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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明找到我跟我说,云志喜欢骂你,你还跟着他干啥?“我也不愿跟着他,可是不跟着他能去哪里呢?”我一脸无奈的说。
那孔祥明就告诉我说,他认识了一个山东人,那人在北京煤气公司承包了挖煤气管道的工程,说工资不错,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一起去。
说实话,我在云志这里受够了窝囊气,每天心里苦得像黄连,巴不得有一颗救命稻草能让自己抓住。机会来了,我怎肯错过?
“现在能不能走?”正在干活的我听孔祥明这么一说,马上就要把手中的铁锨扔掉,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跟他一起远走高飞,“再怎么急,今天一天总得熬过去吧。”
“熬你个大头鬼!我都快憋屈死了,你快告诉我,今天能不能走?能走我现在就不干了,跟你一起去!”“那你也要跟云志打个招呼吧。”
“打个鬼!”我说完,把那把铁锨像天空猛地一掷,拉上孔祥明,起身就走。
读者,这就是我性格之中的致命弱点。我偏激,遇事爱冲动。为这个缺点,我付出了很多代价,但就是改不了。
第八十七章,江南七怪()
我跟着孔祥明回到宿舍后,他叫来玉芳和另外几个想去煤气公司的人,我们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你知道都有谁愿意跟着他?除了我和玉芳以外,还有玉芳的二姐夫王清秀。他也是一个极精明的人。
除他之外,还有那个象棋下得好,和我一起献过血的长奇,第一年进建筑队时那个为了玉芳要和我打架的我的那个没出五福的堂哥老五。另外,还有唱起自己门上的一个堂叔等。
总之,我们一行七人,就像金庸笔下的江南七怪,开始了独闯江湖的生涯。
最初的几天,那个山东包工头对我们很客气,先让我们在他住处附近的工地上吃了几天闲饭。那个山东人个子高高的,人很开朗,直率。他有个表姐在煤气公司任职,他才有机会承包这个工程。
他还有个表弟叫小宋,长得特别帅,属于圆胖脸,五短身材的那种类型,不过我不知道和我比起来到底谁更帅一些。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们渐渐熟悉了起来。人跟人一熟悉,就喜欢打趣,开玩笑。,有时会谈谈地方上的风俗。
有一次,为了当舅舅的事我们和这个山东人进行了一场辩论。一般情况下,在我们河南,人们都不愿意当别人的舅舅。亲外甥叫你舅舅可以,如果一个陌生人称你为舅舅,那就会被认为是在骂你。
当我们把这种风俗讲给山东人时,他说别人称呼你舅舅不是骂人,称呼你小舅子才是骂人。为啥?称呼你小舅子等于他是你姐夫,但称呼舅舅就不同了。
没错呀,你是他舅舅,他妈妈是你姐夫,你不比他长一辈吗?这不是占还便宜的事吗?怎么能说是骂人呢?他说的这个道理我听后也感觉对,可是我们那里就是不愿意别人叫你舅舅。
可是,山东人说,如果我们几个不嫌吃亏,谁愿意叫他舅舅都可以。于是,那长奇和孔祥明都称呼他“大舅”,我却不叫。
在没有弄明白道理之前,谁知道叫别人就就是吃亏还是沾光?在不知道是吃亏还是沾光的情况下,最好不叫为好。
闲言少叙。我们在山东人那里住闲了有半个月光景,就被派到了北京的大兴县。
刚到那里,已经有几个四川人在那里。其中有一个像电线杆子一样的细高个,还有一个胖墩墩的小伙,他们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其他几个人我则忘了长什么样。
他们大概有五个人左右。孔祥明先让我们几个在外面等着,他过去看看宿舍。那宿舍是两间铁皮做成的房子,盖在一条公路的路边。,后面是一片长满草的旷野。
那孔祥明进去没多大一会儿就出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我们就问他为什么。他一本正经的像一个排长训话时的那样对着我们几个说道:“兄弟们,咱们几个出来闯江湖不容易,今天遇到麻烦了,
必须用武力解决。我们要做好打架的准备。等一下到了关键时刻,谁不上回来就揍谁!”我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我可是一个文弱书生,让我和别人打架,就好比赶鸭子上架。
那孔祥明可能看出了我的脸色,就接着说:“你们先不要动手,等一会儿跟着我后边就行了。”
于是,我们几个从路边找来几根木棍,没有木棍的抽出皮带,排成直直的一条队,在孔祥明的带领下来到那几间宿舍前。
孔祥明走到其中一间宿舍的门口用手中的棍子在门框上敲了几下,然后大声的吆喝道:“妈的x,快给老子出来!”过了一会儿,那个胖墩墩的小伙探出头来。
孔祥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然后用脚在下面一拌,那小伙就倒在了地上。孔祥明走上前去,用手中的木棍照着那小伙“嘭嘭嘭”敲了几下,厉声喝道:“妈的x,你们这几个人就你坏,
不给我们腾地方。知道老子以前是干啥的?老子以前是在x道混的,曾经七进七出,今天来这里受你的鸟气!快给我们让出地方,不然小心你的狗头!”
