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天那个男的是谁啊,你怎么跟他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虽然知道张雪也是为了家事才这么伤心的,但金宁不想直接问她的家事,免得她再控制不住自己。
“我这段时间想画点有关佛像的画,没找到特别好的,有一天我去古玩店去看有没有看起来好的佛像时遇到了他,他说他家里有个祖传下来的佛像,之后接触了几次,那天他本来是带我到他家看的,没想到……”张雪说到这里不吭声了。
“他说有你就相信他啊,要是有的话给你拍张照片不就行了,还带你去,你真是一点警觉意识都没有。还好当时我从那里经过,要是没人呢?”金宁又生气又心疼地说。
“不过也不亏啊,要不是那事还遇不到你呢。”张雪娇声说。
“你还真想得开。”金宁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想的开。”张雪说。
“想的开你还哭?”
“那不一样。”张雪撅着嘴说。
听话音,张雪注意力转移了一些,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于是金宁小心地问张雪:“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两年多了。”张雪说,接着叹了一口气。
“经常和家里联系吗?”
“有时候也打电话。”
“那你一年回去几次啊?”金宁问道。
张雪突然不作声了。
沉默了片刻,张雪好像下了很大的努力,又好像极力控制住自己情绪似的说:“我从出来就没回去过。”
这句话可让金宁吃惊不小。难道是她父母有了新欢?还是……即使这样,也不能不回去啊,她的父母更不可能就这样任她一个人在外面啊。这究竟是什么父母啊,她又有着什么样的无奈?
“我也不知道你和家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一直这样不回去也不是办法啊。”金宁说。
“没关系的,他们不会担心我的,我告诉他们我在国外呢。”张雪说。
“国外?”这金宁就有点搞不懂了。
“我考上了美国的斯坦福大学,但没去上,他们一直认为我现在在那里念书呢。”张雪解释着说。
“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啊。”金宁为她的这个做法有点生气起来。
“你不知道情况。”听到金宁有点生气的样子,张雪说。
“再怎么着父母把你抚养大也不容易啊,你怎么这么做呢?”
“我喜欢画画,可他们非要让我拿什么学历。”张雪说。
“那你就直接和家人说嘛,也不能骗你家人说在国外念书在这里躲着吧。”金宁真的有点生气了。
张雪抬了一下眼,看了金宁一下。金宁故意没去看她,叹了一口气。
“如果要是你,你知道了家里的那些钱来的不正当,你会花那些钱吗?”张雪盯着金宁问。
金宁没想到张雪会这样说。他看了张雪一眼,眼神里透露着一丝的疑惑。
“我只是不愿意去花那些肮脏的钱而已,如果我花了,我会一辈子都觉得恶心的。”张雪苦笑了一下说。
只这一句话,金宁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现在觉得自己活的挺充实的,每天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虽然离开了家人,但是是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即便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我也觉得很开心。”张雪说一句顿一句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事2
金宁多少听明白点什么了,他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借机,他把右手从张雪的怀里抽了出来,继而把手搭在张雪的肩头,紧紧地抱了她一下。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沉默了片刻,金宁仰起头闭了一下眼睛,嘴里缓缓地说道:“其实我和你有何尝不是一样呢。”
张雪歪了一下头,她就那样直直地盯着金宁的脸,就像刚才金宁看她时一样,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的金宁和张雪,脸几乎贴着脸,张雪因为喝多了呼吸也急切起来,金宁能清楚地感受到张雪呼出的气体扑了自己一面。
他睁开眼睛,低了一下头,深邃的目光深情地和张雪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然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咧嘴对张雪笑了笑。
“金哥,你也是一个人在外面吗?”听了刚才金宁所说的话,张雪翘起眼睛问他。
“是啊。”金宁点了点头,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轻松。
两个有着共同心态的人很容易产生共鸣,听到金宁这么说,张雪就像遇到了知音一样。其实,金宁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接下来没用金宁问,张雪就主动地跟金宁说起了她的故事。
原本金宁把自己的那份记忆已经埋藏很深很深了,可不知为什么,听着张雪说着自己的故事,那些在心中似乎已经结疤的伤痕又重新裂开,让他的心又猛地一痛。
“有一天我在家里午睡,可能我爸以为我出去玩了没在家,他们在客厅里说着一些事,也不知道谁开的头,就说到了以前的事情上,那时我才知道我爸和别人一起害过人。”张雪倚在金宁的肩头缓缓地说。
金宁一边听着,一边回忆着自己的往事,此时听到张雪说他的爸爸和别人一起害过人,猛地机灵了一下:“合伙害人?”金宁惊诧地问。
张雪并没有被他突然的举动惊着,这些事她一直都小心地藏在心底,而此刻,她不知为什么,就想跟金宁说一说。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吧,突然间感觉金宁就像她的依靠一样。另一方面,她从心底对金宁产生了信任,这种感觉特别的奇妙。所以她并没有什么顾忌。
