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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木槿花随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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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玄斐淡然地分析:“想必没人会猜到你藏身于青楼,所以思来想去,觉得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秋西槿瞟了他一眼,虽然说的有几分在理,却也觉得是个歪理,不客气地呛了一句:“这种地方都想得到,常客吧!”
  “还好,还好!嗯!这间是我专属的……”意识到这话说得有点太让人误会,姜玄斐赶紧打住,重起话头:“我算是这花兮楼的……投资者吧。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的!我们就安心地在这修习陇麟心经。”
  秋西槿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好奇问:“投资者?你现在是干这行当的?”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这才发现身上只着了件素白抹胸长裙,外罩薄如蝉翼的纱衣。谁帮自己换的衣裳?还是这种巨清凉的服饰!惊了一跳,赶紧缩回被子,假意咳了咳:“那个,那个……”
  姜玄斐憋住笑意看向她,泰然处之地等待下文却终没下文,只盯着她好看锁骨下的吊坠,微微笑:“原来我送的琥珀坠子,你还一直戴着。”
  “漂亮嘛!”自从戴上后,逐渐成为了习惯。若是哪天取下来,脖子空落落的反而不适。不过当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秋西槿把被子往上挪了挪,确定包得只剩脑袋,郑重道,“话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姜玄斐拍了拍手掌,进来一个小姑娘,“她叫小宜,以后照顾你的起居,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她说!”语毕,还是识趣地走出房去。
  “衣服!”秋西槿迫不及待地叫道。
  小宜伶俐地从衣箱翻出几件衣裳拿过来,“小姐想穿哪件?”
  秋西槿左右瞧了瞧,尽是些花里胡哨的齐胸襦裙和纱衣,实在与自己平日的风格不搭,皱眉地比划:“不要这种露出锁骨的襦裙,要那种对襟的,能包住脖子的。”
  小宜抿嘴笑了笑:“小姐,咱们这可真没有那些衣服。要不你先将就穿着,我即刻着人去裁几件。”
  “好!那你快点!”秋西槿叫住她:“不过,先去拿几个馒头给我,我饿了!”
  待小宜刚出门,秋西槿便细细研究着那些服饰,衣服不会因为她看久而生出个洞来,自然也不会多长出几寸布。只得亲自去衣柜里翻,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冬衣柜中翻出几件披风来。虽说现在的气候,穿得太多有点儿不合时宜,但贵在能蒙得严实。
  送馒头回来的小宜见她如此装扮,还以为主子大病初愈怕冷,于是好心把冬衣棉被都翻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秋西槿额上滚下一颗巨大的汗滴,终不好多说什么!

  争美人

  “别光吃馒头!”姜玄斐端来一盘糕点置于桌上,微微一笑:“披风不错!”
  秋西槿本没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提,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无意识地拢紧披风,有点尴尬地转移话题:“心经呢?”
  姜玄斐掏出袖中的《陇麟心经》递过去,顺道将她手中剩的小半个馒头夺走,一边教育着她不要总吃干巴巴的馒头一边自顾塞到嘴巴里。
  秋西槿兴奋地接过经书,开心地翻开,惊恐地睁大眼睛,失望地叹气,完全是看不懂的像蚯蚓般弯弯扭扭的字体。虽然少时没好好做功课,自己的字写得不咋样,但自问没本事写得如此抽象,如此有艺术感。不解地反问:“写的什么?被人调包了?”
  姜玄斐夹了块糕点送到她嘴边,从容道:“是梵文,我懂梵文,可以给你翻译!”
  秋西槿眼里只有手中的经书,也不管送来的是什么,张口便吃,“那你快点帮我写个翻译本,给我拿回去。”
  “这么急着走干嘛,这里面许多心法都要慢慢琢磨,不是一看就懂的。要是我不小心译错,你回去练错难说会走火入魔。”姜玄斐不放心道,“我要和你一起练,若出了什么岔子,也好即刻发觉。”
  秋西槿低首沉思,认真想了想,觉得确实在理。为了安全起见,决定采取他的办法:“那你觉得咱们要练多久?”
