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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受过这许许多多的打击,经历过这许许多多的磨难,我对什么都不在乎了。别说在一个小小的饭馆里当杂工,就是当上了大堂经理,被炒掉我也承受得了。
但是,在我的心里始终有一个问题一直解不开,那就是女孩的心里。你说你一个小翠,人长得那么漂亮,和小王谈的好好的恋爱,怎么见我来了就想变心?
其实读者没见过小王,小王也长得挺帅,只不过略微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具体差到哪里,也许只有外人才看得清。我的意思是小翠不该花心,也不该喜欢我,而去伤小王的心。
女孩的心谁揣摩得透?怪不得人们常说,女人心,海底针呢。
就这样,我又失去一个女孩。读者大概还记得,我在北京的时候也是在一个餐馆里认识了一名叫小芳的女孩,但那小芳和小翠根本就没法比。
那小翠大约有一米六高,长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她的脸蛋是桃花色,白中透红,那黑黝黝的长发扎成一只独辫儿,走起路来来回摆动,勾得你心魂动荡。
她那时上身穿着一件橘红色的衣服,又喜欢在身上撒些略带清香的花露水,再加上浑身散发着年轻女孩子特有的一种青春气息,简直让人心醉神迷。
在饭馆时,我和她在一起干活的时候那心都没在工作上使劲,总是希望有意无意的碰她一下,或摸一下她粉嫩的小手。她在的时候我干活就格外卖力,她不在身边就感觉浑身没劲。
我想小王跟我一样。那小翠可能也知道这一点,就来回穿梭于我们两个之间。有一段时间,我又使了一个吊胃口计,死不理她,臭狗屎死蹲她。哪想到我越不理她,她就越往我这边来。
来着来着,竟不管小王的死活了。那小王有两天干活总是打瞌睡,很有可能是想她想的,有一次他把几个盘子都打碎了,被老板娘奚落了一顿。他就要辞工,老板娘舍不得让他走,才决定把我炒掉。我就这样又和小翠分手了。
你以为我不想小翠吗?我也想得很。但是,一旦被调走,感情就会慢慢变淡,直至完全消失。我不知道天意弄人,还是为了我能写一部长篇。我到了那里似乎会倒霉。
别的还好说,只这有女孩子喜欢自己又得不到手最让人无法忍受。这好比拿起一块肉放在你眼前又不让你吃。我是说假如没有这块肉还好些。
最起码,我见不到它,不会产生想吃的x望。女孩子对于我来说恰恰正是这样。
我是说假若没有女孩子喜欢自己,没有女孩子对我暗示一些性方面的事还可以,她们暗示我我又得不到,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我觉得世界上最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此。
这甚至比凌迟处死和坐老虎凳还要残酷几分。那种想得到又得不到的滋味,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哦,我到了烩面馆老板的妹妹开的一个早餐店里。老板的妹夫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他妹妹下岗了,没办法才开了这个小餐馆。
据说那小餐馆刚刚开业没几天,所以暂时还没有请大师傅,只找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来帮忙。那老太太已经炸了三十多年的油条,一只手能拿起四根面坯,和面提面更是家常便饭。
由于她的手艺高,早餐生意倒也不错。除老太太外,还有一个个头不高的比我小两岁的小伙子也在饭店当杂工。我本来从厨师班出来是想学技术的。但那小伙老是抢着实践,令我很反感。
况且,他又是一个机灵鬼,只要老板的妹妹叫一声,她就跑得飞快。而我的表现却很木讷,动作又慢。这样相比之下,老板的妹妹就越来越讨厌我,终于有有一天炒了我的鱿鱼。
没办法,我就又回到厨师班找到那位校长,让他再帮我找一份工作。但我这次来,校长的表现就显得分外冷淡。
他板着脸对我说,已经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又跑来找我?我们学校有规定,只能帮学员介绍一次工作。如果都像你这样,天天来找我,我哪里忙得过来?
他这样说,我只能自认倒霉。但我身上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再在外流浪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家。可这次回家又怎么向父母交代呢。
我想,我父母不知道我是从那里学完厨师回来的,我就说我是在郑州一个技校学的,现在学期结束了,老师让我们回家练刀工。刀工练熟了,再出去找工作。这样的话,我在家练刀工,父母也没法催我去找工作。
回家后,我就把这样的想法告诉我父母。父母就让我在家练刀工。我是个性急的人,刚刚练了半个月刀工,就想去县城一个饭店应聘厨师。
人家让我一实践,看我是一个半瓶子,就让我白白帮了人家一个下午忙,连饭都没管我,就把我赶了出来。我真是瞎折腾呀!
