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拾伞�
小悦,良太的出现让你察觉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而我却一直没有遇上这样的人。现在,你身边有更加了解你的人,我真为你能和这样的人相遇而感到高兴。
一边看着你的俼?一边翻看着高中时的照片,感觉真是久违了啊!有一张是县大会颁奖仪式时,广播部里的女孩子们一起照的。小千一如既往地露出她模特式的标准微笑,小悦和小杏是打心底为获奖开心的笑脸,只有我一副阴郁烦闷的样子。不仅仅是那时,我几乎一直都是这样。为什么和大家在同一地点,做同样的事,大家都笑着,只有我笑不出来呢?我总是在想,大家到底在笑什么呢?不会是在笑我吧?头发翘起来了?牙齿上沾着东西?背后贴上了滑稽的贴纸?
我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想了一遍,还会独自去洗手间检查自己的样子。但其实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要说头发,小悦你更加蓬乱;要说牙齿,小杏更常张着嘴发呆;小千还常常吃糕点吃得一身碎屑。相比较之下,我是最干净整洁的。不会就是在笑我太干净了吧?
够夸张吧?光是笑不出来这件事,就能让我如此不安了。
其他事也是这样。比如第一个回答问题什么的,站在队伍的排头什么的,我真的非常不擅长。我总会想,要是之后回答的人和我的答案完全不同,或是只有我一个人动作和别人不一样,不是会被大家笑话吗?我非常害怕这些,甚至会一个劲儿地在意站队时的位置,在为了决定顺序和大家石头剪子布的时候也格外拼命。
尤其是一年级时的“夏季合宿”,那天晚上,我们不是说要坦白自己喜欢的人吗?是小千提议的吧?总之我是非常讨厌这种事,但小悦你和小杏好像都很兴奋。我那时便想,果然我还是和大家的感觉不同啊。
坦白自己喜欢的人,我只觉得难为情,完全不明白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而且,当时才刚刚开学,根本没几个认识的人,更谈不上喜欢的了。我一直惴惴不安:到底怎么办才好?要是只有我一个回答说“没有喜欢的人”,别人一定会觉得我很无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决定坦白顺序的石头剪子布开始了。我伸出拳头,因为我知道小杏最开始一定是出剪子的。
我和小杏家附近有一座百层石阶的神社。小学的时候,我们一直在那里玩石头剪子布的游戏。不过那时,“石头”代表“格力高饼干棒”,“剪子”代表“巧克力”,“布”代表“菠萝”。小杏最开始总是会出“巧克力”,因为要是赢了就能爬五层台阶,输了的话对方也只能爬到三层。很单纯的想法吧?
石头剪子布后,小悦你和小千都出了石头,所以最先坦白的便是小杏。我心里暗自庆幸,这时候剩下的顺序已经无所谓了,总之,只要和小千回答同一个人就行。反正小杏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要是小杏不开心,我就让步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啦。”
小杏说出的名字是浩一。
她从小就喜欢偶像型的男生,所以完全可以理解。照事前想的,我也回答说我喜欢浩一,之后小千和小悦你都说是浩一,我终于恍然大悟:什么嘛,原来不过是选出最帅的男生嘛,难怪大家会这么兴奋了。我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之后大家还说要一起努力,被拒绝的要为成功的那个祝福什么的,尽管大家喜欢的是同一个人,但完全没有那种沉重的气氛。我越发觉得,把“喜欢”这个词看得这么重的自己真像个傻瓜。
虽然我不过是讨厌独自一人放学回家而和小杏选择了同样的社团——广播部,但是,那时我发自内心地觉得,只要今后也能这么快乐地谈笑,只要把我当做同伴纳入这个圈子,能和这样的部员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那时我对浩一的感觉其实不过如此。然而,说出口的话总会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也许“言灵” 是真的存在吧。自从那晚说了“我喜欢的人是浩一”之后,第二天起我便开始渐渐注意起他来。但当我真心喜欢上他的时候,浩一好像已经和小千在交往了。
我喜欢浩一,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或是因为他幽默风趣,而是因为他总是能让我融入大家的笑声中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比方说,一起商量事情时,除了我之外大家都笑起来了。连平时不太爱说话的良太都笑了,文哉君笑得直说“饶了我吧”。但是,只有我完全不明白到底哪里好笑。我只顾着在意我的发型和衣服。
这时候,浩一总会若无其事地说:“小静,你看文哉写的字,像蚯蚓爬似的,‘题目’两字看起来倒像‘喇嘛’啦。”于是,我总算能和大家一起大笑起来。并不是觉得“喇嘛”有多好笑,只是明白大家笑的不是自己,所以放下心来而笑出来罢了。
这种情况常常发生,什么要是录“松月山·山妖婆婆传说”的话主演一定是小悦你啦,小杏特像熊猫啦,良太怎么挂着这么可爱的钥匙圈啦,只要浩一在场,我就能和大家一起笑。我想,哪怕我成为不了他的女朋友,这样也就足够了。
这么想的我竟和浩一结了婚,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至于小悦你所说的“了解”,也许相较我和浩一在一起的时间,程度并不深。但是,对我来说,他是能让我开怀大笑的重要的存在。而对他来说,我是能让他在想哭的时候,安心哭泣的人。
你不能想象浩一哭泣的样子吧。他在大家面前总是笑嘻嘻的,说着有趣的话题,事实上却是个细腻敏感容易受伤的人——对,和小悦你一样,有着不同的外表和内心。既然浩一和小悦你是同一类型的人,那么我便回答你的问题。
浩一一直在听《二十一世纪·月姬传说》,从高中时就开始听了。和小千分手后,还曾整日待在房中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听。我想,哪怕有一天CD光盘裂了再也不能听了,他也能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完完整整地在脑中重现出来。
当然,那句只有小千和小悦你们俩出场时的台词“要是不守约定,就会死的”,也不例外。
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山崎静香 敬上
■
小静:
谢谢你的回信。
就如小静你觉察到的那样,我确实在怀疑你。
我怀疑你因为喜欢浩一君,所以借着千秋的脸受伤,把《二十一世纪·月姬传说》中的台词剪辑后录进他的留言电话,让他俩再也不能见面。
那么,浩一君电话里的留言,真的是千秋对着话筒说的吗?
