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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霄言心里头难受,才会跟自己的丫头抱怨几句,错在这丫鬟管不住自己的嘴,将此事揭发出来,才会闹这么一出,即便她说你不得圣宠,也不代表她不爱你了,只是恨自己救不了她阿玛,才会惋惜怨怪罢了!”
接二连三的将辣酒灌入愁肠,傅玉越想越憋屈,“可我又不是没帮她,知道岳丈出了事,我立即赶往宫中求情,谩说我劝不动皇上,便是九弟去了,皇上也不会改主意!”
“此事有多严重,咱们为官的清楚,霄言一个妇道人家,她哪里懂得?现今正是她难过伤心之时,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实不该与她斤斤计较,多关怀几句,待两人心平气和时,再好言论此事,告诉她你心中的不满,料想她日后说话必然注意分寸。”
好言劝慰之下,傅玉心里头总算好受许多,想着依四哥之言,回去后便当没发生过,再不与她计较。然而两兄弟边聊边喝,一不小心便喝多了,导致傅玉回去后倒头便睡,也没机会与霄言说什么。
纵然心里生气,霄言还是和丫鬟一道帮他解了外裳,将他扶好,看着他的睡颜,她心里头万般委屈无人诉,本想趁着今晚与他好好说说心里话,哪料他竟醉得不省人事,只能等明儿个再说。
次日他去上朝,霄言无故不能不去请安,特意让丫鬟将脂粉施得厚重一些,遮盖左脸的指头印。
饶是如此,仍旧被人瞧了出来,三夫人惊呼着,“哎呀!霄言你的脸是怎么了?被谁打了?谁敢欺负你?”
明明晓得,除了七爷,没人敢动她,三夫人依旧假装惊诧,嚷嚷的人尽皆知,几位夫人都来看她,瞧得她心慌,越发没脸。
太夫人闻言,招呼她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不小心撞伤的。”霄言不愿说,故意敷衍,太夫人讨厌被蒙骗,不肯罢休,
“分明是指头印,怎么可能是撞伤?是不是老七欺负你?问你你便说实话,额娘自会为你做主,给你们评评理,若然是他的错,必定让他给你道歉!”
等着看戏的五夫人亦附和道:“是啊弟妹,你别怕,额娘可是最公道的,帮理不帮亲,你就放心大胆的说罢!”
被逼问的没了退路,霄言只能说实话,听罢事情原委,太夫人评判道:“这事儿你俩都有错,你不该拿他与老九比较,他也不该私自动手打人,”当下吩咐道:
“等老七回府,让他来此。”
“是,”得令的小厮就在府门口等着传话,一看到七爷回来,立马禀告,傅玉也没犹豫,当下就去了,路上还问他,可知太夫人急着找他有何事,“额娘身子不适?”
“没,太夫人好着呢!好像是是为了七夫人的事。”小厮一直在外头,多少听见了几句,但也不敢在此时明说,生怕七爷一气之下不肯过去,那他便完不成嘱托,万一被太夫人训斥,得不偿失,于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不再细说。
傅玉还以为是现霄言觉得委屈,故意跑到太夫人面前告他的状呢!心头越发窝火,他都不打算追究了,她居然还敢公开,生怕旁人不晓得,就等着被人笑话么?
怒气冲冲的到了德辉院之后,太夫人又将他好一顿训斥,“即便霄言言语有失,你也该将此事告知于我,由我来教育她即可,何故动手打人?她额娘去的早,而今父亲又落难,这富察府便是她的家,你该对她多些关怀,而不是动辄打骂!”
被当众斥责的傅玉心烦气躁,全然忘了昨晚傅文是如何劝他的,怒目瞪向她,疾言厉色,
“多大点儿事儿,你就来额娘跟前儿告状?我是你丈夫,说你几句怎么了?你要是不想听我说话,那这日子也别过了,休书给你,你爱跟谁都可!”
