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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千一百七十二名中国病伤俘虏中,有近一半的人被截断了两条肢体。在所有六千名中国归俘中,有一千一百七十二名是外科病人,其中百分之八十四成了残废和丧失了活动能力。有四人的四肢全部被截去,只留下毫无倚恃的胴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整个美国军人被截去四肢的不过二十二人,在朝鲜战争中,全部“联合国军”部队里遭此厄运的也只有四人。
在那尊丑恶的自由女神像之下,隐藏着大量禽兽不如的、见不得人的丑恶勾当!这就是杜鲁门口中的美国文明与自由世界!
在美军战俘营中,女战俘更是遭到难以想象的非人的摧残。美军强奸、调戏、奸杀等无恶不作。那位名叫金京淑的人民军女俘曾回忆说:
“从我们被俘的那时起,美国鬼子就把我们当作动物来对待 ……敌人强迫我们裸体行进在大街上,并且用刺刀来戮我们的身体,使我们遍体鳞伤。敌人又请来摄影师对着我们拍照。后来他们把这些照片贴在俘虏集中营里的布告牌上。美国鬼子和傀儡军还一起来强奸女子们,强奸之后敌人就用刺刀把我们的同志挑死了。”
参加过这次行进的是五十个年轻的朝鲜姑娘,金京淑继续回忆说:“后来在釜山集中营,我们从别的同志那里听到许多人都被迫参加过这样的裸体行进。有时敌人把全身赤裸的男子和女子的手腕绑在一起,命令他们双双走动。在他们的背上还贴上了写着‘我们是被迫编入朝鲜人民军的’等字样的大纸。”
连美国作家也承认:“许多警卫把被俘人员当作牲畜来对待。”
当战俘们获知将被释放回国时,终于忍无可忍。女俘们都脱下鞋袜,把领到的美国衣服拆改成好看的朝鲜人民军式的上衣、裙子和军帽。她们不等卫生车车门打开就砸碎玻璃车窗,手里提拎着美制高腰靴和短靴,猛烈地追打美国军官和士兵。美国人都东躲西藏。美军司机为了避开这些被仇恨所激怒的女子们暴风雨般的攻击而不得不爬到高高的卫生车的车篷上,美国军官们则都竭力躲到朝中方军官们的身后去……
面对非人的折磨,中朝战俘们进行了不屈的反抗。
在巨济岛上,战俘中有不少被俘的中国共产党员,当看到个别人自发斗争,被特务有组织有计划地镇压的惨痛教训后,他们吸取了人民军有组织斗争的经验,很快成立了秘密的党小组和群众性的爱国组织。中国战俘营地下党组织领导人很快和人民军战俘领导取得联系,成立了统一领导战俘斗争的秘密机构“联川司令部”。“敢死队”也成立了。残酷迫害战俘的败类们在偏僻无人处狠遭痛打,负责告密、监视战俘的特务常常“失踪”……
很快,叛徒和特务们再不敢随便活动了,许多营地成了“解放区”和“小延安”。在那次“鲜花”和匕首的大甄别时,正是由于有了地下党的组织,才有五千多名中国战俘冲垮了刺刀匕首阵,跑进了直接遣返战俘的六0二联队……
1952年5月7日,震惊全球,让美国人丢尽颜面的“杜德事件”发生了。
为了揭露美国人制造的“战俘不愿遣返”的假相,向全世界说明朝中战俘所受非人待遇的真相,朝鲜劳动党巨济岛地下组织决定设法扣押战俘营长官弗朗西斯﹒T﹒杜德准将。在此之前,中国战俘已经连续几次游行示威和绝食,美军其他军官来谈判都碰了一鼻子灰,中国战俘提出要直接和杜德谈判……
在中国战俘有效地麻痹了杜德后,关押人民军战俘的七十六联队又请杜德谈判。
在美军一个步兵排和两挺重机枪的警戒下,杜德乘坐装甲车来到了七十六联队。在和人民军战俘代表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杜德开始不耐烦了,他站在大门外傲慢地告诉人民军战俘代表:“战俘就要有战俘生活的样子”,话音未落,战俘营大门突然打开了,十多个人民军战俘抱腰的抱腰,抬腿的抬腿,连拖带拉把杜德拽进了战俘营并立刻关上了大门。只有已被俘虏过一次的雷文中校聪明,他死死地抱住门柱,总算没有被抓进去。
肥头大耳的杜德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呼喊:“save me!(救救我!)save me!”但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等那一个排的美军警卫清醒过来后,已经来不及了。