再次回家后,我父亲看出了一些问题,就跟我母亲说,我在那个厨师学校可能是白学了。因为他们让我在家里抄自己吃的菜我都不知道怎么炒。
比如炒鸡蛋的时候我去放酱油,炒豆腐的时候我去放醋。
第八十六章,找出路()
然后,父亲开始埋怨起母亲来:“他第一次从郑州回来,我就知道有问题,不让你再给他钱,可是你不听话,现在弄成这样。这都是小事,快过年了,我们家只剩下一袋麦子了,
像这样,要钱没钱,要粮食没粮食,明年春天要饿肚子。”我母亲因为理屈,就说:“那我去借吧。”说完,就走了。
我母亲找了好几家才借来了两蛇皮袋麦子。你知道都找谁了?第一家就是良秀家。那时良秀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当家,刚巧他又不在家,他爹说话吞吞吐吐,我母亲就起身走了。
我干妈家倒是好借,只是她家粮食也不太多。最后我们从云华的母亲那里借了一袋,又从另外一位堂哥那里借了一袋。虽如此,但只这两袋粮食也顶不到麦上。
在这种情况下,我母亲只有吝啬的节省,把面和麸子掺一起或者和玉米糁子掺一起蒸馍吃,有时炕玉米糍粑。
快过年的时候,我和父亲把以前他挑货郎挑留下来的贴纸画拿出来在集市上卖,一天卖两块钱,置办点年货。我们两个从腊月初十一直折腾到腊月三十,年货终于置办齐了。
新年过后,我父母问我学不成厨师想干什么。我说不知道。他们就还让我跟着云志去北京。这次我父亲不知怎么想开了,也给云志买了几瓶酒去人家家里坐了坐,聊了聊天。
尽管如此,却不能消除云志对我的偏见。当我在新的一年里再次跟着云志去北京建筑队时,他更加看不起我,平时有事没事找茬骂我。
我虽然恨他,但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只有硬着头皮坚持在他手下干,所受的委屈可想而知。
读者,我想在这里说一些闲话。世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势利眼,云志更加如此。我不是学厨师没学成又花了不少钱吗?那云志更加看不起我。假若我真学成了,那么他一定会又来巴结我。
人活世上就这样,要么笑话人,要么被人笑话,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被逼(比)死的。最后,云志在十年以后也死了。
他其实在建筑队也没挣到多少钱,但他“是个领班”的这个名誉却让他娶到一个老婆,那老婆还给他带来了两个儿子。
云志只有一个女儿,以前也视为掌上明珠。可这两个儿子一来,他就对亲生女儿另眼相看,动不动就呼来呵去的。那女儿后来去了广东澄海,跟一个江西小伙跑了。
而云志在十年后得了癌症。那是他手里有三万三千块钱,医生说这么多钱可以让他多活三年。也是事有凑巧,我们村上刚好有一家教师,因为全家搬到城里,就想把一座老家的楼房处理掉。
要价也是三万三。我那时刚结婚不久,人们指给我,我嫌那房子太老,再者我虽然结了婚可是心里还在映及文学,就不要。那云志听说后,病也不看了,要买这座房子。房子买来后,他死在了房子里。
云志以为,他这样可以留住两个儿子。可是,他死后那两个儿子又回到了老家,每年逢年过节连个纸钱都不给他烧。而我现在有儿有女。也就是说,他不如我。
我多想让他活过来看看我,然后对他说:“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看看,我现在比你强。你不是喜欢你那两个儿子吗?人家连个纸钱也不给你烧,你的那三万块钱干吗不用来让自己多活三年呢。”
我想他听到我的话,一定会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那云志脾气不好,连他的干儿子玉芳也对他有意见,有时也想离开他。有一天,他带着他大姐夫孔祥明来找我。
玉芳大家都认识,就是我在第一年去北京时和他吵架的那位堂哥。他大姐夫孔祥明读者们大概还不认识。我在这里略作介绍一下。
那玉芳的大姐嫁到离我们那里有两三里地的另外一个村。那个村大部分是姓孔的人家。因为那孔子也姓孔,那孔祥明就总以跟孔夫子是一家而自诩,并且能排出家谱来。
他说他是孔夫子第多少多少代孙,说他们姓孔的出了多少个人才等等。但是,有一次,他正吹牛时,有一个人问他说,孔乙己是不是你们一家?
那孔祥明一下子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回答。孔祥明知道,孔子是位圣人,但孔乙己确实一个腐儒。他宁愿跟孔子扯在一起,却不愿认孔乙己做亲戚。
尽管如此,但大家都姓孔,你推都推不掉。你总不能说天底下有两个“孔”吧,你总不能说你姓孔子的孔而不姓孔乙己的孔。
尽管孔乙己是个虚构人物他也姓孔,就像马克思是个外国人照样可以被说成姓马一样,岂是你一刀能割得断的。孔祥明很明白这个道理,怕落了别人的笑柄,所以干脆不说话。
可以确定的是,那孔祥明是一个圆滑的人。圆滑的人有个优点就是很会见风使陀和拉关系。他被玉芳带上跟着云志来北京后,见云志当上带班的很风光,就很羡慕。
在打工之余,他也想找个机会带一帮人出来闯天下。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孔祥明这样想,还真遇到了一次机会。
有一次,孔祥明在歇班的时候来到北京市郊的一块空地。只见有很多人在那里用铁锹挖沟,挖好沟后人们把一些用黑漆漆好的粗铁管子埋到地下,然后用土封上,再用电夯夯平。
孔祥明因为好说话,就和那个管工的山东人聊上了。在两个人的谈话中,孔祥明知道拿人手下现在也缺人。他就存了心,回来和玉芳商量。
俗话说,一揸没有四指近。那云志是玉芳的干爹,但孔祥明确实玉芳的姐夫。再者,预防也是一个不愿屈居人下的人。因为这两个原因,玉芳就支持孔祥明,并第一个答应愿意替他撑起这个班。
既然想成立一个班,就要生办法招揽人。他们就想到了我。因为他们经常听到云志骂我,作践我,知道我心里一定很着他呢。
孔祥明找到我跟我说,云志喜欢骂你,你还跟着他干啥?“我也不愿跟着他,可是不跟着他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