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哪对夫妻都有争执,我和傅恒是从成亲那天开始,吵了多少年,才渐渐和睦,而你和七哥一直和睦,他突然说句狠话,你才受不了,实在人在愤怒之时说的话都当不得真,有时只是一时逞强罢了!并不是真舍得。”
“可是好不容易生个儿子,一场天花,无情的将他从我身边夺走,而今我阿玛又有难,我却什么都帮不上,今日,可是阿玛被下令处斩的日子,傅玉竟然说要休了我,我若被休,哪还有颜面见人?”
这桩桩件件,都令她心寒而又无能为力,在她最痛苦之时,傅玉没有陪在身边安慰,反倒将她逼至绝境,让她无路可退,只能忍着心酸和泪咽。
瑜真还想再劝,霄言拿手帕擦了擦无声落下的眼泪,“我没事,就是跟你感慨一下,”说着起了身,轻叹道:“阿玛要去了,我得送他最后一程。”
“好,嫂嫂先去忙,回来后到我屋里,我备些酒菜,咱们妯娌好好坐下来说说话。”
“嗯,好。”霄言勉力笑笑,应得干脆。
离开后,瑜真回去看望女儿,晴柔已然睡醒,趴在床上支着小脑袋直念叨,“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啊?”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和哥哥玩儿,为何不念着福隆安?”
自晴柔记事起,便有福灵安陪在她身边,后来福隆安才出生,她自然与哥哥更亲厚些,对弟弟只有嫌弃,“哼,他那么小,我才不要和他玩儿,哥哥对我好,还会让着我,弟弟只会哭,烦人!”
正说着,门口有人通报,说是小少爷来了,晴柔欣喜抬眸,便见福灵安已然进门,大约是小跑过来,是以气喘吁吁,瑜真忙拉他坐下,“就这几步路,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怕妹妹等着急呢!”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福灵安喝了几口,这才搁下,问她可有好些,晴柔又哭丧着小脸,“还是头疼,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吃一回药总不可能就好了,再吃两回,今晚必然恢复。”
才刚她半撑起身望他,被子都滑落半截,福灵安又过去为她盖好,“注意保暖,莫再着凉,温热没好再得风寒,可就麻烦了。”
“嗯,好,我记住了。”有哥哥关心交代,晴柔甚是听话,回房后,瑜真直感叹着,“我说话都不好使了,晴柔只听福灵安的话呢!”
闻听她说的情形,傅恒忽生忧虑,“太依赖哥哥并不好,你得注意些,不能让两兄妹走得太近,毕竟福灵安都十岁了,已是大男孩,当顾忌男女之防。”
蹙眉盯了他好一会儿,瑜真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顿感可笑,“瞎想什么呢!他们可是兄妹,关系好你该庆幸才是,难不成两人成日的打架拌嘴你才高兴?”
“可你莫忘了,福灵安不是我们的儿子,与我们没有血缘,与晴柔更没有!”
瑜真并没有把傅恒的提醒当回事,认为他是多虑,“这事儿没几个人知晓,他们兄妹也不知情,只当两人是亲兄妹,是以不可能怎样,也就是妹妹依赖大哥哥罢了,我小时候也喜欢跟着我哥后面跑呢,没什么大不了!”
细想想倒也是,他和彤芸也兄妹和睦,小时候常在一处玩耍,长大后慢慢懂事,自然也就稍有疏远,不会再像儿时那般亲密,兴许真的是他杞人忧天罢!
如此安慰着自己,傅恒也就释然了,没再多想。
午宴过后,两人小憩片刻,正睡得香甜,忽闻门被敲得厉害,白茶去开门,瑜真也被惊醒,迷糊听到外头那丫头哭着跟白茶说,
“姐姐出事了!我家夫人一个想不开竟自尽了!”
第278章 悔之晚矣()
瑜真一个激灵坐起来,将傅恒摇醒,“出事了!”