  姜玄斐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劈啪响,私心希望是练得愈久愈好,试探道,“三年五载……”
  秋西槿摆手打断:“太久了!”
  姜玄斐眸中的憾色一闪而过:“三年五载是不需要的,于你我如今的修为,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应该能参透。”坐直身子,正色道,“我已给洛茵传达了消息,说你一切都好。若岐枺Ы谭⑸笔拢盟创舜φ夷恪!倍倭硕伲溃骸澳憔妥ㄐ脑诖诵尴埃灰胩啵尴澳诠ψ罴苫淙亩狻!�
  “好!”秋西槿怔怔看向他,惊叹他连岐枺Ы痰氖挛锒家寻才藕茫桓钡奔胰说淖颂<热荒苷叨嗬停磺写τ谒恼瓶刂校约壕秃煤冒卜值刈翊铀陌才虐伞=榈莨ィ劬Χ⒆排套樱案詹拍愀页缘氖鞘裁矗吭倮匆豢椋 �
  此后,姜玄斐一边翻译心经一边与之共同研习。为了方便,两人便住在一处,当然屋子分为前堂和内室,秋西槿住在内室。姜玄斐在前堂置了张梨木榻,每夜便宿于此。
  秋西槿是江湖之人,对男女之防看得不是特别重,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小宜有点大惊小怪,刚开始几日笑得古古怪怪,还时常端来点红糖水之类匪夷所思之物。
  修习心经是件痛苦的事情,且不说里面的心法大多写得让人看不懂。先前的日子,两人常常为一句经法琢磨许久。越往后也越来越难解,有时十天半月也琢磨不透。
  练到一半之时,体内所聚阴寒之气渐浓,秋西槿的血脉突然似被冻住,再无法调息。好在姜玄斐适时将体内的热流渡给她,化了大半寒气。自此之后,秋西槿必须依赖姜玄斐的内力,方能往下修炼。两人相辅相成,反倒愈来愈顺利。
  除了练功,最头疼的便是每日清晨得把十分爱赖床的姜玄斐弄起来。几年不见,他的赖床坏毛病愈来愈严重,是变懒惰了,还是故意为之?
  秋西槿觉得自己内力没有过多增长,叫人起床的功夫是与日俱增。常常玩性大起,肆无忌弹地用碎发来回拂着他的脸蛋,或哈哈他的劲窝,实在不行便用嘴咬。十八般武艺皆用上,才能把这个大懒虫折腾醒。
  “好了,好了,起来了!”姜玄斐迷离着双眼,没有起床气,却有孩子气,松松垮垮的语音含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伺候我更衣!”
  秋西槿只负责弄他起身,其余是懒得管,不过会好心的把他的外衣扔到其脸上。这般闹着,倒是常常想起少时岁月,好像彼此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那些年。
  吃过早饭,姜玄斐正细细翻译经书。秋西槿在旁乖乖地研磨,好奇问道:“你怎么会梵文啊?”
  姜玄斐抬首想了想,思虑着笔下的那句梵文,又认真回忆了片刻往事。半响,方回道,“我祖母爱念佛,家里佛堂常驻了几个得道高僧。那些僧人每日读的佛经便是梵文的,小时候出于好奇就跟着他们学着识经!”
  “唔,真是个好学的孩子!”秋西槿忍不住赞扬,“你懂的总是比我多!”
  “你想学么,我可以教你!”姜玄斐停下手中的毛笔,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笑着看向她,像是在开正经又不正经的玩笑,“或者你不想学也行,乖乖呆在我身边一辈子,我的就是你的!”
  “快译!”秋西槿假意恼怒地白了他一眼,可心中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愈来愈依赖他。似乎无论什么事,在他的掌控下都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是他越这般厉害,便称得自己很柔弱,都不晓得能为他做什么?
  “公子!”小宜慌慌张张地跑来通报:“前院有人闹事,正欺负着紫莹小姐……”
  姜玄斐正在思量着一句梵文,头也未抬,“谁?”
