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斜斜的歪在桌边,闲适的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只要一想起他,晴柔便满心欢喜如饮蜜糖,“对我的确没话说,我的脾气你也晓得,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但他总有法子化解我的怒气,还能令我捧腹大笑,跟他在一起总是开心又自在!“
但一想到祖母的态度,两道弯眉瞬间耷拉下来,唉声叹气,”可惜祖母对他有偏见,横加阻拦,不许我们在一起,真真讨厌!“
“那祖母想让你嫁给谁?”
摇了摇头,晴柔并无兴致打听,“不晓得,反正她选的都是她所中意的,并不是我喜欢的,我是誓死不会嫁给除千山以外的男人。”
这份笃定的勇气,晴蕙十分羡慕,但又为她担忧,“但若祖母一直不肯妥协,又该如何是好?”
此等情形她也曾考虑过,“反正我是不会上别人的花轿,她若一意孤行,帮我做主定亲,那我就自尽!誓死不做旁人的新娘子,丢的还是富察家的人,让她难堪!”
为着千山一事,晴柔是恨透了她曾经最敬爱的祖母,再不愿为家族考量,一心只想与千山在一起,想法也变得有些极端,吓得晴蕙忙劝她,“万莫说傻话,不论如何,命是最重要的,你若没了,那他该多伤心啊!你舍得留下他一个人么?“
心一旦给了一个人,身也想留给他,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如若不能相守,那就只能以这种方式保住我的清白。”
晴蕙也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劝她往好处想,“别那么悲观,相信舅母定有法子帮你实现心愿。”
她也是对父母抱有很大的希望,在她看来,父母都是人中龙凤,无所不能的,天大的困难到他们那儿都能迎刃而解,但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小小年纪的人儿并不懂大人的无奈,为了帮她,瑜真和傅恒不惜得罪皇帝和太夫人,这样的代价,大到不可估量,她还以为自己的阿玛当真是一手遮天的!并不明白在做这些决定之前,他们有多为难。
晴蕙本想让她在此住一夜,可她担忧连千山,生怕祖母又会想什么歪主意来对付千山一家,想着离他近一些,出什么问题她也好救场,于是在傍晚时分匆匆回府。
福灵安仍在军营,傅恒便将千山安置在傅文的院中,有他四哥护着,料想额娘暂时不会动他,而他二叔等人则被安置在昭华院中,由瑜真亲自看护,保证他们的安全。
晴柔每次想见他,都得先求见四伯娘,琏真并不拦阻,每回都应允了,“瞧你们如胶似漆的,每日都得见一回,真该早日成亲,也就不必来回跑了。”
被取笑的晴柔登时羞红了脸,低头快步跑开,去见连千山。
彼时,千山正在院中练剑,在军营时训练惯了,如今住在府中,一日不练他便觉少了点儿什么。
瞧他满头大汗,晴柔走过去拿手帕为他细心擦拭着,“大热天的天你还练,何苦来哉?坐屋里岂不凉快?”
“血气方刚的,精力无处发泄,当然得找点儿事儿来消磨。”说这话时,千山一直凝视着她的眼睛,愣了会子,晴柔这才理解,再不敢与他对视,垂下眸子心怦怦直跳,假怒转身,娇声怨怪道:“你怎么这样啊!居然跟我说这种没羞没臊的话,不理你了!”
“我说什么了?没说什么罢?”千山立即转过去,又与她面对面,她不肯抬头,他便俯身低头去瞧她羞红的脸颊,笑吟吟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误解了罢?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并没有其他含义。”
笑得这么贼,还敢说没有其他意思,不服气的晴柔又不好明说,只得望天装傻,“没什么呀!这天好闷热,估摸着又有一场阵雨呢!我还是回去罢!免得一会儿淋雨。”
刚走一步,忽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不许她离开,“下雨有伞,我可以送你。才来一会儿,没说上几句话就要走,你不想我么?”
这表白的情话不是应该由他来说么?她才不愿被他笑话,别过脸去,神情高傲,“谁想你啊!别以为自己多重要!”
知她嘴硬,他也不强求,立马服软,“我想你,成不成?莫慌着走,陪我说说话,瑾林与奎林皆不在府中,我一个人无趣得很,也只能舞刀弄枪,顺便想你。“
日落西山,天渐凉,外头还有小风,比屋里凉快,千山便拉她到亭中坐下,听她讲述着今日发生的趣事,听到她们姐妹聊天,说到自尽一事,千山当即紧张起来,严肃指出,
“往后可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定然能够在一起,但凡事无绝对,假如真有什么意外,我们无法相守,你也千万要珍视自己的性命,不可轻生,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爱得太浓时,人总容易失去理智,也容易偏激,认为这辈子非他不可,浑忘了亲情,忘了人世间还有其他的意义,“可我实在无法想象,不能嫁给你的日子,我该怎么过,还不如一死了之!”
话音刚落,唇便被他封住,千山只想将这样的傻话统统封印,不愿再听到,青翠的葡萄架也挡不住这浓情的满溢,紧张的晴柔生怕有人过来,一再推拒,他这才直起身,松开了她。
关于他刚才说的意外,晴柔甚是介意,只觉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能有什么意外?难道你可以接受没有我的日子?即使不能娶我,你也还会再娶旁人罢?“两人之事耽搁了那么久,祖母又一再伤他自尊,晴柔又怎会看不懂,他笑容背后的辛酸?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恐惧,搅得她心慌意乱,
“千山,你是不是觉得累了,不愿再折腾?你若不愿坚持,大可直说,我不会逼你等我!”
