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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都揽到自己身上。
完成了军火交易的胡峻山在焦娇的监视下赶往焦隆所在,几百米外,他听见了枪声。他像疯了一样循声而去,在看清楚情况之后飞速镇定下来。
“抱歉大哥,我来晚了。没赶上放炮,没来及出一份力。”胡峻山冷酷道,忠诚无比。
“你没来晚。”焦隆说:“去把现场处理好,别让条子看见一点不该看见的东西。”
“是。”
许笑川的血在雪地上晕开,他人像木偶一样倒伏在冰冷的地面。他要死了,许笑川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另一只手扣着地面。虽然疼痛,可他在临死前还是等到了胡峻山,他们彼此看对方最后一面……最后的战友。
胡峻山好像已经成了谭岳,他们分享完全一样的悲喜。他们都为眼前的人而神经紧绷、担忧不安。胡峻山掏枪,指着血泊里的人。他盘旋着缓缓靠近,在他身前蹲下,右手的枪抵在许笑川的太阳穴,左手去探他的脖颈动脉。
微弱的跳动。
谭岳不能自已地投入和他短暂的接触,全身心投入这场表演。倒在地上的,鲜血融化冰雪的是他的灵魂,他的生命,他用一切珍惜爱护和全心全意信赖的爱人。
“虎……”
谭岳贴身向他,手搭扳机,枪口贴着他的头皮。他最爱的人在和他说话。他不希望他们最后的交谈是这样的方式,这不是在说话,是在告别。
“……烧……不要留下。”
许笑川最后的愿望竟然是让胡峻山烧了自己的尸体,不要将他们杀害的痕迹暴露给警方。他是在掩护胡峻山的线人身份。
谭岳只恨此刻自己不能抱着他。
“你……会有明天的。活着,到……时候……告诉我。”。
许笑川鼻梁以左的脸颊都是血,他艰难地翻头,努力将右边脸颊转向胡峻山。不是许笑川,这是凌青原在看着谭岳。他们的祝福,他们的告别。最后一刻,毫无血色的嘴唇展开微笑,他在祝福他的明天。
胡峻山握枪的手在发抖。是谭岳在发抖,凌青原演得那么真,真到自己感觉时间倒流,又回到了失去他的那一天。那一天,他独自在屋里独坐,从清晨到深夜,他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天气太冷,不是他体温变凉,是天气太冷。这是在演戏,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谭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要越界,不要发挥,不要像疯子一样扑倒他身上吻他。胡峻山缓缓抱住许笑川的上身,让他翻身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许笑川的脑袋无力地向后耷拉着,他苍白的脖颈是胡峻山指尖曾停留过的地方。脖颈往下,衣服全然被鲜血染红。人已经冷了,血还温热。
“走,我带你回家。”按照剧本应该一直沉默的胡峻山说。他默契地抱起许笑川,就像两人真的曾经在军营里分享一段岁月,出生入死,兄弟情义。
蛟龙帮早已鸟兽散去。镜头里,废旧厂区,除了被夕阳拉长的一个人影,和被他抱着的另一个人,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
拍摄结束,张术黎咂着舌头,品味刚才的画面。内容很多,情感丰富地好像要从画面里溢出。剧组不少人为二人高超的演技鼓掌。
不是胡峻山抱着许笑川,而是谭岳抱着凌青原,是他们俩交换体温,而不是在最后的送别。离开镜头,谭岳小声叮嘱他注意身体。凌青原擦了脸上的血,回给他一个最完整的微笑。
凌青原回到更衣间,让剧组工作人员把他一身狼藉给去掉。如果不需要补戏,许笑川的拍摄部分已经结束了。完成工作的心理暗示,让他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头疼脑热流鼻涕的感觉立刻浮现。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经纪人黄锡走到他身边:“《虎斗》整部戏不出十天也要杀青了,你应该还不想马不停蹄地回《琉璃锁》吧。”
黄锡试了一下他额头:“嗯,不是不想,确切说真的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我去跟张导说一声,先带你回去吧。”
黄锡替程鹤白向张术黎请了假,张导挥挥手说反正也没他啥事了,难受就回家养着吧。
