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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其实他现在还好啦,就是情绪不太稳定。不过他一闭嘴,稳不稳定也看不出来了。”程鹭白把底全交代了。
男人笑了一下,声波很有磁性:“情绪?难得他有不稳定的时候。让他睡醒了打给我吧。什么时候都行。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程鹭白。”
“嗯,鹭白。不要随便玩你哥哥的东西。不过我猜,我想就算你玩,他也不会说什么。”男人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解释为什么她最好不要动程鹤白的东西:
“你哥哥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强大。所以你若是乱动他东西,让他找不到了,也许会叫他难过。他是你哥哥,自然不会向你发火,于他而言不就是双份的难过么。”
程鹭白觉得有点绕,既然对方诚心诚意地讲这个道理,她好歹也得应一下:“好的。”
“那么再见。把电话还给你哥哥吧。”
挂了电话的程鹭白有点呆,她觉得这个“师弟”一点也不像“师弟”,因为他太爱讲道理有点气势咄咄。可是要说他到底像什么,程鹭白一下也说不清楚。
凌青原睡了一俩小时就醒了,鼻子堵得喘不过气来,说话也瓮声瓮气。他听程鹭白说了这件事后,拿起手机,又修改了通讯录。
他把谭岳的电话号码牢牢记住,又把联系人“师弟”俩字改成一串随机无意义的电话号码。
凌青原之前之所以把谭岳的名字改了,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偷拿偷看他手机的情况发生。谁叫他俩依然是地下情侣的关系。这回看来,叫“师弟”也不保险。干脆就让他的号码被认作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骚扰电话吧。
凌青原被感冒堵在床上,眼看从圣诞到新年,他都要在公寓里度过。就在这一年最后一天,袁薪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他黑老大焦隆的戏份终于杀青,《虎斗》拍摄真的进入倒计时了。
程鹭白坐在程鹤白的床边凳子上,搅着保温桶里带着锅底味儿的白米稀饭。她最近跟袁大个子玩得挺熟,当然,一定程度上是袁薪人好甘愿被丫头片子欺负,只偶尔吐个槽反抗一下。
“鹤白,你新年愿望我来帮你决定吧,锻炼身体,强壮体质,拍好片,多扬名。”袁薪站在程鹤白屋门口看着感冒还没痊愈的人说。
“谢了。”其实袁薪所说基本也是凌青原的愿望,要他自己许愿,顶多再加上和谭岳顺利平安。
程鹭白理所当然地蹦来蹦去:“我哥人气大涨粉丝大增,这是必然的。”
“你俩说相声啊,吵得人脑仁疼。程鹭白,寡人许你一天假期,爱往哪儿滚上哪滚。”凌青原赶人:“袁薪你也是,拍完戏闲得慌就去遛狗,程鹭白归你遛。”
“哎哥,你说的还是不是人话啊。”
“你要是想听什么片场趣闻,演艺之道就问你袁哥。程贵人您大人大量,嗓门堪比炮仗声。在这辞旧迎新的大好时光,放哥的耳朵一条生路吧。”
程鹭白想反唇相讥,袁薪把她拉走了,让她给他留点清静。于是程鹭白把战火转到袁薪身上:“袁大傻,听到我哥刚说的没,叫你告诉我片钞趣闻’,来来来,赶紧的。”
袁薪帮程鹤白带上了卧室门,示意两人穿上大衣出去遛遛,别吵病人。程鹭白自觉戴上围巾穿上羽绒服,才发现着了道,出去遛遛是真成了狗。
“不说遛遛,不说遛遛,奉旨出巡,程贵人您看怎样。”袁薪连忙改口。
两人出门下楼,程鹭白念念不忘她的幕后花絮和片场故事,一个劲儿地求袁薪给他讲八卦,给他扒艺人演员各种好玩的事儿。袁薪想了想,说了几则趣闻,结果程鹭白都觉得完全够不上“内…幕”的级别。
“微博里圈子里传得消息都比你讲得新鲜。”程鹭白说:“你们不是和谭岳一个剧组嘛,有没有他的内…幕,大傻哥这才是你该爆料的啊。”
“谭岳……”袁薪皱着眉头想了想。
“嗯啊谭岳,他才是本宫的真爱,男神无疑。人又帅又体贴又温柔,我哥跟他比……”程鹭白明显在根据个人喜好脑补谭岳的形象,外加最近兄妹俩又常嘴仗,她继续吐槽道:“完全就是电灯泡和太阳的差别!”
