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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腥耍 �
石头轻轻笑了一下,随即道:“虽说黑道中人,但咱们行事可从不象那些自诩侠义之辈,表面正人君子,暗里男盗女娼!”赵万山击掌笑道:“不错!石头兄弟此见深得我心!眼下无酒,不然当浮一大白!”
石头又是笑了一下,有几分腼腆,然后道:“赵大侠,听说潘三爷曾破过杨老镖头的一门血案,对那真凶背后之人,应该有所耳闻吧?”赵万山点头,犹豫道:“不错,只是不敢确信。我三弟回来对我说,那知县史大能临死前在他耳畔说到,那幕后之人乃是楚……”石头点头道:“不错,那史大能本是恶名昭著的七无常之一暗算无常史步之!而那幕后之人,正是当今所谓的武林盟主,侠名盖世的楚天秋!”赵万山虽然已听潘一山说起过,仍是心头不由一凛。
石头道:“那楚天秋,当初拉拢史书生等人,成为当今武林盟主,而他仍心有未甘,在野心勃勃妄想当上武林皇帝!”赵万山冷哼一声:“凭他也配!”石头道:“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不可能令天下英雄尽皆服膺。因此,他暗中纠集一些武林好手,对那些不肯归依附顺的帮派和武林中人,动辄灭门除帮,造成无数杀戮!杨门血案不过只是其中之万一。”赵万山拍案怒喝:“天良丧尽,禽兽不如!”
石头道:“不敢相瞒,当时半路劫杨老镖头所护之镖的,正是我们兄弟。我们虽然最后发觉了人头上的密信,告知了几家将被灭门的武林人士,但还是晚了一步,仍然不免有许多人被害!我们当时之所以能听到一些风声,是因为我大哥也是被他邀请的好手之一。”赵万山不禁一愣。武林盟主杀人,第一杀手救人,已是奇谈怪论;而杀人之盟主又邀救人之杀手帮其杀人,能不骇人听闻?!
石头道:“我大哥本不愿助纣为虐。但楚天秋威逼利诱,况且他手下邀到的好手的确不少,我大哥倘若拒绝,不仅自身难保,而且于事无补!于是我大哥表面应允,虚与委蛇,暗中却尽力为那些即将被灭门之家通风送信,尽可能救护一些孤儿,为武林同道留一份血脉!”赵万山叹道:“楚天秋丧心病狂,灭绝人性!尊兄忍辱负重,义薄云天!冒这么大干系救护武林同道,赵某深感钦佩!”石头叹道:“话虽如此,但仅凭我们兄弟,仍是杯水车薪!我大哥常因自己不能救护更多的同道,却常常迫不得已去参与血腥屠戮,内心痛苦已及!”赵万山慨然道:“赵某不才,也愿为武林同道尽一份绵薄之力,秦兄若有差遣,赵某万死不辞!”石头道:“赵大侠急公好义,石头这里谢过了!”忽然又踌蹰起来,不知下面的话该怎么说,赵万山心中一动,已猜到几分,道:“石头兄弟但讲无妨!”
石头道:“上次赵大侠骂走楚天秋的武林公使,气节令人钦佩。但楚天秋因此恼羞成怒,已将解剑堡定为下一个目标!”赵万山不禁苦苦一笑,原来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刚才却还想去救护别人!赵万山道:“解剑堡虽区区二百人,想他楚天秋要吃下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石头叹道:“赵大侠有所不知。那楚天秋见造了这么多杀孽,虽无悔改之心,也觉得这么杀下去不是办法,这样就算将来他真的做了武林皇帝,恐怕也是光杆皇帝了。因此,近来他常常通过策反一些帮派中的叛徒,来从内部颠覆不肯顺从他的一派之主,再暗中扶植那些叛徒为新派主。我知道赵大侠这班兄弟都是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但,有确切消息表明,解剑堡内部确已有人暗中投靠了楚天秋。赵大侠即便不信,暗中也要多加小心,他们可能近期就要动手了!”