告别《虎斗》剧组,凌青原说不上多不舍,但是没有《虎斗》,就没有他和谭岳。离开这部戏的拍摄,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场合可以堂而皇之地见他、抱他。
黄锡握着方向盘对程鹤白说:“你和谭岳在一起是真的吗,是认真的吗。”
凌青原沉默不语。
“老实说我并不看好。不过公司支持也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1。27三更 54 55 56 (报社
第56章 五十六章
凌青原确实感冒了,有史以来的重感冒。他不知道是因为抵抗力太弱冷空气太强的缘故,还是身心疾病心绪不安引起了身体不适,总之他这回的感冒来势十分凶猛。
袁薪还在拍收尾戏,邹文宇采风去了。黄锡说由他来照顾他。
凌青原婉言谢绝了这位经纪人的好意,而是找到了程鹭白。刚好赶上年末迎新年,程鹭白上学前放学后过来搭把手,顺便利用周末假期做做陪床,很贴心地做了哥哥的看护工。
说看护也小题大做了些,就是帮他烧个饭,敦促他吃药量体温。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凌青原其实是睡着的。
“哥,你真不用去医院扛不过去的感冒么。”
“你别把感冒不当会事儿。黄锡先生提醒我看着你,说你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
凌青原抽了一把鼻涕说道:“当然还是你和妈的。”
“哥,你真傻还是烧傻了。你知道你微博有多少粉丝了吗,半年五十万,五十万哦哥!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手牵手相当于地球半径的八分之一长哦!”
“其中四十九万是僵尸粉,谢谢。”凌青原蒙被子盖头,转身背对程鹭白。
“不是!我一个个都帮你看着数了,僵尸粉我压根没算进去。五十万都是鲜活的粉丝,粉丝!”
“你不好好学习,整天从一数到五十万?”
“你脑子进水啦,又不是每天增加五十万粉丝。我闲来没事数数新增粉一点都不费事,有什么关系嘛。”
“你还不如课间做做眼保健操。”凌青原懒得理她。
程鹭白沉醉于算数世界中不能自拔:“不过哥,你这点儿水平比谭岳还是差远了。人家的五千万粉,手拉手绕地球半周的二分之一你知道嘛。”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要是再不闭嘴,谭岳真人就别想了。”
程鹭白愤愤说他挟私报复,坐回板凳上刷手机。她忽而想到自己与亲哥哥还不是互相关注,连忙抢来程鹤白的手机登了他的客户端。
“嘁,下线了。”程鹭白闷闷不乐地抱怨他人贱手快保密好,漫不经心地问他密码是多少。
“二零一五零六一九。”
“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程鹭白问,忽而倒抽一口气,醒悟过来这是他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日子。
程鹭白特别愧疚:“哥,我会一辈子爱你。”
凌青原哼哼:“可别,咱俩近亲。”
程鹭白给她哥的示爱被白瞎了,瞪他一眼:“你要是病了就闭嘴,我知道你是嗓子疼。”
凌青原遵命闭嘴,闷头睡觉。
程鹭白欢乐地给兄妹俩互粉了,又用程鹤白地号把他的僵尸粉都给清理出去。她决定以后要经常登录,做做日常维护。
闲着也是闲着,程鹭白对盗用“名人”账号有一种做贼的兴奋感。她以程鹤白的有点生硬的口吻发了一条微博:“啊,感冒了,头晕脑胀鼻塞流涕咳嗽不止,没法儿工作怎生是好。”
一般来说,生病是最考验真爱的时候。程鹭白决定等会收网,看看她哥哥到底有多少真爱粉,顺便给她们排排坐,若是有了粉丝团,说不准还能为她马首是瞻。
程鹭白又转到关注上,程鹤白关注的人很少,基本就公司的同辈艺人。程鹭白暗念了一声无趣,又转到悄悄关注发现了谭岳。
“就说他喜欢谭岳。关注就关注嘛,还悄悄,我哥也够闷骚。”程鹭白扫了一眼程鹤白,叹口气自言自语:“哎,谭岳才是真男神啊,脾气好,身体好,身材好,样样都好。哪像你一病蔫蔫就乱发脾气。”
回到程鹤白的微博主页,鹭白想起来收割真爱粉。她点开最顶上的微博,下刷评论,果然发布不一会儿,就有百来条评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女性。
这让作为妹妹的程鹭白有些不爽:“果然这有了干妹妹的人,都把火发在真妹妹身上。出门招摇撞骗,招蜂引蝶,家里横不像话。”
公寓外门响了一声,程鹭白张望了一下,是袁薪收工回来。她打了个招呼,又告诉他锅里有饭菜,热热就能吃。
“你哥做的?”
