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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为父不是在做梦吧!”
他轻轻的扣着苏清栀的肩,上下打量着,声音竟都是哽咽了,“我的清儿长大了,也瘦了好多。”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是爹爹的不是,没有找到你,让你在外面流浪了那么多年。”
“是爹爹的不是。”
“是爹爹的不是。”
苏尚瑾一遍一遍的说着,扣在苏清栀肩头的手也是微微用力,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在他面前消失一般。
苏清栀看着苏尚瑾,男人的发丝间在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许华发,眉目间都多了几条皱纹,苍老了不少。
她突然心中一痛。
“爹,是清儿,是清儿回来了。”她伸手抱住了苏尚瑾,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这是父亲的感觉吧!
好温暖的胸痛,好宽厚的肩膀。
前世,她虽是家族的继承人,可是,那样的家族残忍而嗜血,只要你一时不慎,也会被淹没在那一层层的算计中。
说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被人疼爱的感觉了。
没有负担,没有心机,纯粹的让她留恋。
苏尚瑾欣慰的笑了笑,轻轻抚着苏清栀的后背,眼中闪起了泪花。
他身居高位,受人敬重,可这一切的荣耀光华都不及苏清栀的一个微笑。
如果能早一点找回女儿,他情愿没有这一切。
“丞相,大家进屋说吧!”离北洛在一旁开口。
苏尚瑾拍了拍苏清栀的后背,声音轻柔:“清儿,我们进屋说。”
“好。”
苏晨阳走进苏衍,低声问:“小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衍莫名的觉得有一股冷意,向一旁移了移身子,道:“大哥,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啊!”
苏晨阳挑了挑眉,不依不饶的问:“她替你看了那么多次病,以你的观察力会没有发现吗?”
“大哥,清儿姐她遮着脸,说话又是故意沙哑着,我就算在聪明也认不出来啊!”
苏晨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苏衍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急忙岔开话题,“大哥,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而且,现在不是都回来了吗!”
“你们两个,就是我的舅舅吗?”宁宁走上前,看着苏晨阳和苏衍。
苏晨阳低头看着这个小孩子,被他的称呼弄的一愣。
“舅舅舅?”
“是呀,我叫苏檀宁,是娘亲的儿子。”宁宁歪着头,裂开嘴笑道。
苏晨阳蹲下身,看着宁宁,一脸的不可置信:“清儿有儿子了?还这么大?”
说着,就伸手捏了捏宁宁软软的脸颊。
宁宁嘟着嘴在心里腹诽,为什么每个人见到他都会捏他的脸,他的脸很受欢迎吗?
第166章 心底温度(二)()
宁宁小老儿似的叹了口气,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苏衍觉得好笑,也是蹲下了身,摸了摸宁宁的柔软的头,然后在宁宁的脸上捏了捏,道:“好小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真可爱。”
两边脸都被捏着,宁宁气呼呼的嘟起嘴,伸手非常果断的拍掉了他们的手,怒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是男子汉。”
“好好好,男子汉,男子汉。”
屋内。
苏尚瑾拉着苏清栀一直在嘘寒问暖,绵绵不绝的话,让苏清栀心暖的同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清儿啊,你这些年都在哪里啊?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挨饿,挨冻?你怎么不回家呢?”
苏清栀失笑,问:“爹,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我的女儿真的受苦了。”
“不过,我们都见过那么多面了,为父竟然都没有认出你,还真是失败啊!”
苏清栀看着他露出的悲伤面容,急忙摆了摆手,说道:“爹,是我有意瞒着,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也都好好的。”
“已经过去了。”
“是王爷将你带回来的吗?”
苏清栀点了点头,说:“无意中碰到的,就跟着他回来了。”
“清儿,给为父说说你这些年发生的事吧。”
苏清栀挽着他的手臂,软软的说:“爹,你看我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和你想认,我们先不谈论这个话题好不好?”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很平安,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傻女儿,我只是比较心疼。”
“是我信错了人,才会让我的宝贝女儿离家这么长时间,回来华陵也不敢回家。”
苏清栀轻叹了口气,道:“那爹爹要怎么补偿我?”
“清儿姐,你每次一说出这个话,爹都会烦恼很长时间呢。”
苏衍拉着宁宁走了进来,微微红润的脸上因为苏清栀的相认也带上了一丝喜悦,掩盖不住。
苏晨阳随声附和:“是啊,你每次说这句话,咱爹都会费尽心思的逗你开心,你就是说要天上的星星,爹爹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摘的。”
“原来娘亲也这么任性啊!”宁宁看着苏清栀,笑道。
因为宁宁娘亲这两个字,瞬间引来了苏尚瑾的注视。
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身上有着一种凌冽与人之上的气质,此刻一个目光射过来,让宁宁呆了一瞬。
“娘亲?你的娘亲是清儿?”