闻听休书二字,霄言羞愤交加,未料一向和睦的两人竟为一句话闹到这个地步,傅玉竟然打算休了她?实在寒她的心,当下哭诉道:
“我没告你的状!你休要血口喷人的冤枉我,若是看我不顺眼便直说,何必借这件事来闹腾?”
此时的傅玉哪里还顾什么后果,只顾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你既然瞧不起我,那我也不配做你的丈夫,一拍两散得了!”
“反了反了!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儿子说话不留余地,太夫人顿感难堪,
“我还没入土呢!你就敢自作主张的要休她?是否还把我这个额娘放在眼里?府上一切大小事务,不该由我主持公道么?怎么就叫告状了?我瞧见她脸上的指头印还不能问一句了?你敢做怎么不敢当?打她的时候怎么不怕她说出来?
她那句话是不好听,可恒儿得圣宠也是不争的事实!但凡有点儿骨气的男人,就该反思自个儿为什么不如旁人,如何去努力追赶,而不是埋怨自己的女人攀比!”
太夫人的话,轻易勾起了傅玉那深藏在心底,一直不愿与人说道的不平衡,
“我怎么跟九弟比?他是您的嫡子,而我是庶子,差在出身,任凭我再努力也休想赶得上他,皇上的目光何曾在我身上停留过?我有自知之明,也无意争宠,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即可,
而今连我的妻子都嫌弃我没有他的地位高,我心里不痛快还不能说她两句了?”说到伤心处,傅玉恨斥霄言,“不让说是罢?好,往后都不说,签下和离书,往后我再没资格说你!”
两次说要给她休书,太夫人再怎么劝解训斥他都不听,全然不顾十几年夫妻情份,看来当真是厌了她罢!心凉又痛的霄言再不反驳,黯然低眸,眼涩唇抖,“你说怎样便怎样”
第277章 依赖()
听闻此事时,瑜真正在劝女儿喝药,一大早就听嬷嬷来报,说是晴柔昨夜有些温烧,还吐过一回,她心中担忧,朝食也没用,特来照顾女儿,也就没去给太夫人请安,哪料七嫂七哥竟然会在德辉院中闹得如此难堪!
这边晴柔还闹着不肯吃药,嬷嬷们哄不了,瑜真纵然心焦,然而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心想着等哄完孩子再去看七嫂。
偏偏这孩子不听话,哭闹着不愿喝,“太苦了太苦了,我不要喝!”
“不喝怎么能好?乖,憋着气一饮而尽,喝罢就不会头疼。”接过碗的瑜真持着调羹来喂她,却被她一把挥开,险些洒到被面上!
原本耐心十足的瑜真顿时垮了脸,“以往喝药还老实,怎的越长大越不听话!”
眼见母亲翻脸,晴柔洒挨训,立马岔开话头,“哥哥呢?哥哥都不喝药,我也不喝!”
“哥哥又没生病,不需要喝。”
不管瑜真怎么哄劝,她都嚷嚷着定要见哥哥,不愿娇纵女儿的瑜真不肯轻易妥协,训她不懂事,“你哥还要去上早课,先生在等着他呢!若然迟到,便会挨罚。”
晴柔并不相信,“哥哥是府里的小少爷,谁敢罚他?额娘骗人!”
摇了摇头,瑜真郑重的为女儿解释道:“不管是少爷还是世子,抑或皇子,在先生面前,都是学生,没有特例,规定的时辰必须上课,否则便要受罚。”
然而晴柔哪里懂得轻重,怎么说都不依,有时候跟小孩子讲道理没用,白茶劝道:“夫人,奴婢去请小少爷过来罢,好歹让姑娘赶紧把药喝了,等会子我送小少爷过去,顺道儿跟先生说一声。”
拗不过女儿,也只能如此了。福灵安一听说妹妹病了,也不管这粥烫不烫,端起来三两口就喝完,立即跟着白茶赶过去,
明明都是苦药,可他来喂,她便肯喝,福灵安也算有耐心,并未抱怨,温言劝她将药喝下。
瑜真实在拿她没办法,喝罢药,晴柔还问,“哥哥今天能不能不去读书,在这儿陪着我。”
福灵安尚未答话,瑜真已替他答了,“那怎么成?不可无故旷课!”
