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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知道,这座宅子里的没什么能瞒得过本大爷的!”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喜,自我进了这座梁家老宅后,心里最大的疑惑便是那‘活人偶’事件了,现在有个宣称自己无所不知的家伙在,正合我意!考虑着带它回去,好好问问心中的疑惑才是。
就在此时,前面匆匆而来两个佣人,两人似是没看到我站在小路边上,远远地往这边走来,悄声说着话,我因想听他们讲些什么,便闪身躲到了一处假山后。
就听到两人由远及近,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入了耳。
“快走,祠堂那里可是又发现了死人了!”两人中一个圆脸下人说道。
“怎么又死人了,这可是这三天来的第二个了!”另一个高瘦些的下人接口道。
“可不是嘛!死的还都是漂亮丫环,这回不知是哪个院子里的!”
“别管哪个院子里的了,主子们不让说,这种事瞒着还来不及呢,我们就去悄悄瞧瞧,可别让人发现了!”
“就是就是……”
两人说话间渐行渐远,我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看着他们行进的方向正是梁家祠堂方向,我对那祠堂印象深刻,特别是那个看门的古怪老头和那口差点让二姨娘填了井的古井。想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听那两个下人说,连着这三天都死了第二个了,难道是我住院期间,梁宅里又发生了命案?看来,这老宅还真是不太平啊!
“想去看就去看看,走走走!”停在我肩头的小八哥拍打着翅膀,催促着我,敢情这小八哥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
经不住心中的好奇,我还是向着那两人去的方向而去。
当我走到祠堂前时,已经有四五个下人围在门前了,挤进人群,我看到了一副令我想掉头就吐的惨状。
死的是一个小丫头,仰面躺着,双眼暴突,显然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嘴唇乌黑,整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若非如此,那模样看上去应该还是个娇俏可人的。
只是死得如此惨状,不知死因又是什么?
正在此时,我听得身后传来吵杂声,有人大声地喊道:“方管家来了!”
围着的下人们听到喊声便已经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方管家带着几个下人匆匆而来。
他看到了我也在场,先是意外地愣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才走到了尸体的边上,蹲下查看起来。
“是谁发现她的?”看了一番后,方管家起身扫视众人。
“是我,方管家,小的今早路过这里,看到她躺在这里,便上来看,才知道她已经死了多时!”一个下人上前一步,回答道。
“嗯,很好,你留下来,其他人都散了吧!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就当没看到,切记不可乱说,否则大太太怪罪下来可别怪本管家不留情面!”方管家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声音也严厉得令众人胆寒。
众人纷纷应是,慢慢地也就散了。
我站在原地,反正方管家也看到了我了,此时也避无可避,索性留下来看个究竟了。
“少奶奶,您怎么在这里?”方管家见人都走了,便看向我问道。
“呵呵,我刚从大太太那里出来,听到这边有动静,便好奇过来看看!”我神态自若地回答。
“少奶奶,有的时候好奇会害死人,尤其是在这座宅子里,最要不得好奇了!”
“方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住这宅子里还不能到处看看,走走吗?”
“没什么意思,小的只是让少奶奶小心些,免得不该看的看了,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呢!”
听到现在,我要是还听不出来他话里的警告意味,那我就是傻的了。
我微微一笑,说道:“多谢方管家提点了,不过,这是非呢,真不是我想避开就避开的,俗话说得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麻烦事要找上门来,我是躲也躲不过呢!”
方管家被我一顿抢白,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不过,他到底是个处事圆滑的人,虽然脸上不好看,却也道:“少奶奶只要安份地待在凝柏苑就好,宅子里的事大太太心里都有数着呢!好了,这里的事交给小的处理就是,少奶奶您就先回去休息好了!”
我见他要赶我走,便也就不强留,反正要看的我也看到了,随即就说道:“好吧,我也着实累了,这就离开,不打扰方管家处理事情了!”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尸。
我知道,这宅子里所发生的事都会被隐瞒下来,大太太和方管家总有本事将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是命案亦是如此。我不明白那些下人的性命,在他们的眼里为何就那么低贱,下人的生死他们根本不在乎,死了便死了。
然而,我却不能坐视不理,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与人为善,不可见死不救。四年的西方游历生活让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宽广,生命是渺小的,就像大海中的一粒粒金黄的细沙;生命是伟大的,就像泰山上的一棵棵挺拔的苍松。
父母给予了我们生命这个美好的东西,它很珍贵,属于我们只有一次。所以,这世界应该是人人平等的,而不是让随意遭贱生命。
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每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可是我们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做好我们自己;便是对自己的一生尽到最大的责任。生命是可贵的,人生只有单程票,乘上生命之车,就要向前飞奔,岁月无情,人生留痕,一旦逝去不会再生。我们没有理由不珍爱自己的生命。
然而,在这座老宅里,生命就如草芥,随时可以丢弃,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是如此随意地挥霍着生命。看着了躺在地上惨死的小丫头,听到了方管家若无其事地说他会处理的话,我的心中慢慢升腾起愤怒了。
难道小丫头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在他的眼里或许只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比起梁家的声誉和面子来说,实在微不足道。他们藏着掩着,无非是想到梁家的面子问题,又怎会顾及,这小丫头也有家人,也有生她养她的父母,他们若是知道会伤心会难过呢!