第376章 疑团()
用情至深之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晴柔也不例外,她是抱着必嫁的决心,可千山的话留有余地,令她忍不住开始猜测他的态度是不是有所转变,然而千山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若愿意将就,早就听从太夫人的话,直接离开京城,何必留下来看她脸色?还不是为了讨好她,让她同意我们的婚事,至于刚才那句,并没有其他意思,纯粹是想让你明白,我不想失去你,不希望你办傻事!这辈子认定了你,我就不会再娶别人。“
再一次被他拥入怀中时,她没有闪躲,只因心已被这番话感动,只想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感受这难得的宁静。
这段日子确实太折磨人,晴柔为此也受了许多风言风语,千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明白她的猜疑只是因为太在乎才害怕失去,为了让她安心,决定将自己颈间戴着的一块玉佩取下来给她,
“这个玉佩我不喜欢,但我娘一直让我戴着,不过她去的早,当时我也小,她没交代让我给媳妇儿,比起你的那些珠宝首饰,它可能不算珍贵,可我身上属于我的贵重东西就只有这一样,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当成我们的定情信物,你不会嫌弃罢?“
“当然不会!”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弃呢?“阿玛都说,你是很有潜力的,只要给你机会和时日,必成大器,所以你要有自信,不能妄自菲薄。”
看着手中他递来的玉佩,晴柔顿感疑惑,“这也不是玉,应该是上好的翡翠,颇有价值,你怎么说它不值钱呢?”
“是么?”千山问她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家是平民,怎么可能有好翡翠?这不应该啊!”
见多识广的晴柔自认应该不会看错,但也觉奇怪,不敢确定,便说得空找她额娘看看。
他只当是块普通的玉石,念及亲恩才一直佩戴在身,至今也不信他家会有什么宝贝,若然早知它有价值,只怕落魄之时便会将它当掉,也亏得他不晓得,这坠子才有幸保存至今。
回头晴柔便将自己的吊坠取下,戴上千山给她的翡翠坠子,雀儿忙道不可,“夫人曾说,姑娘您这玉佛打从一周岁便开始戴着,此玉通灵护主,不可无故取下啊!”
“可我想戴千山送我的这枚,总不能戴两个罢?心上人送的,当然要随身携带,也不算无缘无故罢?它既然通灵,料想不会同我计较。”
“若是让夫人知晓,只怕会不高兴,”明知小主子太犟,若是不许,只怕她不会罢休,于是雀儿想了一个两全之法,“不如这样,奴婢将这绳子拆开,重新为您编条手链,将千山少爷的坠子编进去,您戴在手上也是一样的,颈间的也不需要摘除。”
这样也好,晴柔欣然应允,等着雀儿为她编手链,才编好戴上,她正准备带过去让千山瞧瞧,昭华院那边派人来请,晴柔去请安后才知,原来她额娘是想让她去看望她祖母。
晴柔顿感头疼,“祖母已然对我失望透顶,还说我不知廉耻,那么难听的话都骂出了口,我才不要去请安,去了免不了又是挨训,何苦来哉?”
她的心情瑜真能理解,但身为父母,还是要教育孩子心怀感恩,不可偏执,“即使你祖母说话难听,那也是关心则严,实则在她心中,你还是最宝贝的孙女,否则也不会为了你的婚事而槽碎了心。”
这一点,晴柔并不认同,撇嘴哼道:”究竟是关心我,还是想利用我这个孙女去联姻,给富察家带来利益?依我看啊!所有的孙儿的婚事都是有利可图,她才会答应,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还说什么疼我?“
纵然瑜真也不赞同太夫人的做法,但她还是能体谅她老人家的一番苦心,“她也是希望你往后过着富贵荣光的日子,担心你跟着千山受苦,虽说千山日后有机会出人头地,但将来之事谁也说不准,太夫人年事已高,她怕是等不到那一日,不愿拿往后的日子做赌注,这才想让你嫁与富贵之家。
我和你阿玛会尽量去说服她,但你也得表现出关怀,否则她会对你更加失望,感觉自己白疼你一场。当年你得天花时还小,你祖母瞧你出疹,心疼的直掉泪,每日为你诵经祈福,有好东西总是头一个想到你,若然只有一份,那也必定是你的,旁人没机会。
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能因为这一桩事,就否认她对你的所有关怀。”
聆听着母亲的教诲,晴柔甚感羞愧,恨自己心胸太过狭隘,再也不拒绝,从昭华院离开之后便去往德辉院看望祖母。
祖母的脾性一向高傲,看到她少不了一番奚落,“你的心里不是只有连千山那个臭小子么?居然还记得有我这个祖母?”
已然做好心理准备的晴柔也不恼,乖巧上前,示意丫鬟退下,由她来为太夫人按捏僵硬的手臂,太夫人心中微动,但仍旧不肯给她好脸色,傲然扬首,
“别以为献点儿殷勤我就会心软,成全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事,你还是不要抱任何希望!“
若然没有母亲的教导,这会子的晴柔必然不悦,但一想到母亲的话,她便没将祖母的冷淡放在心上,巧然笑道:“孙女今日来此只是看望祖母,不是为他,咱们不说这个了,孙女给您讲个笑话罢!”
未拒绝,晴柔便当她是应了,思忖着脑中的故事,为太夫人解闷儿:
有个读书人见邻居正要挥斧砍掉庭院中的一棵大树,心上前问道:“这株桂花树长得甚好,老伯何故砍掉它?”
邻居叹曰:“我这庭院四四方方,有了此树,便成了个‘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