母亲总是那么严格,晴柔不喜欢,嘟着小嘴儿不想听她说话,满怀希望的看着福灵安,又问他,“可以么?”
虽然担忧妹妹的病情,可他也不愿缺课,平日里哪怕是他病了,只要不是太严重,也会坚持去听先生讲课,犹豫片刻,福灵安道:
“昨儿个先生说了,今日要讲的内容比较重要,我不能缺席,你安心休息,待课后,午时我便来看你。”
既如此,她也不再勉强,失落点头,由他去了。
小脑袋晕晕的,她也撑不住,睡了过去。待女儿消停后,瑜真这才赶往七夫人院中。
去时便见七夫人正坐于妆台畔发呆,并没有如瑜真想象中的哭闹,瑜真当下松了口气,劝她别往心里去,“七哥必然是在气头上才会说出那样的浑话,过两天消了气必会来哄你。”
霄言也没哭,反而笑了笑,“瑜真,他的性子我很了解,一般不会与我发脾气,哪天恼了便是真恼,不是说着玩儿,这一回,我一时失言说了那样的话,他觉得没脸,便要休了我,我虽有错,却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狠心,竟要断了夫妻缘分。”
深叹一声,看着眼前的雕花银镜台,霄言恍惚忆起当年两人成亲之时的情形,
“我们两家是世交,是以成亲之前我也见过他,当时便觉得他丰神俊逸,那时年少,对他多少有些爱慕,只是一直不晓得他对我是怎样的感觉。
而那时候,与他定亲的其实是我姐姐,倘若他们成了亲,那我只能叫他一声姐夫。纵然心里难受,我也不敢跟人说,谁曾料,天意弄人,偏偏要成亲之时,我姐姐回了趟老家,不知道碰了什么,还是吃了什么,面上无端起红疹,久治不愈,无法成亲,
阿玛没办法,只好让我替嫁,成亲那晚,揭开盖头时,傅玉愣怔片刻,问了句,‘怎么是你?’当时我心都凉了,又很害怕,生怕他对我弃而不顾,转身离开,那我又该如何是好?”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连那时候的心情,她都能再次感受到,
“后来听他说起我才明白,原来他见我们姐妹时,便看中了我,奈何我是庶出,太夫人当时想让他娶个嫡女,这才定下了我姐姐,是以揭开盖头时发现是我,他很惊喜,
而我也心中甚慰,庆幸自己竟与他心心相印,实在难得。成婚之后,他对我很温柔,我的性子也柔和,几乎不会大声说话,两人也就没什么机会争吵,我连生两个女儿,太夫人心急,让他纳妾,他与我商议,我没理由拒绝,便应了,
我的性子太懦,不似你,敢说敢做,纵然心里不痛快,也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他也只当我不在乎那些。
那个时候我以为,一旦有了妾室,他便会渐渐对我冷淡,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他没让我失望,即便纳了妾,对我还是一如既往,待妾室有孕之后,他也不再去她房中。”霄言也不渴求他一心一意,只要他心里将她看得最重便可,然而世事总难料,
“我是真的以为,这府里除了你和老九,便属我们夫妻最和睦幸福,哪料会突然发生争执,还这么严重,一切都走到了尽头。”
瑜真还是头一回听她说起两个人之间的往事,也算一对有缘人,既然感情如此深挚,那七哥更不可能说放就放,
“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哪对夫妻都有争执,我和傅恒是从成亲那天开始,吵了多少年,才渐渐和睦,而你和七哥一直和睦,他突然说句狠话,你才受不了,实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