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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慈姐大吃一惊,探手抓住我胳膊,大声喊道:“夏凉,你做什么?”
紧接着耳边响起罗川海的喊声:“他中了邪,刚才我也像他这样中了邪,然后不能自已走向古井,快想办法让他停住脚步!”
话音刚落,我感觉另一条手臂被抓住,力量很大,应该是罗川海跑过来帮忙了。
我被拖在原地,不能向前移动半米,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原地踏步,双臂用力挣扎,想摆脱他们的纠缠。
“快想办法!”罗川海好像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咬着牙喊。
“你拖住他,我对付骨手!”语慈姐松开我的胳膊,向前迈了一大步,瞄准骨手,像扔铁饼一样将铜镜扔了出去。
骨手仿佛知道铜镜的厉害,向后缩了缩,似乎要躲开铜镜的攻击。奈何铜镜速度极快,骨手刚做出反应,便被铜镜砸在一只手上。“咔嚓”一声,那只骨手两根指骨被砸断。
“吱儿——”刺耳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叽叽”怪笑,而是带着绝望和愤怒的叫声。
铜镜斩断指骨后磕在井沿,发出“当”的一声响,随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森白骨手快速缩回井里,“吱儿”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断掉的两根指骨留在井沿上,兀自动了两下,好像被揪掉脑袋的蚂蚁临死前的挣扎。
飘起一丈高尚未散去的黑烟好似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停止扩散,急速收拢,一头扎进古井中。
血腥气味开始变淡。
我僵硬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罗川海不知情,还在用力拽我。我站立不稳,向后仰倒。他收势不住,也跟着摔倒在地。
“什么情况?”罗川海飞快跳起,问道。
我爬起来看着已然平静下来的古井,说:“应该是摆平了。”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罗川海说。
“我怎么了?”我诧异地看着他,“还不是和你刚才一样中了邪。”
罗川海顿时语塞,好不尴尬。
语慈姐没理会我们,走向古井。
“语慈姐,小心!”我大声提醒。
“应该没事了。”语慈姐走到井边,弯腰将铜镜捡起来,然后凝视留在井沿的指骨。
罗川海和我见摆平了骨手,心中大定,跑到语慈姐身边,看着两根指骨。我说道:“咱们是不是把这两根指骨收起来,研究一下?”
语慈姐微微摇头:“动不得。”
“为什么?”话刚出口,我便看到两根指骨像是沾上了硫酸一般,表面冒起气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这是怎么回事?”罗川海惊讶道。
语慈姐探头看了看平静而幽深的古井,说:“这古井……”
“咔嚓”的响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循声看去,只见语慈姐手中的铜镜,一分为二。
铜镜断裂!
第二十五章 井仙 发布时间:2013032 浏览:56人 我愕然地看着语慈姐手中的两半铜镜,断口整齐,像是被削铁如泥的利刃斩开的一样。我感觉喉咙有些紧,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还当它是件好宝贝,没想到只和井沿磕了一下就坏掉了。这……这也太不结实了吧。”
罗川海兴致勃勃地问:“这是什么宝贝?”
“一面破镜子。”我说。
语慈姐皱着眉头盯着铜镜看了半晌,忽然道:“铜镜是赵云峰的最后底牌,肯定不简单。别忘了,沈雨晴提醒我收好铜镜,说以后猎异时有大用。连她那种狡诈厉害的女鬼都这么说,足可见这面铜镜还是有些不凡之处的。所以我觉得,不是铜镜不结实,而是骨手更厉害。”
“什么意思?”罗川海不解。
“也就是说,与骨手接触的时候,铜镜确实起了作用,否则骨手不可能退缩回井里。”语慈姐道,“但在与骨手撞击的过程中,铜镜承受了来自骨手的强大力量,不堪重负,断裂成两半。”
罗川海惊疑不定地望了一眼黑洞洞的井口,说:“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怪物?”
语慈姐摇头道:“不清楚,反正不是简单的东西。”
“你不是猎异人么?”罗川海又开始了他的说辞,“为什么连这都弄不明白?”
语慈姐笑道:“大多数猎异人在行动时都不知道自己的猎物是什么,有的异数身份能在调查中查出蛛丝马迹,有的异数隐藏极深,只有在猎异人将其杀死后,现了原身,猎异人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所以,我不知道井里是什么东西很正常。”
罗川海的问题比较尖酸刻薄,他一说出口,我便吓得不轻。要知道,语慈姐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被他激怒,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我偷偷注意语慈姐的表情和语气,很平淼?没有情绪波动,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暗自松了口气。
罗川海点了点头:“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猎异人知己不知彼,在行动中一定冒着极大的危险。沈语慈,你了不起,比夏凉强多了。”
“我刚才救了你一命呢。”我抗议道。
“我记在心里了。”罗川海冲我笑了笑。
我无语,郁闷地垂下头。
语慈姐收拾心情,说道:“咱们回去问问舍家母女关于这口水井的情况吧,有助于咱们处理井中的异数。”
“好!”罗川海非常赞同,转身就走,直奔大宅院。
我正要迈步,语慈姐一把拧住我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敢质疑我!敢评价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疼得呲牙咧嘴,小声喊道:“哎呀,哎呀,语慈姐你轻点,又不是我质疑和评价你的,干嘛拿我出气啊!”
