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此之后,彤芸与萨喇善夫妻和睦,于次年夏日,再次怀上身孕。
而傅恒则被任命为山西巡抚,即将启程到太原上任。他是打算带着瑜真同去,若无意外,上任一届便是三年,除非皇上临时调动,那也就是说,她要陪着他在山西住三年。他们夫妻无所谓,瑜真最担忧的,是芳落,
现下已是六月,再过三个月,保宁的守孝之期便要满了,他终于可以和芳落相守,两人已然耽误了那么久,若是芳落再随她到太原,岂不是又得与保宁分开三年?
于是瑜真便跟傅恒商议着,让他先去太原,而她留在京城,待三个月之后,送芳落入侯府,她再启程去太原陪他。
居然因为这个不跟他走?深感受伤的傅恒颇觉不悦,“姐妹比丈夫重要?你忍心丢下我?”
“芳落跟了我那么久,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理该陪在她身边,见证她的幸福啊!”
唉!很有道理,无可反驳!无奈之下,傅恒只得遵从她的意思,先行启程上任。
对于主子的体贴,芳落感激不尽,但越是临近那个日子,便越是不平静,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送他走那天,瑜真倒没觉得有什么,想着反正几个月之后还能再重逢,此时的晴柔将近一岁半,福灵安四岁,两个孩子都舍不得阿玛离开,小男孩没哭,只是一脸落寞的看着父亲,晴柔哇哇哭着,不停的伸手要傅恒抱,看得他心中一酸,不舍得离去。
瑜真去抱孩子,被她感染的眸眼酸涩,噙泪未敢落。
夏日的清晨,难得凉爽,正适合睡懒觉,却因为老九要远行而不得不早起的三夫人不耐道:“这富察家的男人,哪个不外出上任?习惯就好,老是儿女情长的,怕是没出息。”
七夫人的孩子尚未睡醒,她也就没带出来,拉着福灵安笑回了句,“三嫂你们夫妻是分别惯了,人家小夫妻成亲五载,还是头一回分别,自然不舍得。”
若不是太夫人要求她们来送,她才不愿过来呢!正翻着白眼,被太夫人呵斥了一句,“当初老三离开的时候你没哭?轮到旁人你就瞧不惯?若是等不及就先回去,少在这儿啰嗦!”
太夫人舍不得儿子,毕竟他是头一回去外地当巡抚,必得做出些成绩来,不能辜负皇帝对他的期望。尽管前几日她已交代过许多话,临走前仍觉着有话要说。偏偏老三媳妇在这儿喋喋不休,让人大为反感!
被婆婆一训,三夫人紧闭着唇,牙磨得吱吱作响,也只能忍着,再不敢吭声。
听罢母亲的谆谆嘱托,最后又和瑜真拥别时,傅恒恋恋不舍,向往着一展才能的同时,又舍不得妻女。大多数当官的,不论到何地,找个女人便能将就,而他只认瑜真,没她在身边的这几个月,怕是难熬啊!
一拥着,便舍不得松手,“到那儿我便会写信给你,你可以想我,但是不要哭,等你忙完之后,尽快到太原来。”
“嗯,”忍泪用力点了点头,瑜真松开了回拥着他的手,不愿耽误他的行程。
微风吹起车帘,晨曦照耀着车轮碾转带起的浮散尘烟,她就这么立在富察府的大门处,眸光眷恋的目送一队车马离去,心也仿佛随那鸟儿一道随着他的马车远飞。
实则芳落的存在,保宁的夫人婉昀是知道的,未等保宁提起,她便主动提议,说是待守孝期满后,想为他纳个妾。
“我嫁入侯府这几年,一直未能有所出,实在愧对祖宗。不如侯爷纳个妾,多个人伺候您,我也放心,也好延续香火。我身边的怜儿,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容貌也姣好,不如让她做个通房罢!”
婉昀带来的那个贴身丫鬟,保宁还真没什么兴致。之前一直守孝,不好提纳妾一事,保宁也就没说什么,如今已过去那么久,婉昀又与他讨论起此事,他干脆说个清楚,
“傅恒的夫人身边有个叫芳落的姑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我打算迎她入府。”
婉昀心道:她果然没猜错,保宁一直都有这个打算,哪怕过了两年多,依旧未改变心意,还在惦记着那个丫鬟。他喜欢,她也不好说不可,只能就此应下,轻咳着点点头,以帕掩唇,有气无力的应着,
“嗯,你看中的姑娘应该不会差,你做主罢!”
口中应着,婉昀心中却是惶惶难安,她原本打算将自己人安排在保宁身边,也算有个照应,这丫头也能心向着她,偏偏保宁不要怜儿,只认九夫人身边的女人,婉昀提心吊胆,害怕这妾室进门之后,保宁便将她抛诸脑后,再不来看她。
必须得想个法子,抱住自己的地位才是。
思量一夜,次日梳妆过后,下定决心的婉昀便将大夫叫来,“你说的那个法子,我决定试一试。”
大夫点头应下,立刻回去做准备。
今年的中秋,傅恒不在家。瑜真本不愿一个人去避暑山庄过中秋,然而行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舒嫔有了身孕,瑜真闻讯,喜不自禁,禀了太夫人之后,便回娘家带着她额娘一道,去往避暑山庄,看望妹妹。
旁人有孕都是喜气洋洋,瑢真却无半点喜色,瑜真知她心中不自在,只能劝她想开些,“既然做了皇上的女人,皇上又待你不薄,那你只能忘了清岩,习惯宫中的生活。”
“从我与皇上圆房之时,我便死心了,再不敢奢望什么,连想他都觉得没脸。”尽管如此,见到二姐,瑢真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他成亲了么?娶的哪家姑娘?”
