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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恶狠狠地瞪着沈语慈:“定魂针!”
“没错,正是定魂针。”沈语慈微微一笑,扬起左手,晃了两晃,“只有把你禁锢在蓝老师的身体里,才能更好地解决你。”
原来,不知何时,她将一根细小的绣花针藏在了左手的中指与无名指之间。想来在抓住“蓝翰卿”拳头的一瞬间,绣花针便刺进了“他”的皮肤。因为做得隐蔽,“蓝翰卿”一开始没有察觉,疼痛随着“他”迟钝的感觉迟到了半秒钟。
“痴人做梦。”“蓝翰卿”脸色变得非常差,“我虽然摆脱不了这具身体,却仍然能置你于死地。”
“这话说得可有些早。”沈语慈笑眯眯的脸肃然一变,大声喝道,“夏凉,动手!”
“蓝翰卿”听了这话,大惊失色,急忙向一边闪去。与此同时,快速扭头看向我,脸上满是诧异与惊恐。
听了沈语慈的喊声,我大感奇怪,心说来之前她并没有向我暗示什么,为什么让我动手?
正奇怪间,眼前忽然一花,却见沈语慈再向“蓝翰卿”扑去,趁“他”失神之际,横起水果刀,在“他”喉咙处狠狠抹了一下。
“蓝翰卿”又是一声惊叫,慌乱间摔坐在地。眼看沈语慈就在近前,手脚并用,急向后退。
沈语慈乘胜追击,紧握水果猫腰屈体,就要再给“蓝翰卿”来一下。
水果刀毕竟生锈,刀锋并不快,刚才抹了“蓝翰卿”一下,只在喉咙处留下淡淡的印记。此时她则将刀尖对准“他”的眉心,看样子是想将其一击毙命。
水果刀刀锋不快,刀尖却是实实在在的尖利,这一下要是捅在“蓝翰卿”的脑门,就算捅不进去,也会让“他”痛得昏过去。
危机之时,“蓝翰卿”想到了我,失声大叫:“夏凉,快救救我,阻止她!”
看来“他”明白了,沈语慈刚才喊的那一句,是在诓“他”,分散“他”注意力而已,并非真的和我密谋了什么。
听到“他”的喊声,我心里竟然泛起一丝怜悯,觉得他们两相比较一下,“蓝翰卿”处于弱势,我应该去帮“他”一把,不让他受到伤害。可是,我清楚知道,现在蓝翰卿所做的一切,都由沈雨晴的意志支配。她刚刚通过蓝翰卿的嘴承认我只是她一个棋子而已,这让对她倾心不已的我很不舒服。
我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沈语慈冷笑:“你真把夏凉当成你的棋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别忘了,他是人,有着自己思想的人,可不是玩具店柜台里的木偶。”
“蓝翰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忽然凄厉地喊道:“夏凉,救命!”
我不知道鬼魂是如何控制被附身者声带的,“他”的这一嗓子,完全是沈雨晴自己的声音。这三天里,我耳边经常响起她的声音,故而对此毫不陌生。
从三天前晚上对女鬼倾心开始,我感觉自己的注意力不能集中,思维无法凝聚,浑浑噩噩像个没有灵魂的人。此刻,沈雨晴的声音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失了三天的魂回来了。
一瞬间,一直对沈语慈的怀疑,爆发了。
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她时,她残忍地将女鬼一刀刺得支离破碎,翟超、张智明二人否认学校有沈语慈这个人,她突然出现在孤儿院和我讲了一些离奇古怪的话,树林中对我突下杀手……在我记忆里有关她的一切信息,似乎都在隐隐印证着她是心怀叵测之辈,对我有所图,对沈雨晴有所图!
想通这些,我猛地精神一振,怒视沈语慈的后背,直冲了过去。
我要救沈雨晴,破坏沈语慈的险恶图谋!
在我冲到沈语慈身后之前,她已做出了攻击姿态,水果刀的尖利刺向“蓝翰卿”眉心。她曾经说过,这把水果刀能够打散鬼魂,能力不凡。我不知道她这次攻击,若是刺进蓝翰卿眉心,是否会彻底杀害沈雨晴。
想到沈雨晴会有生命之忧,我心中大急。不敢多想,猛地抱住沈语慈纤细腰肢,用力向后仰倒。这是在情况紧急瞬间,我想到让水果刀远离“蓝翰卿”眉心的最好方法。
一抱一仰的动作在眨眼之间完成,沈语慈大概没想到我会出手,更没想到我会用这种办法制止她向沈雨晴出手。惊呼一声,与我同时摔倒在地。
倒地之后,我怕她跳起来再向“蓝翰卿”出手,急忙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把她手中的水果刀夺了下来,扔在一边。然后将其双手束缚在身后,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尽管我平时不喜运动,体质略差,但对付沈语慈这样较为纤弱的女孩,还是有余力的。
“夏凉,你这个混蛋!”沈语慈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我被骂得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应答。一时间又迷茫起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语慈狠命挣扎,无济于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认命了。
虽然我有些迷茫,但能为沈雨晴做些事,心里还是很欢喜的。扭头向“蓝翰卿”摔倒的地方看去,本想邀功一番,岂料目光定格,却不见“他”的身影。
心中一慌,扣住沈语慈的双手顿时松开。沈语慈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一躬身,将我从她身上拱开,随后麻利地翻身爬起,随手将掉落在一边的水果刀抓在手中,转身一看,愣住了。
偌大的地下实验室,哪还有“蓝翰卿”的身影?
“人呢?”沈语慈皱着眉头,想到自己出现口误,急忙纠正,“那个鬼呢?”
