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帮自己?斜眼瞧着姜玄斐,但见他一片淡然,似乎对所谈之事不甚关心。还是,他的没兴趣,是因为早晓得来龙去脉?
素晓娘子泯了口茶,“那你以为,李笛会那么白痴地写下那张邀贴?谁有一本高深的经书,会送给莫名的有缘人?”
秋西槿愈发觉得蹊跷:“可你为何要帮我?早知道陇麟心经的下落,还不如直接告诉我!”
“帮你一定要有理由么?不能当做我善心大发?好吧,我承认有原因,但也不想告诉你!” 素晓娘子玩弄着茶盖,语音带着点疲惫,“我也是花了很多精力,才于最近查寻到经书的下落。如果直接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办?去抢?那帛阳谷易守难攻,不知要损多少得力干将!去偷?若是“盗侠”萧漠还在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随手扯下白瓷瓶中两瓣紫白的花片,放在茶盏里摇晃,“可你那未婚夫萧楚的本事,与他老爹相比,差的不只一丢丢啊。”
秋西槿刚想反驳,却听见旁边的姜玄斐冷冷地打断:“不是未婚夫!”
素晓娘子看向他,一副取笑的意思,“呀!说起来萧楚可算是你的大情敌,姜大公子像是吃醋了!”
姜玄斐漫不经心地悠悠道:“他要么自动退出,要么死!”
秋西槿眨巴着大眼睛,但觉阿斐此番态度十分仗义,深知自己拒婚的心思,还要全力帮忙解决,果然是心有灵犀的兄弟。不过,此境下无暇它顾,向素晓娘子续问道:“可你搞得江湖皆知,引起这么多争斗为何?”
“有时候情况越乱,反而越有利!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得了经书又安全!”
秋西槿猜测道:“引来那么多人,是为了让李笛分不清到底是谁幕后策划吧!”默了片刻,又忍不住质疑:“可是……纵然你谋划得天衣无缝,涉及诸多人,万一有失呢……比如,李笛若死活不交出经书,这一切不就白费心思!”
“我给李笛飞鸽传过一封信,让他在八月初八将经书放于石狮上,信中夹着一只死蟋蟀,言明若不按此做便是蟋蟀的下场!”素晓娘子缓缓道,“李笛不会为了一部经书放弃整个帛阳谷的安全,经书已经成为目标,他早点脱手反而快点恢复往常的宁静。”顿了顿,续道,“再说,他肯定偷偷留了誊抄本,又不会损失太多!”
送只死蟋蟀,真的有震慑力?秋西槿终究是放不下心,“可是,万一我们得到的是誊抄本……或者根本就不是真的经书呢?”
“李笛是识时务的聪明人,应该知道布下此局的非普通人,若是敢玩心眼,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试试看!”素晓娘子晃着手中的笔杆,“手下留情,并不代表没有灭帛阳谷的实力。”
秋西槿一时不晓得还能质疑什么,看着她手中晃动的毛笔,眼皮无法控制地缓缓垂下去。
突然疲惫地想睡觉,秋西槿努力强撑着眼皮,这个时候怎么能睡!?是不是中了迷药?不对,寇轩不是给自己喂过百毒不侵的药了嘛。为什么?另外两人似乎都没事的样子?
最后一眼,是落在一个紫色的怀抱里!很温暖,使得自己十分眷念,身子不由得贴近,无意识地含糊:“别离开我!”
花兮楼
秋西槿睁开眼,周身一片漆黑,辨不清身处何地。忐忑不安地唤了几声“阿斐”,却没有回应。颤抖地抹掉额上的冷汗,愈是担忧愈加心急如焚,慌乱而无助地跪倒在地。
“阿槿……”黑夜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辨不出是近是远。
“我在这……”秋西槿一边答应着一边循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浓如墨的黑色中,蓦地冒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是狼!
