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所谓女大十八变,曾经那个跟在祈雨祭祀身后,光彩被沐雨铃兰掩盖的小姑娘,已出落得丰润标致、亭亭玉立了,浑身更是透着一股快要爆炸的青春气息,宛如天生的尤物般,让人不禁心弦颤动。
沐雨琴心的美丽,不同于沐雨铃兰的冰冷绝艳,又不同于尤歌的精致绝伦,也不同于碧青蓝矛盾式的清纯与妖娆,更不同于莉娜的成熟妩媚,而是一种精力旺盛,活力十足的美。仿佛跟她在一起,就能年轻好几十年。
此刻,坐于上席的科林·彭斯、莫顿·雷凌两位老头子,看着被年轻人拥簇的沐雨琴心,也恨不得自己能年轻个四、五十岁,下去跟他们同台竞争。而布兰登·彼得看着眼前景象,不由得想起了当年那个身着白衣,宛如镜湖般的女子。曾经的过往历历在目,令人唏嘘不已。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宁肯不要这一身圣阶之威,也要留住她,哪怕是一秒钟也好。但她始终是消逝了,只留下了一丝残存的记忆。在他内心的最深处,有个不曾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如果有一天,祈雨神殿遭逢大难,他一定会誓死守护,因为她的骨灰,就埋在那的后花园里。
就在沐雨琴心头痛不已,三位老头患得患失的时候,铁渣正和沙盐·布鲁诺、棒槌围着一根稍粗的蜡烛,吃着礼赞节的晚餐。
一周前,棒槌被送了下来,原因是他的家族已经不再为他支付高额的监禁管理费,任由他自生自灭了。今天的晚餐除了干硬的黑面包,还多了一个大鸡腿,几块卤牛肉和一小瓶廉价的麦酒。
之前自称为“老五”的中年男子,现在已经全身溃烂,无法行动,躺在孔洞里等死了。而奇怪的是,原本身体强健的铁渣,皮肤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溃烂。这种现象在棒槌身上尤为明显,才七天不到,他的皮肤已经出现红斑和脓包,很快就会大面积溃烂。还有就是,常年待在这里,活得好好的沙盐,也出现了不少红斑。
这些红斑让铁渣想起了在南部墓园时候的辐射伤害。当体内的辐射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病态。接着皮肤就会大面积的溃烂,然后脱落。
可是,这里哪来的辐射污染?
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后,盘腿坐在对面的沙盐仿佛恍然大悟般,用力地拍了下大腿,大声说道:“我明白了!”
“怎么了?”铁渣问道。
“这群狗东西!”沙盐骂道,随后指着手里的黑面包,解释了一番。根据他的推测,问题出在食物里,这些水和面包,都受到了辐射污染。
“怪不得吃起来有股刺鼻的酸味。”说完,棒槌抬起手,将黑面包狠狠地摔在地上,干硬的面包屑顿时散的到处都是。
听到这个推测的同时,铁渣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难看出,这里唯一值得他们下毒的人,就只有他了。而以他敏感的身份,似乎只有得到尤歌的命令,监狱方才会这么干。想到这里,他心如死灰,暗暗地叹了口气。要他死,又何必这么麻烦呢?当初那一枪轰来,只要不救他,他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不吃这个,我们又能吃什么呢?”沙盐叹息着,捡起地上的半块黑面包,塞回了棒槌手中,“就是死,也不能饿死,多狼狈啊。”
棒槌先是一楞,随即低头思考了一会,最后认命般,拿起黑面包,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铁渣闭了闭眼睛,也继续吃了起来。
“来,喝酒。”沙盐举起小酒瓶,说道,“祝我们新年愉快,以后上天堂,干天使。”
“好!”棒槌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举起了小酒瓶。
“干杯!”铁渣也举起了小酒瓶。
铁血男儿,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都要死,何必死得窝囊。
这些被辐射污染过的食物,正是在昆廷·莫德莱顿的指使下,由数名狱警共同完成的。而这次,三位圣阶出奇的迟钝,似乎都没有觉察到异状。当然,圣·奥古斯曼·莫德莱顿是不会冒着得罪外孙女的风险参与其中的。他只需要不闻不问,昆廷就会把事情处理好。而到了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他还能倒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反过来谴责昆廷的肮脏手段。
总而言之,在必要的时候,昆廷就是可以牺牲掉的棋子。
不过,昆廷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教皇不会承担这个责任。但猛烈无比妒火早就烧尽了他的理智,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不杀铁渣,他心火难灭,比死了还难受。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铁渣每天都吃着被辐射污染过的黑面包和水,身体越来越虚弱,大片大片的皮肤化脓、溃烂、脱落……
十多天后,棒槌全身溃烂,内脏衰竭,喝水的时候,喷出了一大口脓血,就此辞世。铁渣在处理尸体的时候,棒槌的手臂和小腿都脱落了,死状极其凄惨。
之后又过了十几天,原本到了吃饭时候就会出现沙盐·布鲁诺也没再过来了。他找了好几天,都没发现对方的尸体,估计是直接死在水里了。
朋友都死光了,铁渣恢复了孤独的生活。渐渐地,他感到越来越虚弱,手脚乏力。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个月,直到有一次,他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一抬手,却感觉空荡荡的。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左手臂脱落了。
无尽的黑暗中,他感觉浑身都像被火烧一股,仿佛强酸正在腐蚀着他的内脏、肌肉。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出去寻找食物和水,却怎么也挪不动身体。剧烈的挣扎中,他的右腿小腿脱落了,没有流血,只有粘稠的脓液。
“要死了吗?”声带已经损坏,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在脑海里问自己。
霎时间,一种难言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失控地大喊大叫起来。这是源自本能的天性,任何生命都畏惧死亡,即便最坚强的人也不会例外。
冰冷和灼热四处蔓延,一会仿佛堕入了冰窟,一会仿佛掉进了熔岩,无论何时,都能感觉到痛苦。
深不见底的绝望正侵蚀着他的灵魂,摧毁着他的意志。而在那内心的最深处,一簇小小的火苗正顽强地抵抗着,支撑着他最后的理智,保护他不陷入彻底的疯狂。
“我是苍茫之剑,诺尔塞斯!”