“怎么可能,他那样,能拿动锅铲都成问题。”
“那我还是不吃了。”袁薪招招手说声谢谢,收拾自己东西去了。
程鹭白继续刷微博里程鹤白的粉丝留言。不少说的都是及时吃药就医多休息,还有说的是来亲一下,把感冒病毒传出去,就好了。
程鹭白念叨了一声不要脸,想把她拉黑,又想想这可是五十万分之一,距离五千万虽然还远,但每个粉丝都是汇成大海的溪流。忍了,为了她哥,怎么也得忍了。
刚好这时候有短信进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发信人是“师弟”。
“师弟”说:“身体好些了么。”
程鹭白寻思这人既然是程鹤白的师弟,应该也就是同辈中人,自己代替睡得醉生梦死哥哥回复一下也无伤大雅。
“还是不太好,感冒发烧发热流涕。”
那边短信很快就来了:“外加头晕脑胀鼻塞流涕咳嗽不止?别弄严重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你要是不愿意和经纪人说,我回头让吴栋陪你去私人医院。”
程鹭白发现“师弟”用了刚才微博上她的一段话,便想人肉出来他是程鹤白互粉关注中的哪一个。不过,短信内容里让程鹤白去医院,又说接他去。她这个做妹妹可不好代为回答。为保稳妥,她写道:
“谢谢,我看看情况吧。如果实在不行,再联系你。”
完美!程鹭白沾沾自喜,自我欣赏自个儿高超的演技。
可“师弟”却把电话拨来了。程鹭白这回是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电话响得很久,程鹭白一直犹豫。思前想后,觉得这“师弟”既然是师弟,自己代接一下说哥哥的情况也无所谓。要是对面人责备她偷看偷回短信电话,她就卖个萌。
“喂。”
对面是个男人,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程鹭白陶醉地觉得,从每个方面看,程鹤白这朋友人都应该不错。
“喂?”
电话那边不确定地又招呼了一声,商榷的声音向上扬,不确定中带了一些警惕。程鹭白正思量要不要出声,又听见电话那头索命似的叫了一声——
“鹤白?”严肃而急促。
程鹭白听了这句招呼,忽而觉得自己像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有些紧张。这回对面的人,给她的感觉不再是如沐楚风,而如同班主任老师,专门扒后窗检查学生小动作。
她颤巍巍地小声应道:“您好。我……是鹤白哥的妹妹。”
电话里面松了一口气,迅速倒带,转到礼貌疏远的声音:“刚才回短信的是你?他还好吗。”
“是……我,他睡着了。”
“感冒发烧发热流涕,头晕脑胀鼻塞咳嗽的症状怎么样了?”电话里面的男人准确复述出刚才短信的内容,短时记忆大段台词毫无压力。
“那个……其实他现在还好啦,就是情绪不太稳定。不过他一闭嘴,稳不稳定也看不出来了。”程鹭白把底全交代了。
男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