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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的话。”
她耸耸肩。
“那是我的生活方式。”她说,“我已经这样生活好几年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这样生活。”
“没有必要。”科尔贝里说。
“我不在意。”她说,用手指绞弄着窗帘。“我的意思是说,告诉你——”
“没有必要。”科尔贝里重复说。
“总之,我可以跟你保证,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举止相当正常。起初他甚至好像并不……特别有兴趣。可是……我设法让他变得有兴趣。”
科尔贝里喝光他的咖啡。
“好吧,就到此为止了。”他不太确定地说。
她仍然头也不回地说:
“我以前不是没出过事,但是这一次,真的让我必须好好想一想。这实在太糟糕了。”
科尔贝里没说什么。
“恶心。”她对自己说,又用手指头绞弄着窗帘。然后她转过身来说:“我跟你保证,是我先主动搭讪的,用一种非常嚣张的方式。如果你想知道,我……”
“不,你没这个必要。”
“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他绝对正常,当他……当我们一起在床上的时候。”
科尔贝里站起来。
“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好。”她毫不做作地说。
“我也喜欢你。”他说。
他向门口走去,打开了门。然后他脱口说出连自己都吃惊的话:
“我已经结婚了,一年多了。我老婆怀孕了。”
她点点头。
“我过的这种生活……”
她突然住口。
“那不是很好,”他说,“可能很危险。”
“我知道。”
“再见了。”科尔贝里说。
“再见了。”莉丝贝特·赫德维格·玛丽亚·卡尔斯特洛姆说。
他发现自己的车子被开了一张违规停车的罚单。他茫茫然地把那张黄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好女孩儿,他想着,长得挺像葛恩,奇怪,为什么会……
在驾驶座坐定后,他暗忖,这整件事正如对一部拙劣小说的最佳反讽。
在警局,贡瓦尔…拉尔森开心地说:
“这下子解决了。他的性行为正常,他作为一名证人的可靠性也得到证实。整个事情完全是浪费时间。”
科尔贝里不敢确定整件事是否真的在浪费时间。
“马丁呢?”他问。
“出去盘问小娃娃。”贡瓦尔·拉尔森说。
“此外呢?”
“什么都没有。”
“这里倒是有点儿什么。”梅兰德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说。
“什么?”
“心理学家的结论,他们的看法。”
“哼,”贡瓦尔·拉尔森不屑地说,“还不是‘对一辆小推车产生单恋’之类的连篇鬼话。”
“呃,我可不敢这么确定。”梅兰德喃喃应道。
“把烟斗拿下来,这样我们才听得懂你在讲什么。”科尔贝里说。
“他们有个解释,一个好像很有道理的解释,相当令人担忧。”
“难道还有什么比目前这样还令人担忧的吗?”
“是有关这个人不在我们档案里的可能情况,”梅兰德自顾自地继续讲,“他们说,他非常可能完全没有前科记录,他甚至有可能生活了很久,都没有给人任何有这方面倾向的印象。就很多方面来说,性变态和犯上毒瘾很像。他们举了一些国外的例证来支持。一个性变态的人,有可能多年来都用自我暴露或偷窥的方式来释放他的性冲动。但是这个人一旦心血来潮犯了强暴罪或性谋杀,那么此后他就只能犯下更多的强暴或性谋杀,才能够得到满足。”
“就像那个大熊的老故事一样。”贡瓦尔。拉尔森说,“一只大熊一旦杀过一头牛,之后就没完没了之类的。”
“那就像上了毒瘾的人一样,需要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毒品才能解瘾。”梅兰德说,一边翻阅报告。“一个刚开始时吸麻药的瘾鬼,一旦改成吸海洛因,就没有办法再回头吸麻药,因为那对他已经太轻淡了,无法发生作用。就性变态的人来说,这道理可能是相似的。”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科尔贝里说,“可是很粗浅。”
“我觉得TMD快听不下去了。”贡瓦尔·拉尔森说。
“还有比这个更不中听的呢。”梅兰德说,“这里说,某个人有可能生活了很多年,都没有使人注意到他有这种变态的性冲动,他甚至不需要有手淫或看小电影的习惯,更不要说有自我暴露或偷窥的行为。他有可能只是坐在那里空想一些不同的性变态场景,他本人不需要有真正的经验,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个碰巧的冲动促使他做出暴力行为。然后他就会情不自禁地一次又一次重复那种行为,而且一次比一次粗暴,一次比一次残忍。”
“就像开膛手杰克。”贡瓦尔·拉尔森说。
“那个碰巧的冲动是什么?”科尔贝里问。
“可能由各种各样的事物引发——一个碰巧的情况,一种薄弱的心理状态,疾病、酒精和毒品等等。如果我们认可这种观点的话,那么这个罪犯的过去根本就没有线索可寻。警方的记录派不上用场,医院和医生的病历记录也毫无用处。我们所要追查的那个人根本不会在这些资料里面。一旦他开始强暴或杀人,他就无法住手;他也没有能力自首或控制自己的行为。”
梅兰德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用指关节敲敲复印的报告说:
“这里面有一些东西,和我们这案子吻合得可怕。”
“我相信还有很多其他的解释。”贡瓦尔·拉尔森不以为然地说,“譬如说,罪犯有可能是个外地人,一个刚好经过这里的外国人。甚至还有可能是两件不同的谋杀案;淑女公园的案子可能是个临时起意的杀人案——是由第一个案子的知名度所引发的。”
“有很多迹象反驳这种说法,”梅兰德说,“譬如罪犯对地形的了解,执行谋杀时那种梦游般的确定性,对时间和地点的选择等等。还有很怪异的一个事实——在经过两件谋杀、七天的追缉之后,我们还没找到一个值得注意的嫌犯。除非我们把那个叫埃里克松的家伙算在内。而且有个细节可以使临时起意的理论打折扣,那就是在两件案子中,女孩子的内裤都不见了。这项情报并没有发布给新闻界。”
“不管怎么说,我相信还是有其他的解释。”贡瓦尔‘拉尔森仍然斩钉截铁地说。
“恐怕那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梅兰德说着,点燃他的烟斗。
“是的,”科尔贝里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可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贡瓦尔,但是我希望你是对的,否则……”
“否则啊,”梅兰德说,“我们是一无所有。唯一可能使我们抓到那个谋杀犯的办法,就是必须在他下次犯案的时候当场抓住,或者……”
科尔贝里和拉尔森不待他说完,就各自在心里完成了那个句子,并且得到同样令人不快的结论。
“或者,就是等他一次又一欼?以同一种梦游般的确定性不断杀人,一直到运气用光了被我们抓住。”梅兰德说。
“那报告里面还说了什么?”科尔贝里问。
“老生常谈,一大堆互相矛盾的说法。他有可能纵欲过度,也有可能是禁欲过度——后者的可能性好像比较高。但是也有与之相反的案例存在。”梅兰德放下报告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使我们看见他站在眼前,我们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犯了那两项谋杀罪。我们唯一拥有的物证,是淑女公园那几个十分可疑的脚印。而且唯一可以确实证明我们所要追捕的对象是个男人的凭据,是在靠近女孩尸体的地上有些精虫,这也是在淑女公园发现的。”
“况且,如果他不在我们的档案里面,即使取得他的全套指印,对我们也毫无帮助。”
“正是如此。”梅兰德说。
“可是我们有一个证人,”贡瓦尔·拉尔森说,“那个抢劫犯曾经看见过他。”
“如果我们可以信任他的话。”梅兰德说。
“你就不能说点儿让我们振奋的话吗?”科尔贝里问。
梅兰德没有回答,他们陷入一片沉寂。他们听见隔壁房问传来不止一部电话响的声音,勒恩和某个人接听了。
“你对那个女孩儿的看法如何?”贡瓦尔·拉尔森突然问。
“我喜欢她。”科尔贝里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不愉快的想法闪过他的心头。
他知道莉丝贝特·赫德维格·玛丽亚·卡尔斯特洛姆让他联想到谁了。不是他的妻子,差远了。她让他联想起一个在世时和他从来没有碰过面,然而死后却左右他的想法和行为很长一段时间的一个女人。他只见过她一欼?是两年前的一个夏日,在穆塔拉市的停尸间里面。
他甩甩头,觉得心神不宁。
十五分钟以后,马丁·贝克带着那张车票进来。
第19章
“那是什么?”科尔贝里问。
“一张嘀喀。”马丁·贝克回答。
科尔贝里瞪着放在他眼前桌上那张皱巴巴的车票。
“一张地下铁车票。”他说,“然后呢?如果你想申请出差费用补助的话,去找会计部门啊。”
“勃西,我们那位三岁大的证人,在安妮卡死前,从他和她在淑女公园遇见的那个男人那儿拿到这张车票。”马丁。贝克说。
梅兰德关上档案柜的门,走到他们这边来。科尔贝里转过头来瞪着马丁·贝克。
“你的意思是说,就在那个人勒死她之前?”他说。
“可能。问题是,从这张车票我们可以得到什么?”
“也许有指纹。”科尔贝里说。
梅兰德靠上前去,一边研究那张车票,一边喃喃自语。
“可能吧,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马丁·贝克说,“首先,车票被车站的查票员撕票时碰过,再者,无论是谁把它送给小男孩儿的,那人一定也碰过,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小男孩从星期一起就把它和蜗牛还有天知道别的什么东西放在口袋里,而且很不好意思的是,我也碰过。此外,车票本身又皱又烂。当然啦,我们会试试看,可是先看看上面盖的票孔。”
“我已经看过了,”科尔贝里说,“上面盖的票孔是下午一点二十分,十二日,没指出是哪个月。那有可能是指……”
他住了嘴,他们三个人都想到那可能指的是什么。梅兰德终于开口。
“这种一元车票100型的,只限用于市内。”他说,“或许可以查出这是何时何地出售的。上面还有另外两个号码。”
“打电话给斯德哥尔摩电车局。”科尔贝里说。
“现在已经改名叫斯德哥尔摩地方运输局了。”梅兰德说。
“我知道。可是他们制服上别的领章,仍然有电车局的缩写ST在上面。我猜他们没钱做新的制服。见鬼了,既然从老城到闸门广场这么一站都要一块钱,怎么可能没经费做新的?一个领章要多少钱?”
梅兰德已经走到隔壁房间。车票仍然放在桌上,所以他们揣测他已经把系列号码等资料像照了相一样记在脑海里。他们听到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