袁薪想起片场私下流传的一则小道消息,传的是谭岳和甄莼那段激…情戏,内容涉及男…女事,或者说男人的尊严,实在露骨不能对小丫头说。袁薪人又实诚,问一答一,便严肃道:“人不是都是你想得那个样子的。”
“什么?”程鹭白纳闷。
“尤其是演员……”对上程鹭白困惑好奇又追根到底的眼神,袁薪语塞。
“谭岳也是有缺点的。”袁薪支支吾吾。
“没缺点那不是人,你说说,快说说谭岳他的缺点,是耍大牌还是起床气?要不然就是和秦子钰分了,又找了新女友?”程鹭白拽着袁薪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央求说她要听。
“不是不是都不是!”袁薪被她拽得无奈,又看她固执迷恋得紧,圆脸一绷肃声道:“反正我告诫你,不要把他当偶像、当男神。”
程鹭白乜了袁薪一眼,眼神里写着他们这些男演员都是出于嫉妒,嗯,实打实地嫉妒谭岳,所以才口口声声说道他的不是,又找不到他什么具体的缺点。
袁薪拽了拽她围巾,把小姑娘包成粽子:“我看你哥就是个好男人,敬业爱家,会做饭人谦虚,待人又和善。别胡思乱想啦,人谭岳也是天上的星星,你还是好好对你哥吧。”
凌青原听到门响俩人走远后,就吸溜着鼻涕爬起来。他换了睡衣穿上保暖衣裤衬衫毛衣,又系上围巾扣好了羽绒服。
谭岳说,一年的最后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谭岳磨破嘴皮说动了凌青原,且看他身体情况,本是想接的。可是凌青原倒是拒绝他开车过来。谭岳要是真来鑫鸿花园,他俩的潜伏也就不用玩了。
老习惯,凌青原打车到人少的郊区,两人在那里会合。
到了公园下出租,凌青原险些被寒风吹得一个踉跄。他戴了帽子,看见谭岳车在边儿停着,就要走过去。司机大概看见他了,发动车向他开来,径直把副驾驶位让给他。
凌青原钻进车,被暖气熏得如入天堂,他打量司机说:“你开呀,吴栋呢。”
“好几天不见了,你第一句话是问候别人吗。”谭岳一手搭着方向,一手摩挲凌青原的耳侧:“可怜司机没加油,开不快,你都不疼惜。”
谭岳说着就吻上来,压根没给凌青原辩驳自己还在感冒的时间。吻了一会谭岳笑了,拽了张纸帮他擦鼻子:“不就一把鼻涕一把泪么,我不嫌弃。”
纵然车窗有贴膜,谭岳这在大马路上就停车接吻也着实够大胆,凌青原擤了擤鼻子问他准备去哪儿,结果听闻是下面县地的一处度假温泉。
“老板是圈外人,况且两个男的出去旅游泡泡温泉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谭岳看出来他又多思多担心,安慰道:“在别人眼里看来都是很正直的事儿,到你这儿就想得复杂。”
“和我泡温泉的是你,我能想得简单么。”凌青原白他一眼。
谭岳听了作势又要吻他,凌青原拍他一下,叫他好好看路开车。出了市区上高速,拥堵情况减轻很多。虽然小长假出行的人不少,但路况畅通顺行平稳。
凌青原在副驾上睡着了。谭岳左手开车,右手挽着他。上午出城,过了晌午下高速走了一小段山路,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谭岳在车内帮凌青原穿好外套戴上围巾,拉着他的手亲了一下说:“下车吧。”在公共场所表现出普通朋友而不是情侣,是他们的约定。两人错落出一点点距离,走进了度假山庄。
这儿环境不错,周围崇山峻岭,几场降雪过后岭上松柏被白色覆盖,美得像是国画。温泉取自地热,山庄雅致清净,的确是放松的好地方。
凌青原站在一边没说话,把前台的手续都交给谭岳打理。谭岳提前预定了一套自带室外温泉的独栋小屋,和服务员很快便说定办好入住。服务员接过他的签名落款,本能地念了一下,惊讶地回神追出去几步,谭岳和凌青原已经走了。