孔祥明在前面指手画脚,我在后边偷偷地笑。老天爷!我和他再熟悉不过,何时听说他进过x道,坐过牢,还七进七出,这不骗人的鬼话吗?但是,有时候鬼话就是能吓住人。
他这样一发威,那胖小伙还真害怕了。只见他的脸已变成苍白色,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而下,然后一个劲的点起头来。
他们这一帮的其他几个人都从另外几个宿舍门口探出头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帮他。因为在孔祥明的后边,可还有我们江南七怪呢。
那孔祥明见胖小伙服了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说话就不再那么厉害了,只让他们腾地方。那几个xx人经过一番“乾坤大挪移”,终于给我们腾出了地方。我们就和他们一起进了宿舍。
其实这件事细推起来,也不能全怪孔祥明。因为本来有两间很大的宿舍,他们就四五个人,却偏偏要全部霸占住。难道让我们七个在外面喝西北风?
幸亏是孔祥明,若是换一个弱势一点的,还真被他们欺负呢。怪不得人们常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我们住进宿舍的第二天,那个山东人就来了。他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安全帽和一把铁锹,然后领着我们来到了一条公路的路边。我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在那里等。
只见山东人和他表弟小宋先用米尺拉了拉,然后又在两头拉上了直线,接着用白石灰面子顺着直线丢起来,丢完后又用米尺给我们分了任务,然后又向孔祥明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
孔祥明跟我们说,我们的工作就是把分给自己的任务挖到一米六那么深。我一听顿时后悔起来。原来,我们要干的活是挖土方,这可是一个重体力活,比建筑队的活可重多了。
但是,已经来了,就干吧。可是,一天下来,我的手上就磨出好几个水泡来,到了晚上用针一挑,滋啦啦的痛。
我们干的活因为是分开的,所以谁先干完谁先下班,这就要比体力和速度。我干活的速度还可以,当我生得比较单薄,比起力气就不行了。前一天两天还赶得上趟,后来一天天落后了。
其实,那玉芳的二姐夫王清秀和我一样单薄,干得也慢。但是,那玉芳每次干完后会帮他干一会,他就也可以早一点走。
他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直到挖的和他们一样深一样宽才能回家。我每次回家时,他们几个往往已经打扑克打半个小时了。到了晚上,浑身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现在都记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然,我们在干完了一段工程之后也有几天闲的时间,可是玩着却没有钱。也就是说,这个活没有建筑队的活正常。
因为和xx人在同一个宿舍,所以时间久了,我们也渐渐成了朋友。其中那个被孔祥明敲了几下的胖小伙也和孔祥明无话不谈起来。
有一次,他问孔祥明:“你是不是真在x道混过?”孔祥明说:“我说的话都是骗人的,是为了吓唬你们。”那胖小伙一听伸伸舌头:“龟儿子,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当时真该还你几下子。”
孔祥明说:“那当时咋不敢?现在说有啥用?”这样说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床上翻滚起来。
孔祥明属于那种动口不动手的人,让他打外场,磨嘴皮子,可谓得心应手。但是,让他出挖土方这种力就好比让莽张飞去干针线活,实在用错了地方。干了没半个月,他就扯了个理由向那个山东人结了账回家去了。
又过了几天,玉芳也被云志叫了回去。再过几天,另外几个人也找到合适的工作走掉了。我们这帮独闯江湖的“江南七怪”宣布解散。弄到最后,只剩下我和长奇以及长奇的堂叔我们三个。
第八十八章,我是一个色鬼吗?()
因为是赌气出来的,尽管再苦再累,我还是坚持到了工期结束。但是,我们干活的中间老停工,我又是又爱歇班看书,所以到最后结账时我才结了四五百块。
我刚拿到工钱没几天,云华又来找我,让我和他一起卖水果。那么,云华这一年都在干什么呢?他还在云志手下干,不过在另一个工地。
听他说,他去年和我一起献完血后我去郑州学厨师,他在这里学业务员,学了一段时间也没学成,最后把身上的钱也花光了。没办法,才又来云志这里干。
如今年底了,他认识了一位驻马店的老乡。那老乡在一个水果市场卖水果,帮他找了一个位置,让他也过去卖水果。
他因为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哥哥光云又不支持他,就想到了我。我跟他说,我去年在家学厨师没学成,想在北京找个厨师班再学学。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一种什么心理,自己去南阳不是没学成吗?干嘛还要去学厨师呢?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过不了刀工这一关吗?干嘛还要这样想?
我想可能有两条原因:一是因为我是一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而是我的心里有一种幻想主义。我可能幻想着北京的厨师班不会刀工也可以当厨师吧。
云华听我这样说就跟我说,那好办,你可以一边帮我卖水果一边学厨师。在他的劝说下,我同意了。
我于是来到了云华事先租好的房子里。那房子在北京市的市郊,是一间红砖碧瓦的瓦房,房子前面锁着一辆三轮车,云华说那也是他刚刚买好的。
晚上我俩就睡在那间房子里,早上三点半,云华也没叫我就蹬上三轮车出去了。到了六点钟左右,云华才回来。他回来后,手里拿着一份早餐,叫醒我。
我洗洗脸,刷刷牙,吃完早餐坐上他的三轮车来到一个菜市场。那卖水果的在路的两边排成两排,有卖苹果的,有卖香蕉的等等。云华拉的这一车是无核蜜桔。
找到一个合适地方后,云华把称交给我,又把装零钱的一个布包塞到我手里然后对我说:“我早上起得早,回去睡一会儿,你一个人先在这里卖。”我说:“好吧。”
云华走后没多大一会儿,那北京市的市民都拎着提包来逛菜市场。此时,我们这条卖水果的街上的人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