摇了摇头,瑜真只道清岩这两年都不曾娶妻,“八成还是旧情难忘。”
心酸的瑢真想起与清岩相处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忍不住哽咽落泪,纵无缘相守,她也希望他能过好余生的日子,
“他都十七了,总该成亲的,我这辈子,就关在那道红墙里,出不去了。二姐,你回去后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已有了身孕,让他不要再空念,莫要忤逆父母,找个好姑娘,早些成亲罢!”
要忍受多大的无奈与痛苦,才能道一句祝他与旁人美满幸福?除了心疼,瑜真也给不了她什么,只能嘱咐着让她注意饮食和身边人。
宅院尚且勾心斗角,更甭提后宫,怀上龙裔的女人,便是其他妃嫔的眼中钉,都巴不得舒嫔出什么意外,是以瑜真很担心妹妹的安危,将该防备的都告知于她,只愿她这个孩子能平安降生。
在山庄住了一夜的瑜真记挂两个孩子,次日便回府与家人一道过中秋。
十六这天,她原本打算去找清岩,然而侯府那边居然在大清早传来消息,说是侯爷夫人病重,原定于下个月月初的纳妾,只怕又要推迟!
第255章 因果()
保宁的夫人一直身子不好,瑜真是知道的,可府中有那么多名贵药材,又有名医为她调养,这些年也熬了过来,听闻只要每日按时喝药,就没什么大碍,如今又怎会突然恶化?
当她问起病因,丫鬟只道不知内情,只负责传话。瑜真也没为难她,给了赏银便让她离开。傅恒不在府中,她一介妇人,与保宁的夫人并不熟识,也不好去侯府询问,只能暂等着,想来保宁得空后应该会过来说个清楚。
怕她难过,瑜真安慰她莫多想,“好事多磨嘛!总会有解决的法子。”
历经几番波折的芳落苦笑着,“奴婢都不敢奢望什么了,兴许是真的无缘罢!回回都出事,八成是老天觉得我配不上他,才阻碍重重。”
“祸兮福所伏,”瑜真倒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契机,但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早,暂时不多言,静观其变。
且说侯府这边忙做一团,底下人都怕夫人出事,连累自己,大夫跪在地上,冷汗直冒,连连磕头求饶,立在一旁的保宁狠踹他一脚,下令要将他送入官府,躺在帐中气若游丝的婉昀轻唤着,
“侯爷侯爷饶了他罢!不关他的事。是我自作主张,让他开的药方。”
纵然是主子之命,他也不能免责,怒指于他,保宁斥道:“你身为大夫,能不知道这药剂过量会害死人?”
“草民知道,只是”看了一眼侯爷夫人,他有所顾虑,心知说与不说皆是错,干脆不再多言,免得再得罪一人。
婉昀晓得后果,事已至此,她也不愿再有人替她背锅,干脆说了实话,无力的招了招手,示意保宁来床畔,与他讲明来龙去脉,
“侯爷,是我命令他开的药方。我这身子太弱,自七八岁开始,就一直用药吊着,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又一心想尽快养好身子,为侯爷开枝散叶,
这才冒险,让他改了方子,加大剂量,又加了少许寒石散,他不敢违逆我的意思,只得遵从,这是我的报应,求您不要怪罪于他。”
寒石散?她居然也敢擅做主张的去用?哪怕只是少量,她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那种东西,只会暂时让人清明,精神焕发,过不了多久便会萎靡不振,身子亏损得越发严重,更有甚者,肌肤溃烂,命不保矣!”
“我晓得”这会子她的身子已有症状,只是不敢说,怕他责骂,更怕他恶心,含泪自责忏悔道:“是我误信偏方,才会造孽伤身,我一个人承受便可,还请侯爷不要不要怪罪他人。”
事到如今,保宁也无法,她已这般遭罪,他也不好说她什么,免得她心里憋屈,不利于养病,只能另请宫中太医,为她调养。
然而太医看后,只道她已病入膏肓,几乎油尽灯枯,能不能熬过这个月都是问题。
保宁一听这话,摇头叹息,最终选择隐瞒,没与她明言,即便如此,婉昀自个儿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便如那黎明的蜡烛一般,火焰越来越小,似乎被风狠劲儿一吹,便会随时灭掉。
无力回天的她为防不测,又命人将保宁请过来,说出最后的心愿,“若我有什么不测,求侯爷怜悯,将怜儿收入房中罢?她陪伴我多年,尽心尽力的伺候我,我怕我走了,她没有着落,被人欺负可如何是好?侯爷人慈心善,由您照顾她,我最放心不过。”
“这”他已说过对怜儿没感觉,怎的她又来逼迫他纳这丫头为妾?不好拒绝的他推辞道:“她的归宿,该由她决定,你贸然做主,也许她并不愿意。”
此事婉昀早有打算,“我问过,她点头了。”
她是主子,她有交代,丫鬟敢不从么?眼看她病重,保宁也不想与她争执,免得她不安心,只得敷衍应下,“好,我记下了,你只管休养,莫想其他。”
婉昀只觉自个儿太过矫情,一方面为怜儿考虑,另一方面,当她亲耳听到保宁答应纳妾时,又有一丝不自在,其实心底更期望他能拒绝,说他为了她,不愿纳妾,然而她又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本无多少感情,她连圆房都不能,又怎敢奢望他爱她到非她不可的地步?若然她去后,保宁必会纳妾,那她也希望,他能把怜儿留在身边,至少往后他看见怜儿时,还能想起她来,不至于就此忘怀。
夫人病重,纵无感情,保宁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约见芳落,遂写了封信,命人带给芳落,告诉她,让她耐心等候,他必会给她一个交代,不会糊里糊涂的不了了之。
芳落本想回信,又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最终也没回,她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