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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据女鬼的过去,找到曾经被沈雨晴暗恋的蓝翰卿,和他谈论沈雨晴,最终引出女鬼,并与之大战一场。当时让我奇怪的是,沈语慈对蓝翰卿的态度,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直到今天,方才知晓,蓝翰卿是女鬼的执念不假,却并非第一执念。也就是说,蓝翰卿在她心里是有些地位的,但对她的行为不产生主导作用。
沈语慈和我,甚至蓝翰卿都觉得,女鬼的第一执念应该是复仇,杀害校长赵云峰。然而,今天女鬼给出的答案,大大出乎我们意料。她不但不想杀赵云峰,反而要救他。尽管她说明了心态转变的原因,却还是让我无法理解。
见了蓝翰卿的当天晚上,沈雨晴找到我,并对我“倾诉衷肠”,还吸走了我的一些阳气。虽然只是一丁点,她还是从中获取了我们针对她的计划,于是将计就计,反将了沈语慈一局。
我呢,在整场棋局间,所产生的作用,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卒”,沈雨晴的“卒”。在关键时刻,救了沈雨晴一命,却得罪了沈语慈。
我从小就是一个糊涂的人,对感情十分迟钝,而且看不透很多人和物。但我至少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今天,我心里很清楚,放走沈雨晴,是一个错误,我本不该阻止沈语慈,更何况是在得知沈雨晴要害我的情况下。可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偏偏那么做了,还做得十分“成功”。
按理说,对于放跑沈雨晴这件事,我应该恼怒、愧疚、自责,但心情却很轻松,就好像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发现自己每科都及格了一样。
越想越觉得自己心境与实际情况不对路,我隐隐感觉不妙。想来想去,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难道被沈雨晴彻底迷惑住了?否则为什么会有这种平静的心态?这……这不符合逻辑啊!”
“你就是被她迷惑了!”突然,沈语慈的声音传来。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见她把椅子重重放在没有机器的一面,堵住出口,让我无法再次逃避。
我很是心虚,但不是为自己做错事心虚,而是因为惹她生了气。
“这回看你往哪躲!”沈语慈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瞪着我,语气不善。
这种情况,我实在不知该做何表情,便对她笑了笑。可惜只是牵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完全没达到笑出来的效果。
沈语慈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在我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说:“今天在教室门前,我看你气色不对,问你怎么回事,你支支吾吾不回答,是因为沈雨晴,对吗?”
事实如此,况且她已经知道,再做隐瞒毫无意义,我只好像做了错事的孩子,点了点头。
沈语慈重重哼了一声,做了几个深呼吸,脸色渐渐好转,目光也不像刚才那么犀利,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柔和:“早在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沈雨晴是一个女鬼,偷你头发,是为了施展迷惑术。你仔细想想,在你丢头发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离奇的事情?”
我仔细一想,果然,发现自己整齐的头发出现一块凹陷,也就是丢了头发之后,马上看到镜子里的沈雨晴。随后,便是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其中诡异,只是想想都感到后怕。
我连连点头,但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沈语慈大惑不解:“怎么,难道在你丢头发之前,也发生过奇怪的事?”
“当然。”我说,“在树林里,你一刀把沈雨晴刺得支离破碎……”
“那怎么能算!”刚平复下来的沈语慈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那件事,和迷惑之术无关!”
“哦……”我急忙讨好地点头,“那就是了,我遇到的所有古怪事情,都发生在丢头发之后。”
沈语慈咬牙切齿地坐回椅子上,没好气地说:“沈雨晴偷你头发,是为了施展迷惑术,让你放松心理防线,然后趁机吸收阳气。之后在蓝老师家中,她说你是‘糊涂蛋’、‘枉费她一片好心’之类的话,虽然没有迷惑术的成分,却也在起着迷惑作用。在那种情况下,她仍然费尽心机地迷惑你,其实,她对你哪安了好心?”
“有道理。”我十分赞同。
沈语慈接着说:“沈雨晴偷你头发施展迷惑术,一方面希望你能放松对她的警惕,另一方面则让你对我多加提放。否则,就不会发生你和张智明、翟超认知上出现歧义,从而不相信我的事情。还有咱们从孤儿院回来,在树林里她附进我身体,控制我偷袭你,造成我要对你不利的假象。可以说,她对你施展迷惑术,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一是可以让你轻易相信她,二是可以让你在关键时刻,成为不定性因素,就像刚才放走她一样。
“以头发为媒介的迷惑术,并不是很高明的手段,效果不会很理想,这点沈雨晴很清楚。所以,她又一次找上你,用花言巧语骗取你的信任,然后心甘情愿地让她吸阳气。一开始知道她只吸了一点我还很不解,不过刚才仔细想了想,方才明白,她之所以那么做,是想通过吸收阳气,对你施展更高明迷惑术。通过阳气施展的迷惑术,比以头发为媒介施展迷惑术高明很多,会让你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为她所用。就算你知道她要杀你,也会乖乖地伸出脑袋,让她把杀猪刀顺利地砍在你脖子上。”
我郁闷道:“为什么用杀猪刀来比喻?”
“因为这是我现在的心情!”沈语慈冷冷道,“我恨不得用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砍掉你这颗满是精虫的脑袋!”
