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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左右,潘天见如今两门神功都已练成,便开始练习听风辨器之术,几个月下来,已经达到在黑夜中听得那树叶落地的声音,并且可以轻易的分辨出从树上一共落下几片叶子,所落的方位如何。待这项功夫练成,他便又继续练习踏雪无痕的轻功步法,他照着册子上说的步法一步步去走,果然如书页之上所说,一日可行千里,饶是如此,他却也不敢在那光滑的峭壁上去练,只是在这石洞中到处乱跑,不知不觉便又练习了一个多月这才练完。
这一日潘天见到外面白猿住的地方,果子又已熟了,不由起了好奇之心,想要试上一试自己的轻功,便轻提一口气,朝那石壁之上跃去,果然一跃之下,身子竟轻飘飘站在了三十多米高的果树之上,他心中不由大喜,吃了几个果子,便又飘然而下,竟然毫发无损。他不由看了看那数百米高的洞口,迫切想要试试能否出洞。
潘天一旦生念要走,不由觉得有些不舍,这些年若不是靠这些白猿照顾自己,他怕早已饿死在洞中,泪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重新回到练功的洞中,他将三本经书重新埋在那老前辈的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道:“前辈尽管放心,晚辈学了书上的武功,从此便是您的徒弟。您的大仇就是弟子的大仇。今日弟子若是能出得洞去,自会去北海岛找到铁算胡天豪,为您报了此仇,以慰您的在天之灵。”他说完之后便又重重的叩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重新将那块巨石堵上,这才与那些白猿一一道了别,也不管它们是否能听懂,总之每只白猿都交待了几句,算是离别情。一切交待完之后,他便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顺着光滑的峭壁跃上了二三十米之高,轻飘飘站在果树之上,便又深吸一口气,再次一跃而上,借着上升力道,使出去烦恼指法,将五指深深插入石头之中,便又借力再一纵跃,又是数十米高,再用五指迅速插入峭壁之中,如此做了几次,终算站在恒山顶上,出了天牢。
潘天时隔六年,再次重见天日,欣喜之情可想而知,如今再朝洞下看去,只见下面有些许白点,正是那些白猿,不由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曾在这里浪费了六年大好时光,如今心爱的人早已不知身在何处,从此再也不能相见。喜的是自己终算逃脱牢笼,重见了天日,从此仍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了。
他看了一会那白猿,自是一行清泪又流了下来。过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里,再寻到那草屋时,却仍是不见无名老人的身影,不由有些遗憾,寻思他定是跌入万丈悬崖中粉身碎骨死了,以致将自已留在山洞之中数年,而不闻不问。叹息了一番,他这才冲下山去,此时他脚下施展的是踏雪无痕的步法,自然非同小可,片刻功夫便已至山下。
潘天沿着大道直朝西走,他拦了一个路人,一番询问,这才得知原来自己被困六年之久的山洞竟然座落在恒山,不由想到此处离大同府甚近,而丐帮帮主杨胜天和姑姑便住在大同府,自己此番自当前去探望才是。
他一念至此,便直奔大同府。路人见他衣衫破烂,头发胡子犹如杂草一般,遮住面目,都以为他是疯子,纷纷避开。
潘天也不计较,进在大同府,便直奔姑姑家,好在他记忆力甚好,没花多久功夫便已赶至门口,却发出到处都是丐帮弟子,不下上百人。
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直朝院里闯。
丐帮人见潘天面生,犹如野人,岂能让他随便进院,待上前去拦,却哪里挡得住,被他随便这么一撞,都纷纷弹了四五米远,重重摔倒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原来这是潘天体内的神功护体,这些丐帮弟子武功低微,如何能靠得近他?
丐帮三位护法长老见潘天硬闯,脸上很是着急,执法长老王致远大喝一声道:“丐帮众弟子听令,布打狗阵保护帮主。”丐帮弟子听令,不由都纷纷持棍围住潘天。
潘天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所以一时之间话语有些难出口,纠结了半天,这才说道:“王长老,我要见杨……。杨…。。”他一时着急,脸憋的通红,却无法成句。
王致远见潘天随口喊出自己的名字,不由愣道:“朋友既然识得王某,想必不会乱闯。杨帮主现在不便见客,还请朋友速回。”
潘天听说伯父不见,心中一急,来不及解释,硬是直朝屋里闯。丐帮弟子见他要硬闯,纷纷拿起打狗棒法朝潘天打来。
潘天也不还手,那些木棒打在他的身上,他体内真气护体,自然将木棒反弹过去,顿时震得丐帮弟子身体直飞出五六米远,重重跌在地上,个个口吐鲜血,三大长老自然也不例外。
马长老见潘天神功了得,尚末还手,自己便已身受重伤,不由急道:“丐帮弟子誓死保护帮主。”
这时又一批丐帮弟子上前围住潘天。
潘天眼看丐帮弟子阻拉自己,不让他进去见姑姑,心中不由大急,却也不想伤人,连忙使出踏雪无痕的步法朝屋里冲去。
那些围着潘天的乞丐只见眼前灰影一闪,等清醒过来时,潘天已到了门口,不由个个大惊失色,不知他使展了什么妖法。
潘天避开那些乞丐,刚伸手将门推开,突然从屋里闪出一个身穿红衣的人来,一掌玉掌轻飘飘的朝他胸口打来。
潘天见打自己的正是姑娘刘凌萱,刚要说话,又见她掌风袭来,也不还击,连忙闪过,口中急喊道:“姑……”只说一半,便听刘凌萱大怒道:“无耻恶人,喊姑奶奶也晚了。”她话未说完,手中玉掌已攻出七八掌,赫然正是般诺掌法。
潘天不敢大意,一一避开,哪知仍是中了刘凌萱一掌,本以为会受伤,哪知身体受到袭击,神功自然护体,周身鼓起一股真气,将衣服鼓胀起来,硬是将刘凌萱硬生生的弹了出去,顿时朝后倒退了五六步。