  小宜回道:“好像是个姓刘的公子,叫刘承佑。”
  “他?我去看看!”姜玄斐皱眉站起身,看向秋西槿,那句“你先好好呆着”的话还未说出口,已见她放下手中的活计。
  “我也去看看!” 秋西槿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迫切想瞧瞧闹成哪般。呆在花兮楼也算有一段时间,对紫莹这个名字算是如雷贯耳,全拜小宜所赐。小宜话多,嘴中常常提及此名,说她是花兮楼最美丽最有才的姑娘。然一直因忙着修习心经,也没空去验证,如今真是难得的机会。
  兴致勃勃地就要离开,想了想此处的特殊性,决定还是做个男装打扮方便。也不管姜玄斐的意见,匆匆择了件他的衣裳套上,虽然宽大,但也无暇多顾。又戴上一顶帽子,将脸遮了三分之一。
  “想不到你爱穿我的衣裳。”姜玄斐耐心地等着她一番乔装,笑着将她头上的帽子往上挪了挪,“别挡了自己的视线,小心摔跤。”
  两人走到前厅,围着花台的人群已里外三层。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坐在台下大椅上,后边一字排开着十几个打手,将看热闹的人群隔开。
  一个中年女子正在旁和颜悦色地劝说:“刘公子,咱这花兮楼的姑娘向来只卖艺。而紫莹姑娘亦是只卖琴艺,这全大晋的人可都知道。”说着拍拍手,六个艳丽女子摇曳而出,“你若是想欣赏其它才艺,还有许多可选,比如这个,舞姿最美……”
  刘承佑冷冷地打断,“庸脂俗粉。”眼睛只盯住台上恍若无事的女子:“紫莹姑娘,今日你不乖乖来我怀里,这花兮楼就关门吧。”
  秋西槿看向那紫莹姑娘,白皙的瓜子脸,细长入鬓的柳眉,微微上扬的红唇……不落俗套的五官,拼凑成张绝色的脸蛋。松松的发髻上,只斜斜别着支并非当季的紫色玉兰。
  听小宜说这紫莹不卖唱不卖笑,只每日弹奏一曲,可别小觑这一曲,所带来的收入常常超过全花兮楼姑娘一日所得。一郑千金只为博佳人笑,大约说得就是为这样傲娇的女子。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好像阿斐最喜欢玉兰花,其中尤喜紫色的玉兰。从前在笮越阁时,轩轩哥给他屋前专种了一株紫玉兰,每到花开之时,便是沁人心脾的幽香。
  紫莹抿着红唇并不搭话,纤白的细指轻拨了几个琴音,好似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琴音绕绕,不知何处飞来的乌鸦落在她的肩上,咕咕叫了两声。
  姜玄斐走过去,拱手施礼:“承佑兄!”
  “姜兄,别来无恙!”刘承佑仍是坐在大椅上,丝毫没有起身回礼的意思,扣着桌子笑道,“小弟我看上这个紫莹姑娘,却被拦下。说是多少钱也不卖,好不成人之美啊!”
  “承佑兄,这紫莹姑娘空有一副皮囊,却着实不会哄人,恐怕也没什么乐子!”姜玄斐执起桌上的兰花纹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双手敬上,“承佑兄何必执着!”
  刘承佑单手接过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是不是要把我爹的几十万大军叫来,这花兮楼才肯给面子?”
  秋西槿恼怒,正欲上前,却见一直静默的紫莹站起身,言语如她肩上的乌鸦般深沉,“刘公子,我在二楼雅阁等你!”
  “紫莹……”姜玄斐欲言又止。
  “公子放心!”紫莹抱起桌上的七弦琴,对着姜玄斐微微一笑,再不多话。
  这一笑,将看热闹的人都怔住了。长久以来,大家对这姑娘的印象,从来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忘记了她原本也会笑,还笑得如此倾国倾城。
  秋西槿不禁有些怜香惜玉,小声嘀咕:“那刘承佑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咱们总不能就这样送羊入虎口!”
  “恐怕你没分清楚谁是羊谁是虎?”姜玄斐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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