“他不是你兄弟的兄弟吗?不是你的朋友吗?”语慈姐用力拧着,恨恨道,“要不是为了保持矜持,我早把他一脚踹进井里了。哼,我生气了就要发泄,不拿你出气拿谁出气?”
我不敢顶嘴,心里大哭,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回到前院厅堂,见舍氏母女和宫黎缘围坐在饭桌旁,均是一脸忧色。见我们安然无恙归来,这才有所好转。
“外面是什么东西?”舍香月率先发问。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一番,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坐下。
“到底是什么呀?”舍香月锲而不舍。
“是一双没有血肉的白骨手。”罗川海不擅撒谎,如实回答。
“白骨手?”舍香月大惊,“在哪?”
罗川海不答,扭头看向舍虔心,问道:“舍阿姨,您平时做饭,用的是什么水?”
此言一出,语慈姐和我脸上皆尽变色。我们都没想到这一节,罗川海竟然想到了。古井中有异数,异数必然影响到水质,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在古井里拉屎撒尿?想到这里,我只觉喉咙一紧,胃里翻涌,忍不住干呕一声。
“当然是井水了。”舍虔心理所当然道。
这回脸上变色的不止语慈姐和我,罗川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翕,发不出半点声音。
语慈姐问道:“是门口古井里的水?”
舍虔心摇头道:“古井里的水是春、夏、秋三季卖给来这里游客赚钱的,怎么能用那么珍贵的水?你们没注意到吗?院子里有洋井,我做饭菜的水从是洋井里压出来的地下水,不是古井里的水。”
洋井是一种利用压强把地下水抽上来的出水设备,铁铸品,在农村很常见。
听她这么一说,我仔细回忆一下,果然想起前院有一口洋井,约有半人高,通体长满铁锈。
想着来到马家村的游客津津有味地喝着浑含着异数尿液和粪便的井水,我心里一阵大乐,心说这帮人闲得无聊,有钱没处花,活该喝脏水。转念一想,传说井水有滋容养颜的功效,有可能是真的。异数的排泄物也许非同凡响,有入药的价值,参杂了异数排泄物的井水,自然有奇特功效。就像传说野生老虎尿有治疗风湿的效果,这是扯淡,专家说过,虎尿就是普通的排泄物,里面什么价值都没有,喝了之后还有可能传染疾病。不过异数与老虎不同,也许它的排泄物真有奇效呢。
罗川海长出了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我还以为我们吃的是井水呢。原来是地下水,太好了,太好了。”
“好在哪了?”舍香月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不爽地说。
“地下水比井水好喝。”罗川海打着马虎眼。
“不用瞒了,没意义,大家早晚都会知道。”语慈姐说,“刚才我们在门口的古井里,发现了一双白骨手,初步怀疑,古井里除了水,还有别的东西。”
舍氏母女和宫黎缘闻听此言,满脸惊骇,不可思议地看着语慈姐。
“怎……怎么可能?”舍香月说,“每到夏天村里人都会在宅院门前的杨树下乘凉,有时候还会偷些井水喝,却从没人说井里有别的东西。我从小到大没少在井边玩耍,十多年了,也没发现古井不对劲呀。”
“刚才我们亲眼所见,绝对不假。”语慈姐坚定道。
舍香月脸色有些难看:“不……不会吧……”
罗川海居心叵测地问:“香月妹子应该喝过井水吧。”
“当然。”舍香月说,“村里人都喝过。”
罗川海大乐:“没准啊,井水里有脏东西呢,比如……”
“哎呀,别说了。”舍香月急忙捂住嘴,狠狠白了他一眼。
罗川海奸诈地哈哈大笑。
语慈姐看着舍虔心,问道:“舍阿姨,这口古井有多少年头了?”
舍虔心被吓得不轻,目光游离,呆愣良久才反应过来语慈姐在问她话,说道:“听村里的老人说,这口井的历史比马家村还要久。据说马家村的祖上来到这个山沟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口自然形成的井。马家祖上便在井边盖起了房子,并修了井沿,做饭烧菜用的都是古井里的水。谁也不知道这口井存在了多长时间。”
语慈姐沉思一会,又问:“那有没有关于古井的传说?”
“传说?”舍虔心回忆了一下,说道,“有两个,一个是关于马家村村民集体梦到井仙的传说,第二个是关于马家村地主全家离奇丧命的传说。”
舍香月插嘴道:“那都是传说,是假的。”
“能给我讲讲吗?”语慈姐不理她,激动地看着舍虔心。
舍虔心环顾围在饭桌的一圈人:紧靠在她身边的舍香月对此兴趣缺缺,显然从小就听过传说,不足为奇;宫黎缘脸色苍白,目光涣散,似乎在想着心事;罗川海、语慈姐和我自然都是抖擞精神,准备聚精会神地听她讲故事。
她微微叹气,说道:“这两个故事全村人都知道,我就从第一个说起吧。故事的时间有些模糊,没人说得准,村里老人说是抗战的时候。由于马家村地处偏远,所以没受到战火的波及,在当时看来,算得上是世外桃源。村民们生活都很富足,很安康。有一天晚上,村里的所有人,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人,看不清面目,头戴儒帽,身穿长袍,腰间红带,脚下黑靴。这个人在梦里告诉所有村民,说他以古井之形修炼,终成人形,而且很快就要得道升天,成为仙人。不过他不能把自己的原身,也就是古井带到天上去,所以只好留下来。之所以在梦中出现,就是为了警示村民,好好照顾他的原身,不要损坏。他有朝一日归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