“怎么?”傅恒睡得正香,翻身打了个哈欠,“下午没事儿,再睡会儿呗!”
此时白茶已经带了那个妁儿进来,妁儿哭诉着说是夫人自尽了!
傅恒这才清醒,猛然坐起身来,“怎么又吵起来了?上朝的时候瞧见四哥,四哥还说已经劝服七哥,七哥答应不再追究。”
“早上请安时,额娘将七哥叫过去说了几句,七哥一气之下说要休了七嫂。”说话间,瑜真已然开始穿衣,
“可我上午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说没事,要去送她阿玛一程,怎么会突然自尽?”
抹了把眼泪,妁儿哽咽回道:“走得时候的确好好的,回来也正常,还面带笑容,给奴婢和另一个姐姐赏了好几样珠宝,后来夫人说晌午暖和要沐浴,备好水之后,夫人让我们出去,说她很累,想先泡一会儿再让我们帮忙擦洗,奴婢也没敢反驳,就出去了,
过了一刻钟再进去,竟然”想起那一幕,妁儿至今心有余悸,“竟然看到夫人割腕自尽了!”
听她说话时,两人皆已穿戴整齐,傅恒问她可有请大夫,妁儿忙回道:“已让小厮去请,奴婢想着我家夫人跟九夫人走得最近,是以先来通报您!”
顾不得挽发,瑜真着急忙慌的赶过去,傅恒紧跟其后,到得老七院中时,太夫人也前后脚进门,忙去看霄言,但见她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太夫人的心咯噔一声,仍旧报着最后一丝问大夫,“人如何?能抢救过来么?”
摇了摇头,大夫深感惋惜,“七夫人割得太深,回天乏术也!”
“七嫂!”瑜真心顿凉,冲上前去呼唤,然而她再也睁不开眼,无法回应。
妁儿当场落泪,后悔莫及,跪哭道:“都怪奴婢太迟钝,当时就应该发觉异常,看好夫人才对!”
瑜真也恨自己疏忽大意,然而现下说这些又有何用?人都没了,两个女儿一听说没了娘,也跪在床前大哭着,哭得瑜真心痛难耐,搂着她们一起哀恸,
太夫人一直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常夸她懂事孝顺,如今突然去了,自是心疼不已,“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不过拌嘴怄气,竟想不开要自尽,他说休你便能休么?没有额娘点头,他万万不能够啊!额娘定会为你做主,你怎么就糊涂了呢!”
其他几位夫人闻讯也陆续赶来,四夫人感慨道:“接二连三的祸端,霄言难以承受,又赶上吵架,这才钻了牛角尖罢!”
惋惜又愤怒的太夫人止了哀哭,质问下人,“老七何在?”
伏地的小厮怯怯回道:“七爷七爷他出去应酬,已着人去找。”
酒楼中的傅玉正借酒浇愁,闻听府上的下人说夫人自尽时顿时慌了神,撂了酒杯便往家里赶,路上不停的祈祷着,希望霄言平安无事,浑忘了两人有什么矛盾,匆忙赶回家时,竟见屋里跪了一地人,都在失声痛哭,气氛一片沉痛,
瑜真瞧见他,心里终归是怨恨的,替霄言感到不值,傅玉当时就懵了,“怎么回事?霄言醒了么?”
怒火中烧的太夫人气急反笑,“你喊她一声,看她会不会应!总算如意了罢?她再也不会跟你斗嘴,再也不会丢你的脸面!现在还要休妻么?”
“我没想到她竟会”心口堵得疼痛,饶是男子汉大丈夫,看到自己的妻子这般,也泪如泉涌,懊悔万分!尽管这情形已经告诉他,霄言没了,可他还是报有一丝侥幸,执着的将她抱起,不停的唤着她,
“霄言!我回来了,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想休你,只是说气话而已,我错了!再也不跟你怄气,你醒醒,快醒醒!霄言,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能丢下我们父女不管啊!”