每当他在心中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能生一份抵御痛苦和恐惧的勇气。这是他的骄傲,他的荣耀,能让他坦然面对死亡。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或许,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会感到害怕的。他还清晰地记得,棒槌临死前,嘶声力竭地叫唤着母亲。最后一刻的绝望和恐惧,写满了肿胀发白的脸。
而残存的一点理智在告诉他,即便现在能出去也没用了。他的身体已经受到永久性的创伤,不可能再恢复过来了。失去尖牙的狼,没了利爪的鹰,已经没有生存的意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或许,是时候休息了。
此刻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她一面。
就像棒槌快死的时候,会想起自己的母亲,他快死的时候,就会想起她,那个曾经给他一切温暖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摸索着,找到了挂在脖子上的虫笛,放进嘴里,轻轻地吹了起来。
这是个无声的笛子,只有一丝细微的声响,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恍然间,他仿佛回到了铁山镇,在那宽大的沙发上和她窃窃私语,耳鬓厮磨。
他忍不住设想,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他还会离开她吗?
至少在这一刻,他能任性地回答:“不!”
他用尽最后生命,吹着虫笛,幻想着奇迹的出现。
沙海的旅人们总说,上苍会眷顾那些坚持到最后的人,沙漠中的绿洲就在前方,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然后,奇迹就真的出现了!
忽然之间,一声高亢的叱咤从远方传来,宛如春雷炸裂,九天龙吟,然后“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都摇晃了起来。
霎时间,碎石分崩,海水沸腾,千丝万缕的阳光射了进来。
紧接着,一道气势恢宏的身影出现在那耀眼的光芒中,势如破竹般冲了过来。眼前的一切,在她那摧枯拉朽的力量下,都像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雄浑磅礡的气浪顿时卷席着整个地下空间,在耳边呼啸而过。下一个瞬间,她仿佛撕碎了虚空,直接出现他身前,将他那残破的身躯拥入了怀中。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却被她一声爆喝,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
“滚开!”惊天动地、排山倒海的怒叱声远远传去,仿佛天地之间唯一的声音。
三位圣阶不约而同地退后了数千米,不敢触其锋芒。盛怒之下的龙化者,让四周的空间都动荡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下一刻,她周身气浪翻涌,然后“汹”的一声,分开海水,化作一颗深红的流星,朝北方疾飞而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二节 搜寻
(全本小说网,。)
两个月前,诸神礼赞节的第二天,沐雨琴心急匆匆地来到铁山镇,闯入了老笛的家中。
当时,老笛和他老婆正在吃午餐。看到家里忽然闯进来个年轻漂亮、面带焦虑的姑娘,他老婆还以为他在外面沾花惹草,被人找上门来,当场就一盆子菜扣在他的脑袋上。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娘跟了你几十年,什么也没得到,你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愤怒的婆娘指着她丈夫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说!孩子几个月大了!”
“我……”满脸菜汤的老笛刚想解释,就被“啪!”的一巴掌,打得昏头转向。
“我要打死你这个负心汉!打死你!”老笛的老婆一边哭闹着,一边抡起粗壮的手臂,不依不饶地打着老笛,看得人瞠目结舌。
“听我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她是铁渣的……”“天哪,你还学铁渣乱来,就知道你们在一起准没好事。”
“大娘,我是……”沐雨琴心刚想开口说明来意,就被老笛老婆打断了。
“妹子,不用怕,大娘给你做主,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今天我非弄死这个老不死的。”失去理智的婆娘说道。
一番吵闹过后,被打得满脸淤青的老笛终于说清楚了情况,并取得了老婆的信任,这才坐下来,泡上杯热茶,向沐雨琴心问明了来意。
“快救救他,他就要死了,姐姐说这个世界上只有莉娜·尤可丽丝能救他。”沐雨琴心焦急地说道,“我们可以提供一切钱和物资,拜托你了。”
“这……”得知铁渣的困境后,老笛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进入沙海寻找莉娜,绝不是钱和物资能解决的问题。他们没有虫笛,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搜寻,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进入沙海十分危险,特别是在冬季,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去。
“求求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失去他……”沐雨琴心情绪失控地哀求道。
“请你放心,他也是我的兄弟,我会尽一切努力救他的。”老笛连忙安慰道。
送走沐雨琴心后,老笛立即返回了铁山镇守备队的驻地,连夜通知镇上有头有脸的人,明天早上到自治会楼前集会。他必须发动整个铁山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