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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丫鬟还曾见过留香楼的那个苓惜身边的丫鬟来找他,也就间接证明了,苓惜很有可能与东薇有联络,两人合伙报复于你!“
听罢她的分析,傅恒细细思量着,假如她句句属实,那么这事儿就越来越蹊跷!苓惜究竟是什么人?东薇又怎会跟她搭上腔?
种种疑惑困扰着他,傅恒越发心急,思索得太投入,以致于随手将茶端至唇边,烫了口才反应过来,忙放下茶盏,急切的盼着老四快些回来,希望他能为之解惑,揭晓陆策的来历。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瑢真这边也在帮忙打听,奈何皇帝这几日都没来她这儿,她找了借口去求见也无用,皇上不肯见,八成是为了晴柔之事在怪她罢!
不得已的她只好去找令妃娘娘求助,恰逢五阿哥也来给令妃请安,她本是想等五阿哥走了之后再与令妃说此事,偏偏五阿哥一直坐着,似乎并未有离开的打算。
眼瞧着两人都心事重重,眉眼间愁云密布,令妃笑问道:“让我来猜猜,你们怕是为了同一桩事而来的罢?”
闻听此言,瑢真与五阿哥面面相觑,永琪略一思量,便懂了令妃的意思,“舒妃娘娘也是为傅九爷的事而来?“
既已说开,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应道:“正是,晴柔不懂事,胡作非为,还请五阿哥谅解,念在她年纪尚轻,莫要怪罪于她。”
看来她是误会了,永琪今日来令妃这儿也是想将此事说清楚,遂起身正色拱手,”启禀两位额娘,实则此事不怪晴柔,让她装病是我的意思,傅叔叔也只是照做而已,为了保我不被皇阿玛责罚,他才没说出真相,但我不能做缩头乌龟,实该一力承担。“
“哦?”令妃甚感诧异,“此话怎讲?”
永琪遂将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令妃虽不是他的生母,但乾隆早将他交由令妃抚养,她已将他视为亲生子对待,凡事皆为他考量,细心又耐心,永琪自然能感知这份诚意,也未再相瞒,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听罢因由,令妃不禁感叹,“原是情字生祸啊!感情的事的确不能勉强。有的人胆小,有所顾忌,不得不听从长辈的安排,但有的人却是不愿向命运屈服,于是才有了这对抗之心,说到底,晴柔也无错,她也只是不愿辜负自己的感情罢了!“
令妃之言,倒令瑢真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她正是因为胆小怕事,不敢反抗,怕连累自己的家族,不得已才入宫为妃,日子不算苦,但却毫无滋味,寂寥闲度,了此残生。而晴柔自小要强,不甘被人摆布,才会想法子悔婚,感慨她胆大王维的同时,瑢真又何尝不羡慕她这份勇气呢?
倘若她那时候也有这样的勇气,也许现在的处境就不一样,她也会有心爱之人陪伴身侧的幸福,不必身处牢笼,与诸多女人共享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然而想再多都是空念,没有机会重选了,好在晴柔还小,一切未成定局之前,她都还有与心上人结为眷属的机会。
思绪飘飞间,但听永琪又道:“此事赖我,我不能让傅叔叔继续替我背这顶黑锅,是以我打算到皇阿玛那儿说出真相,以免皇阿玛因为此事而对傅叔叔心生嫌隙,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皇子能有这样的胆识,倒令瑢真刮目相看,突然明白了皇上为何会对五阿哥格外宠爱,看来他的确有其人格魅力。
“你打算怎么说?说你不喜欢晴柔?”令妃劝他万莫冲动,“你有这份担当是不错,但为他人澄清的同时也要保住自己不被连累,否则你傅叔叔也会自责的。此事急不来,需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如何两全?既能不让皇阿玛误解傅叔叔,又能让他全了君王的颜面,不怪儿臣?”能有两全法自是再好不过,但若真没有,那永琪也愿意牺牲自己,总之不能让人替他受责罚!
