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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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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叹曰:“我这庭院四四方方,有了此树,便成了个‘困’字,老夫怕不吉利,故忍心”

    读书人听后拱手笑道:“依老伯说法,除去树后住人,不又成了个囚犯的‘囚’字吗,岂非更不吉利?”

    本想装冷傲的太夫人听罢最后一句不觉笑出声来,“这个读书人,头脑还真是灵活,他这么一说,那位老伯再不会砍树了罢?”

    “可不是嘛!老伯听了这话,再不打桂花树的主意了!”眼瞧着祖母有了笑容,晴柔又继续为她讲着,直听得太夫人捧腹大笑,精神头儿十足,随口问她哪里听来这么多有趣的故事,晴柔自豪一笑,

    “都是千山得空时讲给我听的,他说的故事都可有意思了“

    话未说完,但见祖母笑意顿敛,晴柔吐了吐舌头,再不敢继续说下去,一旁的鸢儿生怕她们祖孙二人又因连千山而起争执,忙将汤药端了过去,打岔道:

    “主子您该喝药了!”

    太夫人这才没再多说,晴柔感激的看向鸢儿,会心一笑,兀自坐在床边喝了口绿豆鹧鸪汤,喝罢药的太夫人擦了擦唇角,无意中瞥见晴柔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坠子,好奇凑近,拉过她的手细细观看,但见这红绳上系着的正是一块宝葫芦翡翠坠子,豆绿的小葫芦,异常眼熟!

    紧张的太夫人忙问她这坠子是从何而得,晴柔有所顾虑,迟疑道:“我不敢说,怕您不高兴。”

    能让她不高兴的也只有连千山了!太夫人更觉惊诧,“难道是他给你的?这坠子他从何而来?”

    “他说是他娘亲留给他的。”祖母这震惊的神情是何意?晴柔疑惑询问,“这坠子有什么问题么?”

    “怎么了,太夫人?”鸢儿好奇凑近,太夫人忙招呼她过来鉴定,“你瞧瞧这坠子,是否觉得似曾相识?”

    鸢儿记性甚好,一眼便看出端倪,“这好像是咱们富察家的,好像是”事关重大,她也不敢乱说话,心知太夫人已然想到那种可能。

    晴柔一听这话就急了,“祖母您什么意思?不会认为是千山偷的罢?这东西的确是他的,很早之前我就见他一直戴着,不可能是咱们家的东西,他早已改邪归正,不会再顺手牵羊!”

    陷入了沉思的太夫人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只吩咐下人,去讲连千山带过来。

    晴柔立马急了,拦着那小厮的去路,不许他走,怨愤的回头求饶,“祖母您又想怎样?求您不要再为难千山!”

    “没想为难他,只是有些话要问他而已。”

    求饶才不信,只当祖母又误会了千山,死活拦着不许人去,太夫人只好嘱咐嬷嬷前往,厉声训斥晴柔,

    “我说不会害他便保证不会,你若不信,大可留在这儿旁听。”

    道罢,太夫人收回了目光,悠悠暗叹,叹这造化弄人,早已死心,而今竟又重燃希望,她也说不清,这究竟是缘还是劫!

    嬷嬷去往四爷院中要人时,傅文不肯放行,负手严肃拒绝,“九弟既将人交给我,我便得保证他的安全,你回去罢!不必再白费功夫。”

    嬷嬷福身解释道:“四爷您误会了,太夫人没有加害他之意,只是因为看到了一样物什,好奇它的来历,才想问个清楚。”

第377章 翡翠的主人() 
听罢嬷嬷之言,傅文也生了好奇心,“不可能罢?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是否如太夫人猜测那般,尚不能断定,四爷若是有空,大可一同前去,判定真伪。”

    荀嬷嬷神情凝重,不像是说谎,傅文若不放人,似乎有些不通情理,但若是放了,万一千山出事,他可怎么向傅恒交代?

    思量之下,傅文决定带着千山同行,没到之前,嬷嬷还不肯说实话,害得千山苦思冥想,不知太夫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但有四爷同往,他便壮着胆子,不再害怕。

    去之前的傅文一直抱有怀疑态度,认为太夫人可能是太过思念才会花了眼,到之后,亲眼目睹那翡翠葫芦,他也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这这可不就是六弟之物么?他最喜欢的葫芦坠,当年我曾逗他,拿其他的东西来跟他交换,他都舍不得把坠子给人!”

    一旁的亲人听得莫名其妙,四伯的六弟?难道是指她那从未谋过面的六伯父?这坠子是他的?怎么可能呢?明明是千山的啊!

    连千山更是纳闷儿,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们是不是认错了?毕竟物有相似,这种翡翠葫芦很常见罢?”

    “葫芦的确常见,可这枚不一般,“太夫人亲自给老六的,她又怎会认错?”通体透绿,价值不菲,连千山乃平民出身,家中怎会有此贵重之物?这说不过去!“

    虽然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千山不认为母亲会骗自己,“家传的呗!还不许有件宝贝了?”昨日晴柔说这坠子值钱时,他还不信,今日太夫人也这么说,令他不得不怀疑,这坠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夫人说话太冲,千山也不愿好好回答,于是傅文出面,温言询问,“不瞒你说,这坠子是我六弟傅新之物,但他已离家多年,不在京城,你可见过这个人,或者听你父母说起过这个名字?”

    回想了好一阵,千山并无印象,爱莫能助的摇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论如何,太夫人都不相信这是千山家之物,“也许是你从何处偷来的!”

    被怀疑的连千山紧攥拳头,看在晴柔的份儿上耐着性子最后一次解释,“做过贼一事,我从未否认过,但偷来之物不会留在身边,皆会拿去变卖,此物打从问我记事起就戴在身上,我爹娘未曾与我解释过它的来历,我也不晓得它的价值,只是送给晴柔做信物罢了!

