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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安若素所料,四夫人是逮着机会半点不放过的人,这边二夫人才告了罪,那边四夫人就已经开始见缝插针了起来,她的话才说完,四夫人的脸就出现了更加不正常的慌乱神色。
“四妹妹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前些日子冷风天理往外跑是因为听人说城外有个大夫有个祖传的偏方说对斐儿身上的怪病有效果,我听说后才顾不得严寒前去寻找拜访的,那地方都是淳朴的乡民,哪里来的什么淫贼,至于邪风么,如今新帝当政,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样和乐融融的景象,又哪里来的邪风之说,多日不见,四妹妹这说嘴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二夫人陪着笑脸回答着四夫人的话,两人争锋相对多年,以前两人势力不相上下时,那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正面交锋,从不管那些话说出来的是好听还是难听,如今二夫人的地位明显的跌了下去,她做不到以往那样和四夫人恶语相向,可为自己辩驳还是能够做到的,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他就这么开口说道。
“二姐姐哪里的话呀,二姐姐这些日子当真是辛苦,三公子病的蹊跷来势凶恶,你要照顾三公子,又要出去求药,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呢,不过我听下人们说,二姐姐你每次出去都是带着一个包袱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总是空空如也的回来,二夫人这药求的是什么,竟然这样的神奇?”
她韩丽君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人逼到死角,让她想出来都不可能,尤其是这会落魄了的曹梦华,当初他们富贵时,他们母子吃了她明里暗里多少的算计,数都数不清,如今曹梦华落到了过街老鼠的天地,她还不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好好的逗逗她么。
二夫人听四夫人这样说,脸上的警惕之色明显的提高,她能够清楚的意识到四夫人是有备而来,她这是要在这样的场合铲除自己,显然她字字珠玑的话语里已经表明了她其实是知道些什么的,然儿这会,她根本就不可以承认任何一样东西,什么都不可以承认。
二夫人讪讪的发笑“四妹妹今天这话说的蹊跷,带着包袱出去,只不过是因为阿斐这些日子所吃所用的药已经花光了我们的月例银子,没办法之下,我才会将自己的一些长久不穿的衣物甚至是不戴的首饰拿出去变卖而已至于那药并非是煎药的大包小包,不过是贴在脓包溃烂处的膏药,若是妹妹不信,大可让阿斐把手伸出来给你看看。”
“最近他贴了那些膏药,整个人已经好了许多,难道这样也值得妹妹你深究么,阿斐如今成了这个样子,妹妹你还想要做些什么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么?”说着,二夫人自觉委屈的落下泪的样子,那模样让人瞧着怎么样也是心有不忍的样子,只是哭是哭,不过是七分模样三分真情而已,经由他们两人这样一闹,这一餐饭,俨然失去了她原本的意义。
而坐在正中间的老太君脸色也不由的绿了下来,她板着一张脸,看着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戏码,眼里含着愠怒,只是此刻,她并没有发作,就这么漠然的继续看着。
四夫人见二夫人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出现,不由的掩唇遮住了轻笑的模样“二姐姐,这是做什么,妹妹我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怎么二姐姐还哭起来了,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二姐姐你呢,二姐姐,你可别介啊!你这样一哭,哭的人心都慌了,若是二姐姐钱财拮据,大可以找妹妹帮忙的,拿随身之物出去典当,总是不好不是。”
“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定的以为是咱们睿王府欺负你二夫人呢。再说了,二姐姐你老拿东西出去典当,万一拿错了,要是拿了这府里的东西出去,让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家里除了家贼呢,从来不知道,几张狗屁膏药贴,竟然要这么贵,莫不是姐姐你碰上了骗子吧!”
四夫人见二夫人哭的起劲,她便说的越发的起劲,一言一句的像是故意要欺负着二夫人一样,拐着弯骂着角的想要说她是拿了府里的东西出去卖,不愿再与她多争口舌的二夫人只是一个劲的委屈,一个劲的抹着眼泪说四夫人含血喷人,好好的一顿饭成了一场鹬蚌相争的画面,只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渔夫公孙卿此刻正用着一抹异色的眼神看着他们,不加入任何的一边。
公孙斐的身体至今没有好全,他完全的成了一个病秧子,想要帮忙却也无能为力,场面显得越发的混乱起来,最终,老太君那久未敲响的龙头拐杖再一次的仗击在地面上,掀起细小的一层灰霾,老太君的脸远比屋外的雪天还要来的阴霾,所有人都住了嘴,就这么看着老太君。
第一百四十七章:摊牌(3)()
由大夫人搀扶着的她走向了四夫人的面前,伸手直指着四夫人厉声大喝“老四,我这一个月里头就初一十五吃那么一顿团圆饭,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不安分的挑事,好好的吃一顿饭你就这么难么,你要找茬挑刺什么时候不可以,你偏偏要在这个日子,你要觉得这饭不好吃,你大可以不吃,永远的不安于室,你爹究竟是怎么教你这个女儿的,你知不知道当睿王府儿媳的规矩,这五个人里头,就你事情最多,永远的矫情,你给我去祠堂罚跪,不知道错,就给我永远的跪着,直到知道错了为止!”