闭了闭眼,思量片刻,令妃眉心微动,心生一计,“本宫有个主意,就是不知你可愿配合。”
永琪闻言喜不自禁,“但听额娘吩咐,只要能解傅叔叔之围即可。”
商定好之后,永琪不再犹豫,当场应下,令妃便去安排此事,永琪则到养心殿去求见,向他皇阿玛坦白一切。
第360章 圆谎()
正为傅恒欺瞒之事而悲愤的乾隆在听闻永琪所谓的实话之后怒火更盛,更觉权威受到了挑战,
“你说什么?与晴柔退婚是你的主意?你不喜欢晴柔?放肆!婚事皆由父母做主,朕为你选的福晋是在诸多考虑之下才定这么一个人,对你的将来有利无害,你居然说你不喜欢?简直辜负朕对你的栽培!”
来之前,令妃曾嘱咐过他,虽说圣意不可违,但皇上还是喜欢又主见之人,一味迎合求饶,只会让他火气更盛,适当的理论,只要能说到点子上,他还是愿意听的,这是难得的机会,千万得把握好,成败在此一举,一旦不成,只怕皇上不会再见他,
得令妃点拨,永琪面对皇帝的训责时表现得不卑不亢,即使跪着,也挺直身板,义正言辞的拱手回道:
“皇阿玛息怒,请听儿臣一言,晴柔耿直善良,的确是个好姑娘,但她自小被宠惯,性子难免娇纵,太过任性,实在不适合做福晋,皇阿玛您也知道,儿臣喜欢书法诗词,自然也喜欢文静贤淑的姑娘,可晴柔并不是这样的,是以儿臣对她,只当小妹妹一样看待,实在生不出男女之情。
即使勉强成亲,婚后也无法像皇阿玛和皇额娘那般,有共同爱好,琴瑟和鸣。与其这般,还不如趁早放过彼此,另觅佳偶。”
提起先皇后,也是兵行险着,这是皇帝心头的白月光,可能会让他心软,也可能令他大发雷霆,是以永琪说这话时,看似镇定的外表下,一颗心早已慌乱不安,紧张的等待着皇上的反应。
但见他目光飘忽,似是回忆起从前,在他与富察氏成亲之前,其实他也有过担忧,害怕自己的妻子会是刁蛮之人,结果却是出乎意料,上天对他格外眷顾,两人志趣相投,富察氏温婉的性子深得他心,
如今他的儿子也渴望拥有一个文静的妻子,他却只顾考虑家世,而傅恒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是以晴柔便是唯一的选择,实则他也不甚满意,但又实在找不出与永琪年纪相仿,其父将来又有能力辅佐永琪之人,是以才退而求其次的选了活泼的晴柔,
哪料永琪并不满意,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说到底也是他考虑不周,但又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兴趣相投是一方面,日后你还可再纳自己喜欢的女子为侧福晋,但正福晋必须要找家世相当的姑娘。”
听皇帝这话音,似乎并未太过愤怒,于是永琪试探着继续往下说,“请恕儿臣斗胆,实则儿臣有心上人,她的身世也不差,正是鄂弼鄂大人的女儿。“
鄂弼的女儿?乾隆还真不晓得他们家有未曾婚配的姑娘,“你是说鄂尔泰的孙女?”
“正是,鄂大人最小的女儿。”
仔细回想,乾隆略有一丝印象,“好像他是有一个女儿,朕只当她还小,不曾考虑,今年多大?”