见状,瑜真心头绞痛,为这天人永隔而痛惜,又越发痛恨傅玉,为逞一时口舌之快,竟害得霄言殒命,心有不甘的她哽咽低泣着,傅恒理解她的感受,拍着她的肩膀,让她依在他肩上无声安慰着。
老四才回府,听闻出事也急忙到场,不知这当中又出了什么状况,“昨晚你不是说谅解她,不再与她计较么?怎么如今又闹腾?”
傅玉悔不当初,“我是不打算追究,哪料额娘得知此事,将我训斥一顿,我以为霄言到额娘跟前儿告状,心里一时窝火,就说要休了她,她一个想不开,竟然会自尽!”
当时瑜真虽然不在场,上午倒听霄言提过,“她根本就没跟额娘说,三嫂问她脸上怎会有痕迹,她还说是自己撞的,并没有将你供出,”瞧着三夫人那副嘴脸,瑜真恨得牙痒痒,
“偏偏她们喜欢惹是生非,硬说这是指头印,问你们是不是吵架,才讲此事抖出来!”
被指控的三夫人推卸道:“我只是怕她受委屈嘛!哪料到会有后来这些事,要怪也该怪老七狠心要休她,她才会伤心自尽,怎能怪到我头上?”
“你闭嘴!”傅文怒斥道:“原本两夫妻的矛盾,再吵再闹都是他们的事,旁人不知内情,莫要瞎掺和,越是当众指控,越是容易坏事,老七都说不计较了,你们又拿来说事儿,被众人知晓,他才会觉得没面子,一气之下说了浑话!”
如此说来,倒是她的错了,太夫人也觉懊悔,“我也是想为她主持公道而已,哪料这孩子心气儿这么高。”
他们论着对错,傅玉茫然的抱着霄言,恨透了自己,实则喝酒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事儿该怎么圆场,静下心来细想想,他终究是舍不得的,何曾想到,霄言当了真,认为被休没脸,居然会选择自尽!
此刻再悔也无用,她就这般倒在他怀中,任他再怎么呼唤都已无知觉,绝望而去,留他一人呕心抽肠!
事已至此,只能办后事,傅玉心中不畅,将那个多嘴多舌的丫鬟活生生的剪掉舌头,再将她毒哑,誓要让她为霄言陪葬!
然而做了这些,他依旧觉得心里愧疚,若不是他听信谗言,误会她,说那些难听的话,她又怎会绝望自尽?
都是他的错,老天却也不会给他忏悔的机会,如今再回想两人的过往,她的一颦一笑,温柔与娇俏,傅玉心如刀割,一直灌酒,
此事也算因他而起,傅恒不好出面,傅文过去劝他,夺了他的酒瓶,“你打算怎样?把自己喝死,去陪霄言么?你的几个孩子怎么办?难道也让她们下去陪你?
悲剧已然造成,无可挽回,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孩子们还需要你的照顾!”
一番狠话终于将他骂醒,纵然他不再喝酒,可心也破碎不堪,再难拼凑完全。
阴差阳错红线牵,恩爱夫妻十三年,
一朝失言撂狠话,芳心痛绝魂归天。
七夫人去后那几日,瑜真一直浑浑噩噩,往后再不能去找她唠家常,日子怕是会更单调,
瑜真时常想着,当时的自己为何没能感应到她的反应不正常,她没有放声哭闹,异常平静,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打算要自尽了罢?只是不希望被拦阻,才故意表现得无谓,让周围人对她放心,支开所有人,选择用性命的结束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这代价太大!直让瑜真觉得心寒,“为何一定要自尽,即便傅玉真的休了她,难道她就活不下去了么?”
瑜真的心性相对独立,不会认为没有丈夫的疼爱就活不下去,傅恒倒是能理解霄言的想法,
“在很多女人看来,被休是一种耻辱,恰逢她阿玛被处斩,她才会更加绝望,感觉自己无依无靠,认为七哥是看她阿玛倒台,才不把她放在眼里,种种误会交织,她一时想不开,才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