赵亏山叹道:“岂会不信!他们已经动手了!”发觉自己中毒以来,他一直不敢去想是谁动的手,可事实证明,肯定是有人背叛了自己,而且还是至亲的兄弟!常人难以接近他的起居饮食。小石头道:“赵大侠,我此次来只是报个消息,请赵大侠速拿对策,如需我们兄弟帮忙,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赵万山道:“秦兄与石头兄弟报讯之恩,赵某永志不忘!大恩不敢言谢,若能躲过此劫,定当再行报答!”石头匆匆拿出两块玉抉,道:“赵大侠,几次事前走露消息,已使楚天秋等已对我们兄弟起了疑心,我不知下次是否还能和赵大侠见面。下次来人,以此为凭。”赵万山道:“石头兄弟从地道走吧,免得惊动堡内人,打草惊蛇,让那些宵小之辈有了防备!”当下为石头打开地道,并详细告诉他如何转弯,辨路。
赵万山刚刚掩好入口,听见小无恙在梦中叫道:“爸爸不打无恙,爸爸疼无恙!”赵万山不禁虎目含泪,舔犊之情,油然而生。
第九章 自杀
上 不情之情 无恙之恙
世宗于恍惚间忽忆起,当年未登基前,与颉跌氏至汴洛间经商时,曾向一江湖术士问卜。只见卜筮之签,忽自匣中跃出,卓立于案,久而不倒。术士大惊,道:“我曾祖曾有言,若有遇卦签自动跃出者,其人富贵不可限量。而今竟然卓立不倒,官人非为天下之主乎?”纳头便拜。柴荣虽佯为诘责而私心甚喜。
是夜,酒至半酣,带醉笑问颉跌氏曰:“术士以我当为天子。若真至此,足下要何官?”颉跌氏道:“某三十年经商,莫不由汴洛间,每见税官坐而获利,一日所得,可敌商贾数月,私心羡之。官人果为天子,某愿为京洛税官足矣。”柴荣笑曰:“何望之卑耶?”即位后,果与之。
世宗叹曰:“朕固不吝践一诺,谁曾许我三十年?”
上 不情之情 无恙之恙
五月廿五,李重进奏:破河东贼军于石井,斩首二千级。世宗之疾日重,闻河东捷报,神色稍缓。
五月廿五,不宜杀人。
品剑堂。
这次躺在书案上的,竟是张不情的尸体!
柳千山的鬓边惊现一缕霜丝,似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潘一山双目红肿,显然一宿未眠。而贾半山换了一套绛紫色的锦衣,精神似乎要好一些。
叶小虫缓缓道:“从那日林中血迹来看,断剑辛不伤应无大碍,至少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当时他已离堡如此之近,若能从杀手手下逃得命来,逃回堡来比远遁要来得更容易一些,为何舍近求远,颇令人费解。而现在看张不情张爷的伤口和脸上神色,竟似张爷毫不抵抗,心甘情愿受这一剑,这,这这真真奇怪!”白易居也道:“这一剑是从前胸刺入,剑身至少长三尺两寸,这个距离拔剑出手,纵是相熟之人,若说能迫得张不情连反应都来不及,我绝不相信。”
柳千山淡淡道:“谁能令张不情毫不抵抗、甘愿受死呢?我自忖不能。一山,你能吗?半山,你能吗?”潘、贾二人缓缓摇了摇头。贾半山道:“或许……他的未婚妻可以?”潘一山道:“当年也许可以,现在决不可能。他未婚妻与他弟弟出卖他之后,私奔他乡,不情如果撞见他们,必会除之而后快!”柳千山道:“只怕未必!不情乃是至情至性之人,名虽曰不情,可太过重情。我看他至今未娶,并非是因对天下女子伤心,而是旧情难忘。”喟叹一声,又道:“不情与我秉性最近,且他的性子是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所以他的剑法始终不能更进一层。”叶小虫心道:“更进一层有什么用?要是不抵抗,天下第一也是这种死法嘛。”
白易居道:“这两次虽都没再留有‘十二封杀’的字条,可我直觉这两次仍和前几次一样,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潘一山抬头道:“白捕头现在疑心不是一人所为?”白易居道:“从洛阳来此官道上的血迹来看,辛爷受伤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时辰,而张爷这边更是刚出堡现两柱香的功夫。要说是一人所为,在洛阳官道伤了辛爷之后,又即刻奔到这边小路阻杀张爷,甚至逼得张爷无还手之功,那么此人不仅功夫莫测高深,且他还有未卜先知的神通。算准了张爷必会在那个时刻出堡。如果是两人甚至两批人,就好解释一些。那一路专门截击辛爷,这一路守在此等候张爷。”
贾半山道:“怎么可能?张不情是临时决定去下马镇会那个欧阳十二的。先前并无计划,就算走露风声也没这么快吧?”柳千山本想恶语相向:“若非那日你执意让不情孤身犯险,不情又怎会送命?”但事已至此,多说何益?只是叹了一口气。董不言平素与柳千山往来便少,虽物伤其类,但不及失去张不情这般痛彻心肺!失去张不情,柳千山如同失去一条臂膀啊!
