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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从马车里出来,给了吹箫男子一锭银子 ,那人千恩万谢地把箫物归原主离开了,她款步朝忆萱走来,“如果我说我是轩王妃,这个答案可令慕姑娘满意?”
忆萱道,“我们早已见过。”
笙歌不置可否地一笑:“可有兴趣坐下来聊聊?我想有些事情慕姑娘应该知道。”
笙歌往老巷子里走,她丝毫不担心忆萱不会跟上来,一直走到灯光都很暗的地方,笙歌才停了下来,推开一扇几乎是摇摇欲坠的院门,屋子里的布置虽然简单但是很干净,从外面看完全想不到这里还会有人住,可以说这个巷子根本就很少有人住。
屋子里一盏昏黄的灯熏得可以勉强视物,笙歌指了指眼前的凳子,示意她坐。
忆萱笑笑:“公主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忆萱对这个笙歌公主是没有好感的,当初若不是因为她,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她是渊国的公主,丈夫去世回到自己的国土也是合理的,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笙歌,而且还是用箫声刻意引她出来,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她也没想要问出来,静静地听笙歌的下文。
笙歌自嘲一笑:“这地方,慕姑娘也嫌弃吧?”
忆萱坐了下去,淡声问她:“公主还有什么要求?”
笙歌一愣,转而道:“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恐怕恨错了人。”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忆萱:“你一定很诧异我为什么在这里吧。”
忆萱没有搭话,接过已经凉透了茶,又放到了桌上笙歌把一杯冷茶给灌了下去,“不是我非要嫁给轩王,而是皇上以密旨命我嫁给轩王。”
忆萱看着茶杯里的水一圈一圈荡开,这些事情现在提起又有什么意思呢,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挖出来也无济于事了,她随口一问:“你说的是哪个皇帝?”
笙歌再倒了一杯茶:“虽然这些事你不愿意听,但是有些旧事你一定会感兴趣。”
方才还是一片晴朗,突然起了风,冬天的风刮得冰冷刺骨,笙歌正对着窗而坐,几缕寒风透过漏风的窗刮进来,她有些瑟缩发抖。
她的身份在渊国何等尊崇,却沦落到现在,忆萱不知道她在祁国到底发生了什么,芳菲当年的话犹在耳边,皇室里的人有几个不是苦命人。
笙歌往里移了移,手上的茶明明只能让她更冷,她却像是舍不得放手一样,“你还记得夏郯吧?皇上身边以前是有两个御前侍卫的,一个叫洛沧,一个叫夏郯,夏郯这个人,慕姑娘肯定不会忘记吧。”
忆萱蓦然抬头,笙歌也不管她,继续说下去:“渊国皇宫有一种□□,这药只能血莲才能解,好像慕姑娘来渊国也是这缘故吧。”
忆萱听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看着笙歌:“我凭什么相信你?”
笙歌突然冷笑:“我原以为殿下爱上的姑娘定是聪明异常,原来也不过如此。”
忆萱不理睬笙歌的讽刺,极为认真地再问了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
笙歌寒声道:“渊国欲与祁国交好,以皇女和亲,我就是首选的和亲公主。因为那时他是新帝,无法光明正大的把你带回去,而且那时候你和轩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所以以我来阻断你们,每到你们终于突破一切困难的时候,却总也走不到一起,为什么不想想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呢。其实我们两年前就见过的,慕姑娘忘了吧,在庆州被查封的叶府里。”
忆萱讶然:“你是叶府的那个姑娘?”那时候的笙歌与现在相差太多,那时候她娇俏大方,现在却是清淡如水。
“那你是君澈的?”那时他们明明就像是一对恋人,君澈是现在的皇帝,他们应该是兄妹才对。
笙歌的眼睛里是容不下的恨意:“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当初刻意接近我,为的就是回朝。真可笑,我竟然差点爱上了自己的兄长,当他继位为王的时候连兄妹之情都没有顾,一道圣旨就把我就打发了,可当我爱上了我嫁的人之后,他又派人把我唯一的依靠给断了。”
笙歌端起茶杯又想把手里的冷茶给喝下去,忆萱抬手拦住了她,笙歌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后连连冷笑,拨开忆萱的手就把杯子里的茶给喝了下去,定定瞧着忆萱:“这还不是最可笑的,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想得到另一个女人,我在这里面算什么,慕忆萱,你说可不可笑,我是一国的公主啊,哪里比不上你了,为什么你事事都那么幸运,为什么我爱的人连正眼都不看我。”
忆萱淡淡一笑:“我以前可觉得公主比我幸运多了。”
见到忆萱这样的态度,笙歌又突然得冷静下来,“你说得对,至少人人都知道轩王娶的是渊国公主,那时候你一定恨透了我吧。”
窗外的风刮得呼呼直响,寒风掠过屋瓦的声音清晰可闻,笙歌刚才太过激动地说了一大段话后,有些轻微的气喘,窗棂突然被吹开,笙歌被一阵强风吹得后退了一步。忆萱及时扶住了她,走到窗前再次关好,“我和他的事,我没有牵扯上其他人,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特意与我说这些,目的到底是什么?”
笙歌看不懂忆萱,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指向君澈,他害她不得不离开心上人,他搅得她的家不得安宁,甚至让她和所爱之人差点天人永隔,难道她不恨么?她没有想过要报仇么?