“老太君,丽君没有错,错的是老二,她背着咱们所有人偷了府里的东西出去卖,去倒贴男人,还美名其曰的对着咱们说是给她儿子看病,前些日子她偷了府里不少的东西都让人收了去,才不是拿去典当,若真的是去典当,那你们让他把当票拿出来呀,让大家看看,到底是真是假!”韩丽君受了老太君一阵的训斥,气恼的把知道的事情给一股脑的都给说了出来,随后对着老太君大吼大叫了起来。
“老太君,我没有,是她污蔑我,她如今看我落魄了就变着法的想要奚落我,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太君,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老太君!”听韩丽君这样说,二夫人吓得连连摇头,她和韩丽君积怨已久,韩丽君所说的话她若要反驳起啦太过容易,哪怕她说的是真话,她只要摇头,孰真孰假谁都辩驳不清,谁指控她都有人信,偏偏韩丽君却没人会相信。
老太君因为他们突然的胡闹,气得脸成了酱紫色,这会看着他们又闹着这么多年前一模一样的戏码,实在气的没了管闲事下去的心,直接拉着大夫人和三夫人就回了无极阁,一大摊的烂摊子就丢在了这里,二夫人见老太君已走,她的眼中绽放着一抹胜利的笑意,而韩丽君则气的怒火难发。
“多行不义必自毙,且看着吧,我就不信,你能瞒得了多久,等着大理寺的人找上门的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三公子,有一个和你年岁一模一样的男人当了你娘的姘头,你娘可当真是*!是不是你们母子都有苟且!”四夫人看着二夫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出来,临走时,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二夫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像是故意的一般当着公孙斐将那姘头和*儿子说的极响,这屋里没走的人都听得清楚,谁的耳朵都不曾漏掉。
见四夫人已走,二夫人示意身旁的丫鬟让她们扶公孙斐起来,也回自己的院落时,一直坐在椅子上不曾出声的公孙卿却开了口。
“只怕二夫人和三弟这会还不能离开,有些事情我想与你们谈一下,请随我到书房来!”淡漠带着不容你反抗的的声音就这么让二夫人公孙斐停住了步子,二夫人的心莫名的忐忑不安起来。
这间府内安若素从没有来过的书房,是公孙卿没到要谈重要事情时才会用到的,这里是她第一次来,书房的建构和其它书房都是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对联,书法,书架,灯架,摆放的很整齐,可整齐之中却有着一些拥簇的诡异,而以梅花为主题屏风挡在书架之前,安若素觉得公孙卿审美真的很有问题。
当她还对着那些摆设心生好奇的时候,公孙卿却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触动了那里的机关,那梅花主题的屏风既然就和书架旋转着打开了一道门,而门里面的一些东西,安若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却吓坏了二夫人,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她曾经偷出去卖换银子的物件,如今一个不少的出现在这里,公孙卿这是二夫人抿着唇看着公孙卿。
“敢做就要敢当,你干了些什么好事,并没人会想知道,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你拿着这些东西出去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他们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韩丽君会知道,外面的人也会知道,你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你所做的事情么?你难道认为那些事情光荣么?”公孙卿冷峻着一张脸,给二夫人保存着最后一点尊严,没有在公孙斐面前将姘头二字说出来。这种只有**才能够做出的事情,说出来那是一众耻辱。
只是在那些东西全都出现的那一刻,公孙斐的心里比谁都清楚的知道刚才韩丽君故意发难所说出的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韩丽君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又怎么会空穴来风的找自己母亲的麻烦,必定是有根有据才会如此的!
“那人姓甚名谁,年纪,真是那个奸*子的人么?”没等二夫人回答,坐在藤椅上的公孙斐却已经开了口,他不需要任何谎言的欺骗,只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那些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什么,依旧不是自己的,除了变得更加的落魄,他好像没有什么得到过,也没有什么失去过,而当公孙斐开口向公孙卿询问的时候,二夫人的步子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有些恍惚的趔趄。
“关于这些你可以问你的母亲,我所要告诉你们的是,那人我已经处理了,在我知道消息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经消息,我只是要警告你的母亲,往后不要在做这种出阁的事情,她不要脸,睿王府还要,不管在这家中的地位在怎么如何,她还是爹的妾,还有一点就是,我要你们从今天起,离开王府,我知道,你手下还有一套别苑,手中握有的钱也够你们吃穿不愁,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会收回,只当是给你们傍身的,而离开王府是我对你们仅有的要求!”
公孙卿很是淡淡然的坐在公孙斐的对面,开起了他所要的条件,而公孙斐在听到他所说的话后,只是低沉着头,沉默了许久,“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想要你告诉我一句话,我们走了以后,是否第二个离开的人就是韩丽君。”那话不是疑问句,安若素敢肯定,因为他根本听不出半点怀疑的感觉。
而公孙卿只是扬起了一声轻笑“若你肯把你的聪明用在正途上,或许我会放下对你的成见,只可惜你害死了我大哥,这件事情我却永远不会原谅你,没有杀了你,只因为你身上留着的是爹的血,好自为之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公孙斐的话,只是用着另外一种方式清浅的带过,公孙斐没有在追问,只是微微一笑,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以公孙卿的个性,韩丽君的下场远比他们现在要惨的多,他的面上有一种释然,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会比公孙卿缺了那一步,他有沉稳,可自己却急躁,不管什么永远都因为太过急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