    你们爱信不信,莫再问我!“

    说着连千山愤然上前,一把从傅文手中抢过坠子,走过去亲自为晴柔戴在手腕上,青翠欲滴的翡翠系于皓腕之上,越发显得白皙娇嫩,千山扬唇微笑,

    “我戴着可这是糟蹋了,还是你戴上最漂亮。”

    受不了他们眉来眼去的亲亲我我,太夫人怒拍桌案,傅文忙劝道:“额娘稍安勿躁,也许不是您想的那样,倘若这坠子真是他的亲人留给他的,指不定他是六弟的骨肉”

    方才等候的间隙,太夫人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千山入府已有几年,太夫人并未在他面上看出一丝与傅新相似的神态,那就不可能是她的孙儿!

    傅文却道:“儿子不一定像爹,也许随母亲。”

    一听到这种假设,晴柔心惊肉跳,“不会的,不可能!”只是猜测,她就无法接受,因为她很清楚,傅新的儿子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她的六伯父啊!假如千山真是六爷的儿子,那就等于是她堂兄!

    后果她已经不敢去想,原本很喜欢的葫芦,这会子戴在手上竟如针扎!此时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坠子不属于千山,至少不是她六伯父给千山的!

    “你不是我伯父的儿子对不对?”此刻晴柔看向他的的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懂得她的顾虑,千山安慰道:

    “她们弄错了,我爹姓连,是个汉人,不是富察府的人!”

    破涕为笑的晴柔忙向太夫人澄清,“祖母您听到了,千山他都说了不是的,你们就不要再追问坠子的事,也许这坠子本就有一对儿,一模一样”

    自家的东西,太夫人认得很清楚,也不信他二人的话,目光移向千山,心里虽不愿承认,但还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你曾说过,爹娘去世时你年纪尚幼,记不大清楚,那你二叔总该晓得你的身世。”

    太夫人随即派人去昭华院请他们一家子过来,瑜真闻讯,违抗不得,且傅恒嘱咐她佯装病重无法下床的模样,是以她不能亲自跟随前往,只能让亦武跟过去,危急时刻保他们周全。

    当他二叔被太夫人质问那块坠子的来历时,目光蓦地一紧,似乎有所触动,太夫人便能肯定,他必然是知情的,然而他的说辞却和连千山一样,

    “回太夫人的话,这坠子是我大哥上山采药时捡来的,瞧着好看,便将它佩戴在千山身上。”

    “是么?”早料到他们可能不会说实话,太夫人故意将他二叔带至堂内,他二婶则被荀嬷嬷带到另一个房间审问,为的就是想听听两人的答案是否一致,果不其然,没一会子,完成嘱托的荀嬷嬷过来悄声回话,而那妇人也被一并带了过来,小厮不客气的推她一把,她瞬间被推倒在地,跪至她丈夫身边。

    他二叔忙问,“你说了什么?”

    他二婶尚未来得及答话,连千山分明看到太夫人在听到荀嬷嬷的回禀之后,面露冷笑,眯了眯眼,眼神犀利的瞪向他二叔,

    “一个说是捡来的,一个说是路过之人相赠,究竟谁在撒谎?”

    他二叔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再难镇定,料想是自家媳妇儿被吓到,竟说了实话,穿了帮,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他犹豫紧张,太夫人更加确定他在撒谎,严词命令他说实话。

    明知自己的母亲是个急脾气,傅文赶忙上前,好言相劝,“十几年前之事,这位大哥怕是记得不甚清楚,不必慌张,没人逼你,你大可喝口茶缓一缓,好好想想,究竟是捡的,还是旁人送的?”

    太夫人可没这样好的耐性,厉声威胁,“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若有一句欺瞒,你就等着为你妻子收尸!”

    千山听到这话就急了,本想冲上前去理论,却被晴柔一把拽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实则她也想听一句实话,一个真相!

    这老太婆的心有多冷硬,他二叔可是见识过的,自然也就不敢再隐瞒,为了保住婆娘的命,只得老实交代,

    “呃的确是过得太久,记混了,其实是一对落难的夫妻,路过我们村子,他们好像被人追杀,不忍孩子受苦,便把孩子暂时寄养在我们这儿,给了这翡翠坠子和一些银两,约定好一个月之后再来抱走。”

    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傅新将这坠子交给他们的?可他们怎会被追杀呢?纵然他带着心上人私奔一事令她很愤怒,可她也不可能派人追杀自己的儿子,究竟是谁?难不成,是被悔婚的王府,痛下杀手?

    紧张的太夫人忙问,“那对夫妻姓甚名谁?“

    时隔太久,他二叔当真是记不清了,“隐约记得男的说自己姓傅,那位夫人叫什么,恕草民记性不好,实在是没印象。”

    姓傅?她的儿子明明姓富察,居然告诉旁人自己姓傅?当真是不把自己当成富察家的子孙了么?虽然心酸,太夫人也明白此时追究这个并无意义,还是继续询问他们的下落比较重要,于是又问,

    “那后来呢?他们回来带走孩子了么?”

    摇了摇头,他二叔道:“那时我大嫂身体虚弱,生不出孩子,加之养了一个月,也有感情,便打算将这孩子留下,又怕他们回来,不得不归还,于是和我们商议,两家人离开老家,搬至旁处,料想他们找不到也就死心了!”

    所以她的孙儿就这样被他们藏了起来?气极的太夫人挥指怒斥,“你们竟然不经同意带走别人的孩子!这和强盗有什么分别?”

    听到这儿,千山愣怔不已,不禁猜测这真的是实情么?为何从未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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