杜德浑身发抖,软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战俘营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暴行。
但人民军代表却和颜悦色地告诉杜德:“我们是真正的人道主义者,不像你们那样,请你不要害怕,我们绝对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一听说生命安全有了保证,杜德一下子来了精神:“希望你们赶快放了我,否则我的部下就要发怒了。”
人民军战俘们冷笑道:“释放你的时间决定于你本人是否能在谈判中很快答应战俘们的合理要求。”
此时,随着凄厉的警报声,战俘营门外,美军的大批坦克、装甲车和步兵已经将七十六联队围得水泄不通。
人民军战俘贴出了一条长七米、宽两米的英文标语,上面写着:“我们生俘了战俘营长官杜德准将,绝对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待我们和他进行正当的谈判完毕之后,就安全地遣返给你们,如因严重的武装行动而造成不良后果,将由你们负完全责任。”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杜德给门外的美军亲笔书写手令:“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和保证我的安全,我命令绝对禁止开枪,并同意立即召开全岛朝中战俘代表大会,协商解决问题……”
美国人虽然残酷对待战俘,但战俘们却按照《日内瓦公约》给了杜德以一个俘虏所应当得到的良好待遇。他们给杜德腾出了一个一百人的帐篷居住,还用毯子和白布隔成卧室和办公室,让美军送来了一部电话机让杜德与外界联络,允许外面的美军按时送饭,甚至允许美方安排两个不带武器的美军士兵来服侍杜德,但美国大兵们没有一个人敢进来。
李奇微、范佛里特都急了,新闻界已经将此事捅了出去,全世界都已知道了这件事,美国人的脸,丢大了!
范佛里特急派第二兵站司令部参谋长格雷戈上校飞往巨济岛平息事态。格雷戈一来到巨济岛就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他让被单独关押的人民军第13师参谋长李学九上校去说服战俘们释放杜德 ——李学九曾任人民军第2军团作战部长,在战俘们心中有极高的威望。
但是李学九上校一进入第七十六区的院内,立刻改变了态度,成为了俘虏们的领袖。上了当的美国人后来气狠狠地说:“好像是特意派去了一个领导人似的。”
第二天,5月8日,七十六号战俘营里召开了大会。战俘们以大量铁的事实向杜德准将哭诉了美方迫害、屠杀中朝人员的罪行,杜德无地自容。大会主席不断地问他战俘所说是否属实,面对着战俘们被强行截去的残肢断臂和目不忍睹的累累伤痕,如坐针毡的杜德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儿。
此时,在战俘营外,范弗里特已经撤销了杜德的战俘营司令职务,由美第1军参谋长查尔斯﹒F﹒柯尔生准将接任。5月9日,柯尔生要求释放杜德。当天夜里,美3师一个坦克连的20辆坦克开上了巨济岛。美2师两个营的步兵也乘登陆艇登上了巨济岛,进入阵地。接着,柯尔生又集中了第8集团军的全部一级射手准备镇压战俘,他又分发给士兵大批的防毒面具,准备放毒气血洗战俘营。
第十一节“文明与野蛮之间的较量”04
李奇微、范佛里特他们现在恨不得杜德马上死掉才好,那样他们就可以向中朝战俘脸上抹黑,也更有借口屠杀战俘了。然而,聪明的战俘们没有给美国人留下一点把柄,杜德“受到了像国王一样的待遇”,“连治疗他胃溃疡的药都被战俘们要求送进来,略微提供一点安慰。”
第三天,5月9日,李奇微、克拉克、范佛里特齐聚巨济岛,三个手握重兵的美国将军居然一起研究怎么对付手无寸铁的朝中战俘,这也算是战争史上的一项奇闻了。
三个美国将军的第一个决定是:“不允许一切的新闻采访”。美国人一贯标榜的什么民主呀、人权呀,什么新闻自由啦,统统的一脚踢到一边去!