刘凌萱自从南海神尼那里学得般诺掌法,从未吃过这样大的亏,如今竟被潘天体内真气弹得后退,心中不由大惊,娇喝一声,使出全力挥掌朝潘天打去,哪知潘天仍是不还手,任由她打,结果这一掌反弹力度更是厉害。她手掌一触及潘天的胸口,立时又被反弹的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跌落在一张桌子之上,眼看就要受重伤。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为时晚否
更新时间2013…2…28 19:28:03 字数:3242
潘天虽然学会了《少林洗髓经》神功,可是却仍然运用不熟,尚达不到收发自如的境界。如今眼见姑姑就要受伤,不由大惊,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急道:“姑姑,我是天……。天儿。”他说完之后,泪水便是流了下来。
刘凌萱刚才见潘天不还手,如今见他抱着自己,正要发怒,突然听潘天喊自己姑姑,不由大惊,却也不相信道:“你胡说,我的天儿早已死了,你又如何是他?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来害天哥的?”她语言之中竟似很惊慌,话说完后,立即又挥出一掌,朝潘天头上打去。
潘天生怕再伤了她,连忙退了开去,看到屋里墙壁悬挂一把长剑,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抽出长剑,拉起脸上的胡子,头发,顿时一阵乱割,直弄得满地都是发絮,这才露出真实面目来。
刘凌萱这才细细一看,果然便是潘天,似是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天才惊道:“天儿,你真是姑姑的天儿,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她说完之后便已流下泪来。
潘天见刘凌萱几年不见,便发银发斑斑,神情很是憔悴,心中虽然着急,却也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姑……姑,您……。”他说完便指了指她的头,意思是问她的头发为什么全白了?
刘凌萱见潘天竟不会说话了,不由担心道:“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是受了极大的痛苦,这才变得不会说话了,不要担心姑姑,姑姑只是老了。”
潘天见刘凌萱流下泪来,连忙上前替她擦拭干净,半天才道:“杨…。。伯……”说到一半,又急的说不出来,头上也流出一头汗来。
刘凌萱知道潘天担心丈夫,不由一行老泪流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半天才道:“天儿,你今日能来,也正好可以再见你伯父最后一面。”
潘天听她说完,不由大惊,却也不知为何姑姑要这样说。见她进了里屋,连忙跟了进去。
潘天走进屋里,见里面很是昏暗,好在他久在黑暗之中生存,所有东西尚且看得一目了然,见到杨胜天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骨瘦如柴,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快要将死之人,不由大惊,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泪水便又流了出来。
刘凌萱走到床边,看着杨胜天,低声说道:“天哥,你醒醒,我们的天儿来看你了,他并没有死。”
潘天见杨胜天张了张嘴,半天不能说话,不由扭着朝刘凌萱问道:“姑姑,伯父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他此时不再像刚才那般急,说话竟又顺了许多。
刘凌萱叹了口气道:“三年前,你伯父在去陕西办事的时候,突然遇到华山三狂,当时他们一见你伯父的面,便硬逼他将你交出来。你伯父见华山三狂气势汹汹,又素闻他们平时做事很是狂妄,又见他们寻你,唯恐他们对你不利,便好言相劝,哪知华山三狂不仅听,反而说你伯父有心包庇、袒护你,屡屡出言不逊,恶语相加。你伯父一怒之下,便于他们动起了手,后来将他们其中一人打伤,这才准备离开陕西,哪知回大同途中,便被华山掌门清木道长及四川掌门的堂云追上,他二人上来就责怪你伯父说他不仅包庇魔女妖女之子,还出手打伤他的二徒弟。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便联手与你伯父打了起来。你伯父一人自然打不赢他们,结果胸前肋骨被清木道长打断三根,身上又中了唐门的奇毒。待你伯父回到家里之后,毒性早已攻心。我试了很久,终因内力不足无法将你伯父体内所中剧毒逼出,眼见他将不治,又听说少林方丈内力深厚,可以将你伯父体内之毒逼出来,便带着他去求少林慧痴方丈。哪知那慧痴方丈心胸狭隘,心中记恨当年断刀门曾经大闹少林一事,更说你杀死了少林的悟寂大师,不仅拒绝为你伯父治疗,而且还逼我将你交出来,由武林人士裁罚。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你伯父带回家里来,每日用真气为他续命,希望他能多撑些时间,就这样一直硬撑了三年,如今我体内真气耗尽,再也无力替他疗伤,恐怕这些天他便会……唉!”她说到这里,不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潘天听刘凌萱讲完这些话,不由大怒道:“清木道人当真糊涂,当年华三四狂听信关氏兄弟之言,在长白山之巅连同铁砂帮欧阳雄杀害了阿墨的娘亲。后来,华山三狂又在幽兰谷连同悟寂大师,欧阳雄杀害了林姑娘,天儿这才一怒之下,将华山四狂中的丁耀杀掉。那悟寂大师得知事情真相,含羞自尽而死,这事岂能怪在伯父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刘凌萱听潘天说完脸色一变,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