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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弼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们二人不方便见面,否则他怎会只来找我,却不见你?只因他清楚,不能让皇上晓得你们走得太近,不然日后求情便有偏帮的嫌疑,且静候鄂定的消息罢!”
鄂定与奎林,福灵安等人一向关系甚好,只是此次是打探消息,奎林等人若是出面,宏泰必会有所戒备,不愿说实话,于是鄂定便没叫他们同往,只叫了其他几位海量的友人一道,借着宏泰即将纳妾一事,一齐将他灌醉!
饶是他酒量再好,也敌不过这么多人的轮番敬酒,很快他就迷迷糊糊,开始吹起了牛皮。
鄂定趁机询问那件事,糊涂的宏泰并未防备,如实道出,说是留香楼的一位姑娘透露的消息。
“苓惜?”鄂定晓得这女子,可不就是直接傅中堂扬言要纳之为妾的姑娘吗?那时候还一度传为京城茶余饭后的闲话,都道这女子有本事,只因傅中堂十几年未纳妾,竟然松口,实属难得,但后来此事又作罢,个中因由,鄂定也不甚清楚。
难道是因为这个,苓惜心生嫉恨,才会报复?
既问出罪魁祸首,剩下的就该交由傅中堂来裁断,鄂定只管告知福灵安即可。
傅恒千算万算,也未料到竟会是那个几乎要被他遗忘的女子在作怪,一个小姑娘,何故要管这些朝堂之争?
福灵安也在猜测着,“会不会是因为阿玛没让她进门,她才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细细琢磨着,傅恒只道这个可能性不太大,“她不是愚笨之人,应该考虑过后果,乱嚼舌根,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泄露出去,一旦被查出,富察府绝不轻饶,只为了这事儿而冒险,似乎得不偿失,除非她另有目的。”
至于是什么,还需查证,想到一事,傅恒又交代福灵安,“千山那边还需你去安抚,这个节骨眼儿上,万莫出来见晴柔,你祖母这会儿正在气头儿上,他若再被抓住,谁都不敢保!”
明白这当中的利害攸关,福灵安拱手应承着,“是,阿玛放心,孩儿会看着千山的。”
晴柔之事得放一放,如今傅恒得先解决自己的麻烦,才能再去为女儿谋划。至于苓惜,他得亲自审问,一边交代海丰去留香楼带人,另一边再派人去打探她的身世,力求找到证据,她才无法推托逃避。
奈何留香楼的老鸨对她的来历并不十分清楚,说是从外地买来的,只晓得家道中落,其余一概不知,连本姓也不晓得,
“留香楼只收留苦难女子,不问前尘,奴家真是帮不了官爷您呐!”
老女人一再给他抛媚眼,扮可怜,看得海丰直反胃,料想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没再多待,命人带走苓惜,匆匆赶回府。
海丰先审时,苓惜什么也不肯答,只说要见傅恒,“有些话我只跟他说,你没资格审我。”
被嫌弃的海丰轻蔑斥道:“我呸!就你那身份,也配让我们爷亲自审讯?当初你与我们爷可是银钱交易,讲得一清二楚,我主子可没毁你清白,银子也没少给,你竟然暗中算计报复,真当这富察二字是好写的?”
面对他的炫耀和不屑,苓惜扬着首,高傲依旧,冷笑回应,“这两个字,怕是用了多少鲜血才书就而成罢?你们的光鲜亮丽,自由富贵,是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而得?”
莫名其妙的指责听得海丰稀里糊涂,不懂她这番感慨却是为何,甚是嫌弃的皱眉,
“瞎扯什么呢!现在说的是你泄露消息一事!老实交代,你的消息从何而来,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坦白还可从轻发落,若然隐瞒,严加惩处!“
无惧于他的威胁,苓惜还是那句话,“傅恒肯出面我就交代,你再问也是浪费口舌,我懒得与你废话。”
“假清高!”海丰本想对她用刑,但又觉得浪费时辰,主子这会儿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他再怎么折腾也是多余,还是莫要赌气的好,于是让人看着,他去请示主子。
听罢他的复述,傅恒更觉蹊跷,指定要见他,还说些稀奇古怪的话,究竟这女子与富察家有何牵连?看来必得他亲自过去一趟问个清楚!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傅恒赶去,打开房门之时,苓惜竟已自尽!傅恒顿感失望,质问海丰这是怎么回事,海丰也觉诧异,生怕被连累,“奴才只命人好好看着她的,不晓得她怎会自尽!”
询问看守者,他们也是茫然不知情,“这姑娘突然说她要去茅房,奴才看押人犯不能让她乱跑,于是提了夜壶给她,关上房门避嫌,还以为她腹痛才会耽搁那么久,并不知她会服毒自尽啊!”
借口要方便,转身就服毒,看来她是早有预备,没打算活着出去,但好歹也等他问完再去罢!
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却又断了线索,懊恼的傅恒越发觉得可疑,认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而苓惜的话又让他坐立难安,不确定她的死究竟是自杀还是他人,遂又找来仵作验尸,同时又命海丰去审问伺候苓惜的丫鬟,不放心的他又特意交代,
“这回可给我看好咯!再自尽就让你去给她们作伴儿!”
委屈的海丰喏喏称是,可不敢再马虎大意,亲自去找揽月,才发现这丫鬟十分胆小,不似苓惜那般高傲,一见他们这阵仗就开始求饶,
“奴婢只是伺候姑娘的,但姑娘一向话少,甚少与奴婢多说什么,是以并不知晓她的事,你们问我也没用啊!”