我呆坐在地上,扫视一番周围,目光最终凝在入口处,忍不住喊道:“雨晴,你……你怎么跑那去了?”
原来,“蓝翰卿”趁我制服沈语慈之际,偷偷跑出了实验室,躲进了通道里。
借助实验室里明亮的灯光,沈雨晴也看到了“蓝翰卿”在通道里忽明忽暗的脸,冷笑:“这就是你要置我于死地的办法?”
“蓝翰卿”冲我们笑了笑,说:“先是被定魂针刺中,短时间内无法摆脱这具身体,而后又被你的刀子伤了一下,我感到非常不舒服。所以,今天和你的争斗,就到这里。你们呢,就先在这里呆着吧,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来看你们。哦,提醒你们一下,实验室里是有食物和水的,不过藏得非常隐蔽,希望你们能找到。”
“你……”沈语慈瞪圆眼睛,急匆匆向通道冲去,“想把我们囚禁在这里,门都没有!”
“蓝翰卿”没再和她针锋相对,大笑着将通道与实验室之间的门关上,而后外面传来一阵细微上锁声。
沈语慈冲到门近前,想用力拉开门,可惜门关得结实,纹丝不动。
门外,“蓝翰卿”大声说:“有一点你说错了,有门,你面前是有门的,可你就是打不开,出不来。”
“沈雨晴,你这个奸诈的死的不能再死的小鬼!”沈语慈疯狂地砸门、踢门、踹门,可门像是一名无声的守卫,任凭她如何虐待,就是不开。
门外再无声音,想来“蓝翰卿”已经离开。
沈语慈发了一阵疯,终于折腾累了,无力地瘫坐在门前,目光有些涣散。
沈雨晴离开,让我怅然若失,忍不住唉声叹气。
沈语慈像是被我的叹息刺激到了,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跳起来冲到我面前,对我胸脯就是狠狠一脚,将我踹翻在地,大声吼叫:“你有什么资格叹气?都是你这个混蛋,色胚,害得我被困在这里!妈的,要不是你,我早干掉沈雨晴了!”
我自知有错,尽管被踹一脚心中升起怒火,却并未发作,缓缓爬起来,苦着脸:“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沈语慈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毕露,“认识你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一个小小的女鬼玩得团团转。靠,以前和老爸、大哥出生入死多欼?在生死线上徘徊那么多年,都没像今天这样窝囊!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呆呆地看着她,心说这还是我之前认知的那个城府极深的沈语慈吗?我一直以为她喜怒不形于色,是个表里不一的危险女孩。哪知道被困的短短几分钟,竟然变成了母暴龙、咆哮女。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啊!
第二十四章 守神针
沈语慈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在实验室乱转一圈,不知从哪发现一把椅子,拖拽过来,端端正正坐在我面前。一边愤怒地盯着我,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顾左右而言他:“好漂亮的椅子,你在哪找到的,我也去找一把。”
说着话我便转身,这里空间不小,稀奇古怪的仪器很多,随便找个角落就能避开她的眼睛。
以前我总是幻想走在街头,能有美女关注我。今天地点虽然不对,但美女凝视于我,也算是圆了以前的梦。可惜这位美女目光里燃烧着怒火,瞪在身上,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沈语慈显然被我气得不轻,似乎懒得和我说话,一言不发。
我背对着她,能听到的,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
心中暗喜一下计谋得逞,我匆忙跑到一个角落。这里三面放着机器,只有一个狭小的出入口。让我惊喜的是,一张被灯光照得闪闪发光的合金桌子上,放着一个厚厚的坐垫。我一把拿过坐垫,扔在地上,坐在上面,长出一口气。
逃离沈语慈的视野,让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
轻松没多久,我不由自主地拧紧眉头,开始回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
我在树林里遇见了女鬼沈雨晴,从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看来,她显然早有预谋——试图接近我,然后取得我的信任。直到刚才她借助蓝翰卿之口,说出真正目的,我才知道真如沈语慈所言,她之前所做一切,都是为吸我阳气做铺垫,并且不仅于此。待我死后,还会将我的鬼魂和其他九个女孩的鬼魂,凝炼成十鬼珠。
十鬼珠是什么东西我并不清楚,但可以想象。死亡带给人的恐惧,足以让人彻底崩溃。而变成鬼之后,被当做材料凝炼成十鬼珠,相当于人的两次死亡。由此可见,鬼魂的命运被左右,比死亡更加恐怖。
与沈雨晴、沈语慈初遇当晚,我在寝室因为头皮发痒,下床照镜子检查,结果在镜中发现沈雨晴就在寝室里。然而回头看时,并未捕捉到她的身影。她当时在镜子里还是镜子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少了一撮头发,后来被沈语慈证实,那天晚上,女鬼确实拿了我的头发。
头发的丢失,让我惊恐,生怕沈雨晴趁我睡觉时害我,便努力保持清醒到天亮。哪知天将亮之时忍不住困意,不知觉间睡着,并做了噩梦。醒来后,和寝室老大翟超谈论沈语慈时,却发现我们认知的第十校花并非同一人。而后找来张智明,两人一起证实学校并没有沈语慈这个人。我因此陷入迷惑中,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想得头痛难忍,昏迷住院。
出院后,沈语慈到岚歌孤儿院找到我,说明丢头发以及和翟超、张智明的认知不同,其实是沈雨晴搞的鬼,她对我施展了迷惑之术。那时对沈语慈的言论,我半信半疑。现在想来,她是对的。
我们根据女鬼的过去,找到曾经被沈雨晴暗恋的蓝翰卿,和他谈论沈雨晴,最终引出女鬼,并与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