的事情。”那女孩肯定地说。
“你有权力?凭什么?说来我听听。”叶清萍也好不示软。
那女孩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考虑的良久,才说道:“就凭……我是他的……女儿。”
叶清萍和孙剑秋听她这么一说震惊不已。叶清萍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问道:“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那女孩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王老爹的女儿。”
孙剑秋和叶清萍面面相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孙剑秋问道:“既然你是王老爹的女儿,那么,你为何要被关在这个地方,而且有时候还变得像狼一样的凶残?”
那女孩而叹了口气,然后把头瞥向了一边。叶清萍清晰地看到,她的眼里瞬间留出了线一般的泪水。
“我的确是王老爹的女儿,”那女孩儿一边流泪,一边哽咽地说,“我的确是,的确是。我叫王一晴,是王老爹确确实实的亲生女儿。但是我却因此遭了五年的罪。五年,整整五年。无时无刻,不在受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到底是谁把你弄到这个地方的呢?”叶清萍焦急地问道。
那女孩儿稳了稳心绪,接着说:“五年前的一个傍晚,来了一群外国人,他们很特别,具体那里特别,我也说不清楚。他们其中就有张信忠等人,好像是张信忠领来的。那时候张信忠为人老实,在村里口碑极好。那些人能说一些汉语,但不是很流利。他们说,要在村里建立圣督教。我爹问他们,好像是叫什么蝠魔教。我爹知道他们是一些邪门歪道,所以当场就拒绝了他们。可是他们不甘心,竟然住进了枯骨墓,以此作为据点,传授教义。刚开始还没有人相俼?可是慢慢的,不知道问什么,人们都接受了他们的教义。我爹多次呼吁,可是人们不听。后来,那些人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为了让我爹配合他们,便把我抓进了枯骨墓,以此来要挟我爹。”
“那你爹为何不报警呢?”叶清萍问道。
“我爹当时也报警了,”王一晴无奈地说,“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那些人好像幕后有个很厉害的人物,此人精通术法,而且认识很多能达之人。很多人都不敢管这里的事情,有的人管了,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永远的消失,消失。”
“那你为何要变成,苍狼呢?”孙剑秋小心地问道,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害怕。
“不是我要变成狼,”王一晴苦笑一声,说,“是他们把我变成了狼,具体地说,是半狼半人的,怪物。”
“他们把你变成狼?”叶清萍惊奇地问道,“他们怎么会把你变成狼呢?”
“这就是他们的本事,”王一晴说,“那些邪魔之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精通西方古老的邪术,以及古日本的咒语。我爹刚开始为了我还听他们的话,可是后来,看到他们为非作歹,便不再听从他们,而是积极地率众反抗。这些邪魔见我爹如此违逆,便在我身上注射了狼血,然后下了道咒语。从此以后,我就成了狼人。每晚十二点到凌晨六点,我是人,其余的时间,我就是狼。每一次狼和人之间的转变,都要经历莫大的痛苦。当我是狼的时候,会像狼一样的凶暴,虽然有些理性,但是克服不了作为狼的一种残暴的心魔。这时候,他们经常把一些忤逆之人扔到这里,然后,我会毫不犹豫,基本无法控制的把他撕成碎片,然后吃掉。变成人之后,又会深深的自责,深深的后悔。”
叶清萍听了有些害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