狼是群居动物,所以很少单独行动。果然一声嘶吼,四下聚集了许多凶猛的绿光。记得还在笮越山之时,他们并不经常打狼,因为这种动物集体性太强,不似老虎般独立,且也十分记仇。如若没有一锅端的本事,就只有等着被追杀的厄运。所以,对于这种难缠的物种,尽量远离。
秋西槿慌忙喊道,“阿斐,快走……”
“我不走,我就在这……”声音与人几乎同时来到她的身旁,已经紧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总是这样温暖,像冬日里的火炉,让人眷恋。
只是手还未被捂热,一匹半人高的灰狼,急速冲到姜玄斐的劲脖处。血盆大口干脆地一咬,顿时鲜血如柱。
“不!阿斐……”秋西槿的手脚重重抽了抽,被自己的嘶吼声震醒。原来是个梦,一个噩梦。
“我们现在很安全!”姜玄斐轻柔地为她擦去额上的汗珠,不忍问她梦到了什么,害怕再一次打开她恐惧的记忆。
“这是哪?素晓娘子呢?”秋西槿轻喘了一口气,这些年做过不少这样恐怖的梦,因为梦的多,是以也不会纠结太久,很快恢复了平静。环眼瞧了瞧,躺在张宽大的柏木床上。姜玄斐靠着床背坐在旁边,一脸担忧的神色。
“你睡着后就离开那了,赶路时,你在马车上睡得挺香的!”姜玄斐爱怜地看着她,想不到刚放在床上不久,就被噩梦吓醒!
秋西槿眨了眨眼睛,含糊地忆及曾被一个紫色的怀抱拥着,因为温暖舒服,所以懒懒地不愿离开。亦有一阵摇摇晃晃似坐在马车上的动荡之感,曾微微睁开眼,只是摇晃的车篷像素晓娘子手中的毛笔,让人不自觉地又垂下眼,“我是怎么了?怎么会睡着了?”
姜玄斐轻笑:“被催眠了,素晓娘子晃动的那只毛笔,有催人入眠的效果!”
秋西槿皱着眉头,愈加困惑:“那你怎么没事?”
“我没看那支毛笔啊!”姜玄斐坦然地回答,左手食指曲起,刮了刮她的额头,“让你经历过这种事情,才能记得牢,下次才有防范的准备!”
秋西槿汗颜无语,虽说让人跌跟头是为了使其长记性,但跌得是自己时,总有点不爽。活动着四肢,才发觉左手掌一直被他的右手握着。心微微慌乱,却不晓得在慌乱什么。稍稍动了一下,妄图抽回,没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一时心如鼓擂,干脆闭上眼,假装还要继续睡,实则是消化莫名悸动的心绪!本是一片空白的脑中,飘来许多纷乱的思绪。
从前,一直认为只是把眼前人作为兄长看待。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思虑的东西变多,竟会对他生出几分离奇的感觉。突然想到那个靠的极近的气息,怎么都不觉得只是单纯的玩笑。惶恐加疑惑,辨不清是事情不单纯还是自己的心思不单纯?
她从不敢深究下去,害怕是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可具体算什么念头?她没有经验,不太懂得属于哪种范畴?不过却警惕地意识到,并非什么好的发展方向。也许,会打翻两人原本坚不可摧的友谊小船,可能惹得阿斐再不理会自己?盘算了一番,觉得维持以前那般关系就很好。今后只要努力压住莫名的心思,久而久之就会恢复如常。
认识那么多年,对她还是颇为了解的,若是真睡便会左转右挠,一刻不得安分,绝不会这般僵着一动不动。姜玄斐晓得她在装睡想事情,却也不想多语玩笑拆穿。她在想什么,会想自己么?当时的那个吻不敢落下,不是不想,是怕操之过急吓到她。怕她一时醒悟不了,反而转不过来,不理自己。
从前,盼望着快点长大,便能表达爱慕的心意。可真到了适当的时候,又有许多顾虑。怕直白的表达会把她吓走,又怕总不开口会一再错过,以致再来不及。如今,暂且走一步算一步吧,慢慢等着她能明白,也许会更好。如此计较一番,只能缓缓松开她的手。
感觉到被松开,秋西槿亦轻轻地将手挪回,拍散脑中的胡乱思想。睁开漂亮的眸子,却只盯着床帐顶的绣花,一副讨论正事的正经模样,“素晓娘子呢?”