“是的”张雪回答着金宁,紧接着说,“他们走后,我爸才知道我在屋里。他问我听到他们的谈话没有,我说听到了。我爸说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要不然的话,他就完了。我当时没说什么。”
“后来,我就开始做噩梦,每次都惊叫着醒来。我妈以为我生病了,就带我到医院检查,可跑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没有查出什么。我当时压抑的不行了,终于,在一个晚上,我向他们摊了牌,让我爸去自首。因为自从知道了那事之后,我就上网查过,他要是自首了或者主动找到被伤害的那家人主动补偿,说不定人家不追究就没什么事了。即使会判刑,也会轻很多,不至于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一辈子,那样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进去几年出来无忧无虑地过完自己的晚年,要不然,等到以后被抓了,那就真的完了。”
金宁静静地听着,钦佩张雪做法的同时,脑海中自己的那些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我爸死活都不同意那样做,我妈更是说我是畜生,不是他们的女儿。我说自古都说父母积善积德都积到儿女身上,难道要让我以后为你们做的那些事遭到报应吗?既然他们不愿意,我就自己赚钱替他们还这笔账,给受害者家属一份补偿,我相信他们会体谅我不再追究我爸的。”
“那你就到这里来了?”听张雪说到这儿,金宁忍不住问她。
“嗯,我当时成绩很好,正好赶上高考,我就打算去国外上学,他们听了都很高兴,我也知道,他们想可能我出去几年再回来就不会那么固执了。也许是天意吧,我考上了。上学前的那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思考,然后就决定把钱留下来等着以后找到受害人的家属补偿给他们,所以就背着他们到了这里。”张雪说。
“那他们没发觉吗?”金宁问她。
“没有,我有一个好朋友也在那里的学校上学,上飞机之前我溜了出来,她到地方之后我让她给我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以为我还赌气不理他们呢,之后,她在那里办了一张全球通的手机卡给我寄了回来,我就用那张卡时不时的给家里联系一下。”张雪说。
“噢,这样啊。”金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他问张雪,“你家里给你的钱你一分都没花吗?”
“没有。”张雪说。
“那你生活怎么办?”
张雪笑了一下:“上学的时候我就画点画在画廊里卖,积攒了一些,到b市后,我在一个艺术品公司找了个工作,就是我的那个经纪人开的,当时正赶上全国美展,我投了一副作品,没想到得了一等奖,然后他就说给我宣传一下,没想到效果特别好,我来这里采风的时候感觉这里挺好的,就住到这里了,每隔三个月他们就会来取一次画。”
“这么大力的宣传你你不怕被你家人知道啊?”金宁不解地问张雪。
“他们不知道,我用的是笔名。”张雪说。
“没看出来,你还真鬼。”金宁对张雪笑了一下说。
张雪也笑了,许是把心事说出来了心里也透彻了。不过喝了这么多酒,她感到胃里还是有点难受。
“这房子是你买的吗?”金宁这么随意的问了一句。
“不是,是我的经纪人他爱人买的,正好空着,所以就让我住在这里了。我要是努力再画两年,说不定就能买下了。”张雪说。
“他们已经买上了,舍得卖给你?”
“我跟他们说了,他们说要是我赚够了钱就卖给我。”张雪好像是在跟金宁炫耀似的。
“看不出来啊,我和你比就差远了。”金宁感叹着说,说着,他忽然想起了才卓,于是问张雪,“才卓跑哪儿去了?”
“它到楼上去了,每天晚上我要画画,所以它就习惯了吃完饭就上去了。”张雪说。
“喂了吗?”金宁问。
“喂了,你来之前我就喂了。”说完,张雪一脸忧郁地看着金宁问他,“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要我说实话吗?”金宁看着张雪的眼睛说。
“嗯。”张雪点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金宁。
“要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金宁语重心长地说。
“谢谢你。”张雪感动地说。
“有什么可谢的,我相信以后你的家人会理解你的做法的。”金宁安慰着张雪说。
张雪苦笑了一下,似乎感觉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即使他们不理解,但作为他们的女儿,我也期望能做点什么,毕竟他们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想看到他们以后老了还受那种罪。”
“好了,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都会过去的。”金宁手用了一下力,握了一下张雪的肩膀说。
张雪转过神,这才发现都是自己在说了,她迟疑了一下问金宁:“金哥,你出来多久了。”
“七八年了吧。”金宁说。
“这么久了啊?”张雪吃惊道。
“嗯,十五六岁就出来了。”怕张雪别问起自己的家事,金宁没等她问就主动说,“父母因为出了意外都不在了,我也没什么亲戚,所以只能一个人打拼了。”
“那你真够可怜的,对不起啊,我没想到……”
“不知者不罪,再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也适应过来了,谁家没有点自己的事呢。”金宁打断张雪的话说。
张雪捂了一下嘴,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继而,她把手从嘴上拿开,伸出胳膊搂住了金宁的腰,金宁往后靠了一下,背靠在了沙发上,张雪顺势倚在了金宁的怀里。
张雪的脸贴着金宁的胸膛上,刚才她还是想从金宁那里得到点安慰,此时,却与刚才不同,她要用自己的温柔给金宁一些慰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