正在笙歌茫然的瞬间,忆萱替她回答了:“你恨君澈吧?所以想借我之手杀了她,杀了他之后,我也活不了,然后萧翊也活不了,公主的计划就可达成,寥寥几句话,三条人命,公主当真觉得这般容易。”她的语气低了下来,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不过君澈死了,谁来给我解药,谁能救他。”笙歌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然就像没有情绪一般,说出这样的话竟是那般冷静。
夏郯的目的是杀了她,那晚杀手的目的是杀了萧翊,可这两个人都是君澈派来的,忆萱苦笑,君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忆萱突然问道:“公主刚才对那吹箫的人出手大方,怎么这房间内却这么朴素?”
笙歌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却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我不想被人发现,这里最为隐蔽。”
忆萱本来是随口问的,毕竟这个笙歌公主出现在这里,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这句话忆萱却突然觉得可疑起来,不想被人发现,那她为什么回来,只是单纯的思乡情结?
忆萱继续问道:“虽然轩王死了,但是祁国必定还好好待你,你为什么还回来?回来感受这片生你养你的地方?”
笙歌说:“我留在祁国再无任何意义。”
“那你回了渊国的意义何在,就是为了劝说我杀了君澈?萧翊被刺客所伤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敢问公主是怎么知道的?”忆萱有些咄咄逼人,笙歌有些招架不住,开始以为她就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没想到她变得这么快。
“我曾派人去查过。”
“派何人去查?细数祁国渊国,公主派得出人去么?”
笙歌对她的质疑不怒反笑,“慕姑娘想听也罢,即使是没了权势的公主也该有些保命的本事。”
风声渐住,屋顶的瓦片还在轻微作响,忆萱一掌打开窗户,眼睛看着窗外却是对着笙歌轻声说:“瞧,他们出卖了你。”
笙歌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忆萱反手抓住她的肩膀,迫使着笙歌往外走,低声在她耳边说:“顺着我的话说,否则我保证公主在渊国立不下足,也保证让你母亲立不下足。”
屋顶上的人眼见着两人走出房间,正欲动手,却听到一句,“这里太冷,得另找个地方。”
等了好久终于听到一句回应“嗯。”这些人方才放下心来,他们也不在这里守着,准备悄悄跟上去。
等他们刚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笙歌倒在了地上,他们急忙跑去扶,笙歌冷声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王爷让人扮成了刚才那个姑娘的模样,皇上已经被引到了城外的树林里。”
笙歌紧咬住嘴唇,问道:“哪个方向?”
“城南。公主放心,既然皇上已经中计,这姑娘去了就是多一条人命罢了”
☆、生擅筹谋,谋一段情
君澈到了这片树林也觉得不对,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但是他看得明白那就是她,她在找寻着什么,绕过几棵树之后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来笑得灿烂,背影衣裳都与她一般无二,但不是她。
身为君王,他从来不喜形于色,漠声道:“你是什么人?”
“这个,皇兄就得问臣弟了。”月色很好,很容易便可以辨清来人,三王君衡,君澈看着他,以兄长的语气说道:“果然是屡教不改。”
君衡被他一句话给挑起了怒火:“皇兄这一年来处处压制着我,你知道我盼这一天多久了么?”
人人都说皇上武不如文,有治国之才,三王武不如文,有大将之风。
君衡一步步走近,心里的不平全都爆发出来:“父皇一直认为我不如你,臣弟倒想和皇兄切磋切磋,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
君澈对他的挑衅不屑一顾,不以为然道:“除了莽撞,三王还会些什么。”
君衡提着剑越来越近,尽情享受着胜利者的喜悦,倒没有多么在意君澈的讽刺:“今日臣弟的莽撞可以让皇兄丧命,可你怎么保命呢?”他大笑着把另一把剑扔给君澈,佯作抱歉道:“哦,对了,今晚臣弟误了皇兄的幽会,别担心,我会让那位姑娘来陪你的。”
君衡不想再出意外,他想手刃君澈很久了,很快便就出招。君澈本来还想暂时拖住他,但是君衡的剑不由分说地就刺了过来,君澈只能接招。
君衡的剑招开始来得并不猛,好像有点儿玩笑的意思,他想看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怎样凄凉收场的,慢慢地越来越急,君澈明显地招架不住了,连连后退,君衡步步紧逼。
一枚石子打在了君衡拿剑的手上,力度很重,致使他软剑几乎脱手,君衡惊慌失措地寻找这个石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却不想一个蓝色身影从他背后闪过,在他还没看清来人的时候剑就被夺了。
“武功这么烂,竟然还敢显摆。”一个轻俏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忆萱对讨厌的人说话一直刻薄,她一直把爱憎分得很清,唯独对君澈是不明不白的态度。
君衡不可置信地看着抵在他颈项间的剑,更加不敢相信的竟然是一个女子执剑。
忆萱不想就这样一直举着剑,伸手点了他的穴道说:“我要是你,落到了对手手里,就马上自尽。”君衡怒视着她,什么也说不出。
一支箭凌空而来,忆萱的反应比君澈快了一步,迅速用剑打下,箭明显就是冲着君澈来的,如果没有忆萱这个动作,箭肯定已经伤了君澈。
忆萱的躲闪是下意识的,但并不太明白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接连着又是三支箭发了过来,君澈把忆萱拉在身后,沉声道:“不要乱动。”
他不擅使剑,却用剑挡住那三支箭,左手一直把忆萱按在他身后。
箭落地后,他微微向忆萱点头,很简单的动作,忆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心抬手解了君衡的穴道,刚被解了穴,君衡猖狂地笑出来,完全不顾及忆萱抵在他喉间的软剑,“此次我活不下去,皇兄,我要你也活不下去,我一命换你们两条命,不吃亏。”
君澈审视一遍树林之外,那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