“感觉怎么样?”进了屋谭岳问道。他大概是不怕冷的缘故,穿得依旧是针织衫和风衣,他进屋脱了外套,看见凌青原还在费劲巴力地解羽绒服的拉链,便笑着去搭把手。
“享受全程一流服务,当然是极好的。”凌青原笑道。
“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谭岳帮他去了羽绒服和围巾,牵着他往里走。踏着加高保暖的原木地板,房内布置像森林猎人的木屋,简单温馨。
谭岳亲了凌青原的眉角,看他感冒症状还没有消减,便催促先去泡个温泉,回头出浴正好用温泉午餐。
“今天我全归你。”凌青原回道。
“你每一天都属于我,”谭岳纠正他:“尤其今天,请安心享受我的服务。”
小屋外有一大一小两个温泉池。靠近推拉门的是一个直径两米来宽一人多深的大木桶,木桶外面是一个椭形的三米来长的汤池。虽说是露天,但周遭几面都有很高的木板草帘遮挡,还有木质顶棚遮盖,顶多留出了尺余空隙可以窥见苍天白雪,松柏青山。
谭岳特别享受给凌青原脱衣服这个活动,并且乐此不疲。他觉得从外到内一层层剥下他的遮盖,直到他最真、最彻底的模样不加掩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啻为赏心快事。
不过这次,他倒是挺干脆地先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就是为了等会儿不让凌青原先觉得冷。凌青原看见他敞露健壮饱满的躯干,欣赏艳羡与羞赧皆有。
“……还是瘦了些。”谭岳能把脱衣服当做制作杰作,待杰作全展现在眼前,他品评般地说着,一边把他抱起朝屋外走去:“冷么?”
草帘木板围就的空间里,灌满了热腾的蒸汽,比空调都丝毫不差。凌青原搂着他的脖子摇头,随他脚步升上木桶边的小梯,越过桶壁,两人一同浸入水中。
谭岳坐在桶内的木凳,让凌青原坐在自己腿上,让水没到二人的下巴:“木桶内是清水,温度与汤池相似,先洗净灰尘,再入池。”
凌青原靠着他,闭着眼睛不动静也没有说话。谭岳任他休憩,羽毛一样亲着他的面庞,吻他嘴唇的时候,会收获凌青原小小的回应,温软不浓烈,却让人心都酥了。
“青原……我爱你。”
凌青原睁开眼睛,睫毛湿润,望着谭岳。他玄色的瞳仁望进谭岳黑珍珠一般的双眼,像是流光遇上了溢彩,金石消熔,明星煌煌。
“谭岳,和你在一起……我会害怕会担心,但是我再不会恐惧什么。”
“你害怕和担心的事情,我也一样。我害怕失去你,担心再也见不到你。我曾经以为,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谭岳说:“没有你的世界,就像没有光,让我感觉恐惧。”
凌青原微微一笑:“萤火虫?”
谭岳也笑了,点头又摇头:“比它还要亮。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找到你么,就跟循着光找光源一样。”谭岳捧着凌青原,把他放在矮凳上,自己则直跪在木桶底面,两只手扶着凌青原身边的木桶壁,全心和他接吻。
凌青原用尽一切去回应这个纯粹的吻。片刻之后,他环着谭岳的脖子,枕在他肩上,两腿圈着谭岳的腰让他毫无缝隙地贴近自己。
“现在就想了?”谭岳戏谑地问他,却不提自己有多么希望拥有他。
凌青原微小地摇了摇头,发梢挠着谭岳的肩:“谭岳,在你进…入我生命之前……我以为人死灯灭,什么都不会留下……”
谭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