“已然十四。”这些都是令妃告知于他的,在此之前,永琪对这个叫敏雯的姑娘一无所知,但令妃说了,除了富察家,也就西林觉罗家的官员正直忠勇,且又深得皇帝器重,永琪只能说他看上了那家的姑娘,才值得皇帝去考量。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乾隆立马陷入了沉思之中,原本他是为了富察家的将来着想,才会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与之联姻,也就导致他忽略了别家的姑娘,且他曾经也问过其他的大臣,并无人举荐鄂弼的女儿,
今日听永琪说起,他才晓得鄂弼家有一位适龄的姑娘,若然真是品貌兼优,那许给永琪也十分合适,毕竟除却富察家,也只有西林觉罗家族有能力辅佐永琪,
最重要的是,鄂弼兄弟几人皆谦逊忠厚,只忠于乾隆,其他的大家族,诸如钮祜禄氏,佟佳氏,皆是家族庞杂,分帮结派,乾隆对其并不放心,反倒是鄂弼这种容易管制,不必担忧他们会生出逆反之心。
永琪孤注一掷,终于柳暗花明,找到了破局之法的乾隆顿感心安,悄舒一口气,对傅恒的为人更是欣赏,勇于担当,宁愿被错怪,也不愿将责任推卸,不枉乾隆对他的信任与恩宠。
至此,误会开解,一切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至于永琪的福晋,之前的晴柔正是皇帝所选,如今要换人,由他发话似乎不大合适,于是乾隆去给皇太后请安,顺便提起鄂弼的女儿,希望太后得空召此女入宫,
“皇额娘您先过过眼,倘若觉得合适,便由您来下懿旨,促成此事,毕竟永琪的年纪也不小,是时候完婚了。“
得闲的太后最喜欢管姻缘,牵红线,权当为自己积德纳福,应得十分干脆,“皇帝尽管放心,哀家定然好好把关,争取为永琪选个适合他的好姑娘。”
而在富察的傅恒尚不知自己的困境已被五阿哥所解,此时最为困惑他的事苓惜的身份,一个风尘女子,究竟与他有什么仇怨,竟不惜牺牲性命去冒险害他?
久等老四未归,八成是有事耽搁了,他只好先回屋去,临走时交代琏真,“劳烦四嫂跟四哥说一声,让他回来后得空去我那儿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你且放心,他一回来我就让他去昭华院。”送走傅恒之后,琏真轻声问身边的丫鬟,“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么?”
丫鬟点头应道:“夫人放心,奴婢已安排妥当,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点了点头,琏真心绪不宁,只愿此事快些过去。
回屋后的傅恒无所事事,来回踱步,不由轻笑出声,瑜真问他笑什么,他这才坐下,端起茶盏,
“笑自己没有享清福的命啊!以往公事繁忙,我总在想着,何时才能不必早起上朝,不必每日处理诸多繁杂事务,如今被禁足,终于不需上朝,可我又按时清醒,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有公文可看,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这不就是劳心劳力的命嘛!“
实则瑜真并未太当回事,“不晓得为什么,我感觉这事儿没那么严重,皇上不可能轻易放弃你,再者你人那么好,老天一定会保佑你逢凶化吉的,指不定哪天他笑了气儿,便会如常召你入宫呐!
甭想那么多,你该珍惜这难得的惬意时光,不上早朝正好,可以陪我啊!回回我还在睡梦中你就走了,我总盼着你能陪我多睡会儿,我睁开眼时就在你的臂弯里,多幸福啊!”
“应该是你睁开眼发现我在你上面,将你折腾醒的,那才叫幸福!”
脸颊被他轻佻一抚,瑜真羞赧不已,轻拍他的手,笑嗤道:”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形?也不怕被人笑话!“
“除了你,谁敢笑我?”傅恒并未觉得哪里不妥,“我在旁人面前够正经的了,若是对你也正经,那咱们打哪儿来这么多孩子?”
被他抱在怀里的瑜真笑吟吟的瞧着他,轻触他的眉,“菩萨赐的啊!”
“是么?那你再让菩萨给你赐个儿子我瞧瞧!”
她可没这个本事,又不好意思说,红着脸隐晦的狡辩,“那得你配合啊!两夫妻诚心诚意的去求才好呢!”
“怎么个求法,你告诉我,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