一名堡丁忽然面无人色地跑进来,跪下禀道:“三位堡主,在洛阳来此的官道上,发现了黑白双剑两位吕爷的尸身!”潘一山怒吼一声:“什么?!”柳千山眼前一黑,不由喷了一口血来!
官道旁,剑字凤组的统领栾一凤等二十余人肃然而立,围成一个圈子。圈子中心静静地躺着黑白双剑的尸身,尸身旁卓立一人,正是傲剑卓不群。
柳千山匆匆赶到,忙问:“不群,你怎么也回来了?你没事吧?”卓不群慢慢摇了摇头。潘一山急问道:“不群,你看到是什么人下的手了吗?”卓不群黯然道:“我刚刚赶到,见栾一凤他们在此,才发现不三、不四已死去多时!”贾半山叹气道:“不情、不言死了,现在不三、不四也死了,莫非解剑堡的气数已尽?”卓不群惊叫道:“什么?不情与不言也死了??谁能杀得了他们???”
众人低头看黑白双剑的尸身时,只见黑剑吕不三神态安详,而白剑吕不四却似心有未甘。二人手中握着的黑剑与白剑上均有血迹,而二人颈上血犹未干!白易居叹了口气,道:“二位吕爷是自杀的!”
品剑堂内。谁也顾不上和卓不群寒暄,十余年后,竟是在这么一个凄伤的情境之下重逢,实是造化弄人。
卓不群道:“不情心甘受死,不三、不四挥剑自刎,我想,恐怕只有一件事能令他们这样做。那就是这些年来一直压在咱们所有人心头的隐痛。”众人皆不说话,都看着柳千山。柳千山沉默良久,道:“如是因那件事,那就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替大哥出头,也只有他能令不情等如此。现在想来,董不言临死之前,划的那一道是一直,而不是一横。他要写的不是‘十二封杀’的‘十’字,而是‘少堡主’的‘少’字。我们早该想到,那雪花宣和小松香,少堡主的屋里都有。而少堡主那手‘柳楷’,也应颇具功力。当年那件事,我至今想来仍是时时阵痛,怎么当时会是那种结局呢?唉,恩怨难了终须了,是非不明何必明?少堡主如果要算帐,就由他算吧。”顿了一顿道:“反正这个基业,是他赵家的,毁在他手上,也算物归原主。”
潘一山疑虑重重,欲言又止。贾半山迟疑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二哥,不是少堡主所为。这是那天我派人去暗访欧阳十二时无意间得到的东西。”柳千山看时,正是一张雪花宣,迟疑着打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十二封杀。第一式,女娲补天;第二式,不谙风月。”柳千山思索道:“大哥绰号‘一剑倾天’,而这第一式叫作‘补天’,显然是针对大哥的了。下一式是针对我‘风月无边’的。”再往下看:
十二封杀
第一式,女娲补天。第二式,不谙风月。
第三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