我吓得一缩脖子,眼珠一转,急忙转移话题:“也就是说,在她吸我阳气之前,就算她向我求救,我也会置之不理,因为我没有彻底被她迷惑。而现在,我却无法拒绝,因为就算我神志清醒,明知她错,也会受到迷惑术影响,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就是这个道理。”沈语慈说,“在蓝老师的公寓里,你捅她一刀,就是以头发为媒介的迷惑术效果不佳的最好证明。”
我忽然一拍大腿,高兴地说:“啊!我知道了,放走沈雨晴,不是我的错,而是她的错,因为她迷惑了我!所以,你不能怪罪我!”
“可事实是你阻拦了我干掉她。”沈语慈说,“在我看来,你还是有错!更何况,如果不是你这个色胚意志不坚定,中了美人……艳鬼计,今天我早就把事情了解了!”
“哦……”我不敢多言。
沈语慈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说:“你还处于被迷惑状态,我得想个办法让你从中摆脱出来,否则还会坏事。”
说到最后,她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想到了很好玩的事情。不过在我眼中,她的笑容并不美丽,反而很邪恶。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小心翼翼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沈语慈在裤兜里摸索一阵,不知摸到了什么,笑的更开了。随后,白皙修长的妙手从裤兜里缓缓抽出,慢慢伸到我面前,恶狠狠地笑着:“守神针,让你彻底摆脱鬼魂迷惑。”
她所谓的“守神针”有普通绣花针粗细,在白炽灯光的照映下,银光闪闪,寒气逼人。让我感到恐惧的是,这根守神针竟然有成年人两根中指那么长!
我脸色大变,不停地向后蹭,颤抖着声音说:“沈……那个……大姐,你……你确定……这……这根针……能帮我摆脱……迷惑?而……而不是出于报复,让我……吃苦头?”
“能治病,能让你吃苦头。”沈语慈像个恶霸似地狂笑,“两者兼有,小色胚,做好迎接痛苦的准备了吗?”
“不……不要……我不想……”我惊恐不已,连连摇头。
“这可由不得你!”沈语慈狞笑。
“不要啊!”我抱着脑袋,大声喊道。
“叫吧,喊吧,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哇哈哈哈……”沈语慈站起身,两根青葱般的手指夹着守神针,恶笑着向我走来。
第二十五章 求援
我最终没能逃过沈语慈的毒手,到底让守神针刺进了后脖颈的皮肤里。
不知道沈语慈是怎么弄的,凑到我近前,突然探手在我脖颈动脉处用力一掐,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我软软地侧躺在冰凉地面,眼睛直勾勾看向前面,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么。
随后,沈语慈把我翻了个身,让我趴在地上。而后向下扯了扯我的后衣领,让后脖颈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她用手掌在我脖颈处揉搓一番,然后将守神针的针尖,抵在我的皮肤上。
我感觉眩晕,但意识还是清晰的。清楚感觉到冰冷的针尖要刺进皮肤,急忙说:“啊……沈语慈大姐,一定要这么做吗?我……我……我怎么感觉死神的脚步在逼近啊,你确定我被扎一下后,会彻底变得清醒,摆脱沈雨晴的迷惑术?”
“你叫我什么?大姐?我怎么感觉被你叫得这么老呢?”沈语慈的话语里透露着邪邪的味道。
守神针似乎要突破皮肤脆弱的防线,我心中一惊,忙道:“是我不对,应该叫语慈姐,这样既亲切,又不会把你叫老。怎么样,语慈姐,饶了我吧。说实话,我的直觉一直很敏锐的。当守神针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吗?”沈语慈喜气洋洋地说,“嘿嘿,也许,你的直觉没错!”
话音未落,守神针带着丝丝寒意,刺进我后脖颈的皮肤。而后,缓缓向后脑深入,似乎要一点点钻进脑袋里,把我的大脑冻成一个大冰坨。
我的身体里似乎隐藏着许多冰点,随着守神针刺入,这些冰点瞬间爆发,将血肉顷刻间冻结。原本还可以动动手指的我,此刻如同冰雕一般,变得毫无生气。
也就在这一刻,我感觉不到守神针在皮肤里推进的速度和深度,不知道它的尖端最终会停在哪里。
“这是死亡的感觉吗?”无法言语的我仍然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大脑还能思考,但自己觉得思维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描述死亡感觉的文章,里面说得非常详细,面面俱到,甚至把一些人体生理反应都罗列出来。那些文字,给我的感觉,比灵异小说刻意营造出来的诡秘氛围要恐怖百倍。此时此刻,浑身的冰冷,与那篇文章中描写的某种感觉极为相似,让我难免怀疑自己将要死亡。
似乎是因为求生欲望,尽管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任何东西,我还是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再看看这个世界,再做一番留恋。
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我绝望了。
曾经对沈语慈的怀疑,再次从心底爆发。她果然要害我性命,虽然不知道有何目的。她成功找到机会,顺利接近我,然后巧妙地用古怪手段,让我失去抵抗能力,再用所谓的“守神针”,将我这条活得并不坚定的小命,彻底抹杀。
沈语慈大概真和女鬼是一伙,只是一直隐藏得很好,尽管我怀疑,却没有真凭实据去证明。反倒是女鬼不停地表示沈语慈是她敌人,现在想来,其实那是一种迷惑我的手段罢了。
看来,还是栽在了沈语慈这朵带毒刺的玫瑰花手里。
心里悲凉地长叹一声,脑中画面飞快闪现。童年流浪生活,与妹妹夏默的初遇,失去妹妹的我茫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