接着,李奇微平素一贯冷静的面孔不见了,他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美利坚帝国赳赳武夫的本来面目,恶狠狠地给范佛里特中将下达了命令:“如果赤色分子拒不执行我的要求,或者进行拖延,我就决定开枪射击,而且要以最好的效果进行射击!”
克拉克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我考虑我们应当使用武力……”
从这三个美军将领对待战俘的态度来看,他们都不配做将军,他们只配当一个屠夫。
然而,因为柯尔生和战俘们的谈判取得了进展,血洗战俘营的计划才没有来得及执行,克拉克后来在他的回忆录中回忆道:“但是柯尔生和俘虏的谈判,双方都做了一点让步,使得实现以武力救出的命令推迟了……”
当天,朝中战俘代表起草了《中朝战俘代表大会向全世界人民的控诉书》,向世界人民揭露了战俘营中的黑幕,并向杜德提出了四项条件:
(一)、立即停止野蛮暴行,停止侮辱、拷讯、强迫写血书的做法,停止威胁、监禁、虐杀、机枪扫射以及用战俘进行毒气、细菌武器和原子武器等试验,按照国际法保障战俘的人权与生命。
(二)、立即停止对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进行非法的所谓自愿遣返。
(三)、立即停止对数千名在武力胁迫下处于被奴役地位的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进行强迫性的“甄别”。
(四)、立即承认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组成的战俘代表团,并予以密切合作。
在我们收到贵司令部解决上述各项问题的满意答复后,战俘代表团将把美国杜德准将交给你们。望给予热情、诚挚的答复。
这四条要求是丝毫也不过分的。
尽管柯尔生手中握有1﹒1万人的重兵,却不敢立即行动,而后他与后勤司令扬特将军进行了磋商。随后,5月10日,柯尔生与杜德签署了联合声明,答复了战俘们的要求。柯尔生的答复全文如下:
一、关于你方信中的第一项,我承认发生过流血事件,在这些事件中,联合国军使许多战俘伤亡。我承诺今后按照国际法原则给战俘以人道待遇。今后我将尽最大努力防止发生暴力事件和流血事件。今后,如果再发生此类事件,我将负全部责任。
二、关于第二项,北朝鲜人民军及中国人民志愿军自愿遣返问题正在板门店讨论,我无权左右板门店谈判的结果。
三、关于第三项,强迫甄别问题,只要杜德将军安全获释,就保证不再进行强迫审查。
四、关于第四项,同意根据杜德将军和我的批准,组织北朝鲜人民军及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代表团。
这样,除了第二条外,美国人全部承认了战俘营里的残酷迫害。
这两天,巨济岛战俘营“像一锅开水”似的沸腾了。无数朝中战俘以唱歌、跳舞、高呼口号、组织文艺演出、举行阅兵式等各种形式支持和声援战友们的斗争。在六十二联队,几名懂朝鲜话的志愿军战俘甚至说服、教育了在铁丝网外站岗放哨的一个李承晚部队的士兵,他把步枪和子弹交给了战俘,自己连夜开小差逃跑了。
此时,即将离开朝鲜的李奇微正在质问范佛里特为什么不执行他“关于使用一切必要的武力建立并维持秩序的指示”,李奇微甚至还向巨济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