“千秋是模特,脸上受了重伤缝了二十多针,一定不想让喜欢的人看见。”——这种说法大家接受了?连浩一君也是?
如果真是这样,千秋就算没有受伤,和浩一君的相处也不会顺利。也许大家一直觉得,相比我的性格敦厚,粗枝大叶,千秋一直表现得高高在上,美艳华丽。但是,这不过是千秋的一面,而不是她的全部。实际上,她并不是那么坚强的孩子。
遭受了身体上的重创,她一定会寻求能支持她的人。虽然在事故后丢了手机,不能给浩一君打电话,不能告诉他“请来见我,请和我在一起”,但起码在还不确定脸上的伤是否会留下疤痕的时候,不会特意用留言的方式拒绝浩一君的探望。
所以,即便浩一君在听过广播剧的情况下,还是对那通留言深信不疑,我依然认为那是通过剪辑广播剧而人为录制的。
如果不是小静你,那会是谁呢?有那张广播剧CD的只有我们七个同级生。
从男生方面来考虑,也许是文哉君或者良太,因为喜欢千秋,所以先要把浩一君支开,再借安慰千秋之名接近她?
要说剪辑技术,良太最为拿手,也许能巧妙地改变音调和语速,不让浩一君发觉。可是,良太那个夏天并没回老家,一直到新年的时候才知道千秋的事。
那么,文哉君?虽然我从不认为文哉君会喜欢千秋,但姑且也算作一种可能。听说他当时还赶来帮忙,说不定千秋的手机也是落在他的车上。他人又在老家,探望也方便。可是,据小杏说,文哉君在事故后一次都没联系过千秋。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小杏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探望的。
从女生方面来考虑,我当时在国外,可以完全排除在外对吧。
“夏季合宿”那晚的坦白,其实我和小静一样,觉得谁都无所谓。要是石头剪子布输了,估计我也会说出浩一君的名字。说他的名字最安全了不是吗?
既然是想调动大家的气氛,那么说喜欢广播部的同级生最合适了。不过,要是说了浩一君以外的那两个人,一定会被追问“为什么”吧。我和他俩初中都不同校,性格什么的也并不十分了解,如果只是凭形象来敷衍,又会被质疑“你真的喜欢他吗”。所以我当时想,说浩一君的话大家肯定都会接受的。
不过,我却没像小静你那样,“说出口后开始注意起他来”。
我倒是注意到浩一君是个细腻敏感的人呢。也许不该说是细腻,虽然他是个渴望别人注意的家伙,却不太勇于承担责任呢。这种事发生过好几次。
为了录制《松月山·月姬传说》,我们不是去了松月山顶的小庙吗?本来理应由当时是部长的浩一君向社团顾问大场老师提交申请的,但他却说:“难得要拍关于恋爱许愿的东西,要是有老师跟着多扫兴!”他便特意瞒着老师没有交申请。
后来,大场老师看了我们做好的片子,知道我们擅自在夜里出去,非常生气。可浩一君却说:“表格类的事务不是都归副部长管吗?”把责任都推到小静你身上,就这样甩手逃走了。小静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却还是向老师道了歉,我真是气不过。
这种事情有过一次,之后就会处处看不顺眼,渐渐地,我便觉得浩一君说不定是个没担当的人。他和千秋吵架时也是,虽然我请大家为了他俩和好而制作了广播剧,但不知怎的,大家都误会了。拜托我帮他们和好的明明是浩一君,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小千呢?
我并没有说是谁拜托我的,只说是为让他俩和好,提议道:“不如借这个机会大家做一出广播剧,当做是今年文化节的节目吧。”广播剧做好后,浩一君却夸张地闹起脾气:“还是太难为情啦。”也许是因为这样,才让大家有所误会吧。
当然,我也不是总这么想浩一君的,对他的印象总体还是很帅、很有趣。因为千秋的事故,我这段日子反复看以前的录像,听广播剧的CD,这才想起这些小插曲。
千秋究竟是在哪儿摔倒的?我不断倒带,看当年许愿后从山顶小庙下山的部分,仔细研究画面的每一个角落。我不小心说出“星星真美啊”的那一段令我十分在意。为什么我会突然停下脚步望向天空呢?那时我还在和良太交往,应该许了“和良太能一直融洽相处”这样的愿望才对。
于是,我想起了那条山路。的确非常陡峭,大小不一的石头散落在路面上。小杏走在我后面,不知是被她踢起的还是踩到的石头纷纷滚下路来,很容易绊倒人。于是我想,也许间隔拉远些比较好,便靠着路沿停下来,不自觉地抬头仰望天空。
录像里拍到了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