“自然在她该在的地方!”没想到一松开手,她便不再装睡。也许自己确实有点太急,以致于使她尴尬沉默。看来水到渠成,还需不少耐心与努力。
“她怎会轻而易举地放了我们?”不等他回答,秋西槿续续道,“我们一直没有介绍过自己,但显然素晓娘子很了解我们的身份。”想了一会,脑袋逐渐清明,思量着看向他,“你在素晓娘子那一直疏于防范,却未如我这般着道催眠……你和她认识吧?她肯帮我,是你背后指使的?”
“她是我姑姑!”姜玄斐并没有要瞒她的意思,这一切的确是自己与素晓娘子所谋所为。只是时间紧凑,来不及跟她详讲而已。后来便是有点私心,存心瞒着,但想有一日她自己发现,会不会很感动?
“啊!你姑姑真是年轻又漂亮!”秋西槿想过他们的关系,却从没想过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虽然相信他不会骗自己,不过还是不太敢相信,“远方表姑?还是认得?”
“亲姑姑,我父亲的亲妹妹!我姑姑是调皮了点,爱捉弄人……”姜玄斐颇有点无奈地拢拢衣袖,“不过她人很好,此次调查出陇麟心经的下落,可费了不少精力。现在又忙着帮你找华质!”
“这么说来,你姑姑确实很好!”秋西槿心下一阵温暖,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自己的困难,他已了如指掌,劳心劳力。很感动,却没想过言谢。用力吸了一口气,柏木的香味扑鼻而来,带着心头柔柔的。不过想到被素晓娘子戏弄的情境,又是隐隐不爽快,“你是晚辈,管不到你姑姑也正常,话说你父亲也不管管他妹妹,任由她……”顿了顿,好奇道:“嫁不出去?”
姜玄斐本还有点戏谑的脸色,转为忧伤。嗓音变得低沉,像是在极力压制痛苦的情绪,“去年,父亲领兵抵抗契丹时,不幸……母亲也就跟着走了。”
“我,我……实在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了,他们肯定不希望你难过的……”话出突然,秋西槿毫无准备,有点语无伦次地劝慰。狠狠在心底骂了自己一道,怎么随意挑起这样的话头!如今勾起他难过的事情,自己心里也十分难受。本还想问是否这几年,他也一直在北疆杀敌?想必是肯定的,只是这些年他又遭受了多少痛苦?
“没什么,最痛的时候都过去了!”姜玄斐站起声,行至窗户边推开,看着蔚蓝的天空出神。
这些年所经历的并不轻松,战鼓雷鸣、刀盾箭雨仿佛就在昨日。那时,漫天的黄沙总把天空称得低矮,看不到白如棉花的云朵。刀锋上的血滴,脚边的尸首,总是令人压抑。
因着窗户被打开,传来了些外头男女说话的声音。倾耳细听,其中夹着许多动人的情话。一阵轻风灌入,带着浓浓的胭脂水粉味道,秋西槿不禁纳闷:“这是什么地方?”集中精力倾听四周的声响,屋外的男女欢闹之声愈来愈不对劲,不由得胃里有点反酸,“这……不会是青楼吧?”
“花兮楼!”姜玄斐走到一张大椅上坐下,自倒了杯茶水。
“花兮楼?”秋西槿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思量着,难不成是其它高深莫测的地方。
见她皱眉思索得纠结,他两指拨弄茶盖,慢悠悠地揭秘:“也属于青楼吧,不过这只卖艺!”
秋西槿还未起身已有永起不了身的感觉,脸颊不由得发热:“怎么藏在这?”
姜玄斐淡然地分析:“想必没人会猜到你藏身于青楼,所以思来想去,觉得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秋西槿瞟了他一眼,虽然说的有几分在理,却也觉得是个歪理,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