眼看她惊吓的哭鼻子,海丰也没吓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态度和蔼的拉她坐下,
“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你说的情况哥哥十分了解,很多有关主子的机密之事,咱们并不知情,我也跟九爷说过,不要为难你一个小姑娘,可九爷要求我例行盘问,我总得问出点儿什么才好回话不是?
你就随意讲几句关于苓惜之事,我回去也好交差,不再叨扰你。“
软硬兼施的几句好话哄下来,揽月就此妥协,但依旧为难的撅起了小嘴,“该说什么呢?我也没个头绪。”
眼看有谱,海丰手支下巴,凑近她继续诱哄道:“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可有与你说过方言,听得出是哪里的么?”
仔细回想,揽月只道不曾,”姑娘说她是外地的,可我听她说话就是京城人氏无疑。至于吃食,也没什么稀奇的,她不怎么挑食。“
海丰又问了许多话,皆无找到什么线索。揽月被问的有些心烦,想让他们快些离开,便也努力思索着一些小细节,猛然想起一事,
“依稀记得,今年清明时,我好像看到她在房中偷偷祭拜,这里是不允许烧纸钱的,嫌晦气,她晚上偷偷的烧,被我撞见,可能怕我告状,就给我塞了好处,后来我看到她将牌位包裹好放在箱子中锁了起来。”
第359章 牌位()
牌位?会是谁?指不定会有线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海丰让她打开箱子,可她翻了许久都找不到钥匙,等不及的海丰不愿再浪费时辰,
“找不着便罢,开锁不一定要用钥匙。”随口一吆喝,便让随行的人直接上锤子去砸,看得揽月直心疼,拦着不许,
“哎………………这可是上好的红木嵌螺钿箱子,毁了多可惜!“
她所谓的珍贵在海丰眼中太稀松平常,“金丝楠木我都见过,更何况这红木,有什么了不起?你若喜欢,哥哥以后再送你一方便是。”
说着不顾她的拦阻,立即开砸!终于撬开了锁,发现里头都是贵重首饰,揽月瞧得眼都直了,海丰不甚在意的扒开那些玉石,果然在箱底发现了一块被白布包裹着的牌位。
果然有线索!欣喜的海丰让人将这箱子抬走,偏头便见揽月正摩挲着箱中的首饰,爱不释手。
“喜欢吗?反正他是不在乎的,左右她也帮了忙,给她些好处也是应该的,又是海丰随手将一串上好的珍珠送给了她。
揽月欣喜道谢,但看他们这架势,又有些担忧,“你们要把东西运走?彩姨肯定不允许,即使苓惜去了,她的遗物也归留香楼所有啊!”
“这是证据,要带回去探查!难道你们彩姨还敢拦九爷的道儿不成?若是真查出来什么,证明苓惜与朝中官员又勾结,九爷若是追究起来,只怕你们这留香楼也不用开张了!”
狠话一抛,吓得揽月再不敢挡,怯怯退后不再吭声,心想自个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保好这条链子即可。
将箱子抬回府后,海丰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其他可疑之物,于是只将这牌位拿给主子看。
瞧见牌位上的字,傅恒当即坐直了身子,念叨着陷入了沉思,“陆策?陆策是谁?”这名字感觉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傅恒问他可有印象,海丰茫然摊手,
“主子记性那么好都想不起来,奴才哪里记得嘛!不如去问问四爷或是太夫人?”
那他宁愿去问四哥,找他额娘的话,少不了又是一番啰嗦。打定主意,傅恒去往老四院中,偏巧傅文不在家,琏真命丫鬟上茶,招待他在此等候,
“你四哥正为你的事奔走,去了刑部尚书汪由敦汪大人那儿,汪大人虽是汉臣,但德高望重,颇得皇上赏识,你四哥便想由他出面,让他在皇上面前为你说情。“
他在府中闲坐,却劳傅文奔波,心里总过意不去,“让四哥费心了,其实没必要去求谁,平日里那些人都要看四哥的脸色行事,他是被巴结的那一个,如今让他去跟人说好话,实在难为他了。”
琏真笑劝道:“无妨,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原先他有难处时,你不也尽心尽力的为他解决么。“
听说他快回来,傅恒才在此等候,但四哥未回之前,四嫂与他说话,他也得回应。
虽说这些年来琏真和瑜真并未起什么冲突,但他始终记得回门那日,她们为难瑜真之事,还有一些细节,虽未有证据,但他总是对她不大放心,有所提防,说话也有所保留。
闲聊时,琏真有意无意的提起了东薇,说是她最有可疑,“老八的遗体被送回来时,东薇瞧你的眼神可是充满了怨毒之色,但此人十分能忍,一直没说什么,看似大度不计较,实则是在暗中谋划罢!
譬如这次,所有人都以为是五嫂在害你,但其实五嫂没那个胆子,她只敢跟瑜真闹些小别扭,并不敢谋害于你。
然而东薇不一样,她心思缜密,想害你,又怕被人发现,才会假手于人,这苓惜,八成就是她指使的。“
也许真的是他对琏真有偏见,其实他也曾怀疑过东薇,但这话从琏真口中说出他总觉得别扭,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讲不出来,遂正色道:
“凡事要讲求证据,单凭猜测无用,没人会信,需得查出些什么,才好去论断,否则额娘那边不好办,毕竟东薇是郡主,八哥又不在了,她们孤儿寡母,额娘不会轻易去定她的罪。”
“说的对,但我也不是凭空猜测,只因我曾看到东薇府中的侍卫去往留香楼。那日我去挑寿礼,路过那条街,偶然看到那人进去,本也没当回事,想着下人出去消遣倒也正常,只要不当值,没什么所谓,可我刚挑好东西出来,便见他也匆匆出来,若真是寻欢作乐,不应当来去匆匆,且神情严肃,
后来我的丫鬟还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