蓦然的,我突然有股子愤怒,忽如其来,堵得我心里难受。我猛然转身离去,不再看方管家的嘴脸,怕自己脸上的表情被他看到。
这件事,我要查,我要知道是什么人残杀了这小丫头。这已经不是第一个,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却不能不管。
心里那小小的正义感慢慢升腾,为了那个惨死的小丫头,也为不让再死更多的人,我要查出这宅子隐藏的祸害。还有那活人偶的事,在我的心头盘据多时,也是时候查个水落石出了。
“嘎,小丫头,你等等!”一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我积聚的心绪,随后便听到鸟儿扑楞翅膀的声音,小八哥飞过来停在了我的肩头,“小丫头,你是不是要对那女尸的死很感兴趣啊?本大爷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为什么不能管!”我愤愤地瞪着停在我肩上的小八哥。
第50章 示威()
“不能管就是不能管,你不想引祸上身就安份点!”八哥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在我的头上就啄了起来,一副教训后辈的样子,“小方子不是警告你不要好奇,不要多管闲事吗,你竟还敢不听不成!”
“噗,小方子!这外号取得还真贴切呀,他跟在大太太身边进进出出的,还真跟宫里的太监似的!”我取笑道。
“臭丫头,别想转移话题,你答不答应啊!”小八哥郁闷地在我头顶飞来飞去。
“要我答应什么?”我自顾自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自然是答应不多管闲事,不去查这宅子里死人的事了!”小八哥飞在后头跟着,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呵呵,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做人要有原则,不是吗,这件事我管定了!”我也放软了口气道。
“唉……”八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扑楞了两下,飞到前头去了,“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你这样以后肯定会吃亏的!”
我看着那小家伙飞远,心里越发笃定那小小的鸟身里住着一个经历沧桑的灵魂了。
回到凝柏苑,就见秋弦着急地等在门口,一见到我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秋弦神色紧张地扶着我进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我见她如此,眉头便皱了起来。
秋琴秋弦两个丫头我接触了也算有些日子了,知道她们向来稳重,当初大太太把她们调给我一半是照顾我,另一半也是有监督我的意思,她们自然也是有调教过的,没事她们不会如此喜形于色。如今秋弦这样子,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否则也不会只有秋弦单独在外等候,而不见更稳重的秋琴。
秋弦拉着我走至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向院子里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看到之后,才悄声对我说道:“少奶奶,刚刚大太太那边来人了,说是少奶奶您这里人太少了,怕我们姐妹照顾不好您,便拨了三个丫环过来,一个一等丫环和两个二等丫环,现在人都在里面呢。秋琴姐姐怕您回来不知道,就让我先在这里等您,先给您提个醒!”
我一听便明白了,这是大太太对我还不放心,又往我这里塞人了呢,不过,这一塞就三个会不会太多了,而且还分什么一等丫环和二等丫环的,她当现在还是满清时期呢!就算是这梁宅家大业大也不用哪些讲排场吧,我在自己娘家时身边除了阿香和奶娘都没有这么多人伺候着呢!
“知道了,算你们机灵,等会我重重有赏!现在先进去会会那几个人吧!”我说着,便率先走进了院子。
我倒是要会会这大太太派来的人,既然敢来我这院子,就要有胆子待下去,我这个院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那三个非人类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唉,少奶奶,您倒是要小心点她们啊!”秋弦跟在我身后小心地提醒。
我走进主屋,便见里面有个尖锐的声音说道:“秋琴,你也是梁家的老人了,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当初刘嬷嬷是怎么教导你的,连一点规矩都不懂,主子的东西可都珍贵着呢,若是磕了碰了,主子怪罪下来,你承担得起吗?”
“是,春菲姐姐教训得是,秋琴今后定向您好好学习!”秋琴的声音里带着卑微和讨好。
我站在门口,听到她们一问一答的,便回头悄声问同样听到对话的秋弦,“这春菲是什么人,她就是一等丫环吗?”
“是,她是大太太房里的一等大丫头,她与春晴姐姐向来很受大太太喜爱,春晴姐姐没了之后,她便更受大太太器重,这回不知道怎么竟然会被派过来伺候少奶奶您呢!”秋弦耐心地解释道。
哼,这哪里是来伺候我的啊,分明是来了一尊大佛,要我供着呢!
我知道这所谓一等丫头名字里都是春字辈的,我身边的秋琴秋弦算起来也只是二等丫头,如今这位被大太太器重的春菲大丫头来了我这凝柏苑,我的日子怕是不会再那么逍遥了呢!看来,大太太对我的行为是到了极不满的地步了,除了把我叫去听训敲打了一番之外,还将自己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