“宁宁,快叫外公。”
苏檀宁在苏尚瑾惊讶的目光下甜甜的开口:“外公你好,我叫苏檀宁,苏是苏清栀的苏,檀是檀香的檀,宁是安宁的宁。”
苏尚瑾眼中的惊讶渐渐散去,旋即浮现出来的是一抹和蔼的光线,“好,好,苏檀宁,好名字,来,让外公抱抱。”
苏檀宁笑着走上了前,被苏尚瑾一把抱在了怀里。
扫过宁宁的眉眼,他欣慰的开口:“跟你娘亲小时候真像啊!”
“不不不,一点也不像。”
苏尚瑾挑了挑眉,就听宁宁继续说道:“我比娘亲可爱,还比她乖,重要的是,我比娘亲好看。”
苏清栀:“”
这自夸还要附带损人一下吗?
离北洛微微撇过头,非常含蓄的闷笑了一声,默默的心疼起了苏清栀。
苏尚瑾闻言,大笑了几声,说:“对,我的孙子是最棒的,最可爱的。”
宁宁点头如捣蒜,显然非常赞同苏尚瑾的话。
苏衍和苏晨阳对视了一眼,眼中却都有着几分担心。
当时苏平死的时候,可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怎么下毒害的苏清栀,又是怎么将人扔到了森林里,又是找了多少人来玷污苏清栀。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
而且,那些禽兽里面,竟然有将苏清栀从小疼爱到大的另厉银默。
这让他们多少都有些无法接受。
前段时间收到厉银默入狱的消息时,他们还有些惊讶,现在想来,也并无道理!
估计,就是苏清栀的做的。
而那后面施压之人,怕就是离北洛无疑了。
想到此,苏晨阳也是恨不得马上就把厉银默大卸八块,只是关在牢房里,还真的是便宜了他啊!
“清儿,为父想要问问,这宁宁是”苏尚瑾看着苏清栀,话却没有说完。
离北洛在这时站起了生,对着苏尚瑾微微颔首,道:“是本王的。”
“你的?”
“怎么可能会是你的?”苏尚瑾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着离北洛也是不可置信。
苏衍和苏晨阳也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五年前的苏清栀怎么可能和离北洛发生关系呢?
那时候的苏清栀如此的排斥他!
甚至不惜自杀都不愿下嫁。
最后,若不是离北洛用强权压迫,也不会出现后面的事了。
所以,苏尚瑾对离北洛是一直都有意见的,在朝堂上,也是一言不合就怼人,但那也都是小事,无伤大雅。
苏尚瑾倒是想要将人扳下去,但是无奈的是,他做不出那种栽赃陷害的卑鄙之事,在加上两人的政见大都相合,有些不耐烦的也只能自己受了。
“确实是本王,宁宁,让你爷爷看看你的眼睛。”
多说无益,还是用事实来证明比较好。
宁宁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间,眼中的银色光芒让众人都是晃了一下神。
此刻,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他们在说什么质疑的话。
苏晨阳紧紧的皱着眉,看向离北洛,问:“你,你早就与清儿发生了关系是不是?”
“你,你这个混蛋!”
说着,苏晨阳就冲了上去,管他什么君臣之分,直接上去一拳打在了离北洛那张英俊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
“你竟然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一拳一拳的打在离北洛的身上,毫不留情,发泄着怒火。
他们苏家最疼爱的人,从小都是捧在手心的存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吃了那么多的苦。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你当初都对我们信誓旦旦的说的什么你忘了吗?”
“你说你会护她一辈子,你说你会把她捧在心里,结果呢?五年了,你”
“你自己求亲时说的话都当屁放了吗?”
离北洛任由他对自己动手,脸上已经多了一片青紫,嘴角也有血流出。
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
苏清栀看着紧了紧手,抿着唇,眼中有些许不忍。
而苏衍和苏尚瑾也都只是冷眼看着,似乎这一刻他们等了很久一般。
“是本王的错,是本王食言了,对不起。”
苏晨阳喘着粗气,看着离北洛垂头认错的模样,拳头却在也打不下去了。
“舅舅,你在打下去,宁宁就要成孤儿了,没有爹爹了。”宁宁瘪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晨阳。
苏衍这才走上前拍了拍苏晨阳的肩,缓缓摇了摇头。
说到底,这件事也委实怪不得离北洛。
当年的求亲几乎轰动全城,最后嫁进去的人不是苏清栀时,谁家的面子也都挂不住。
然,离北洛却也并没有对苏家做些什么,但就这份恩情,他们也不能忘。
可是,却依旧无法释怀。
宁宁似乎才五岁,显然是订婚之后发生的关系,而唯一有机会发生关系的时间应该就是苏平她们给苏清栀下药,在树林里。
这才是令苏晨阳最为气愤的事。
既然你们都遇到了,又为何不将人带回来?
苏晨阳气的挠了挠头,想骂,却除了混蛋也不敢骂的更狠。
他怕他事后找他麻烦。
“爹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那个时候爹爹也不知道有我了啊!”
“而且,我这不是过的很好嘛!”
“嘻嘻,爷爷,爷爷,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苏尚瑾目光和蔼的看着宁宁,摸了摸他的头,“好,好,看在我们的宁宁求情的份上,饶了他了。”
他看着宁宁,越看越喜欢的紧。
和苏清栀小时候,长的是真像,脾气也像。
嘴很甜,总能说到人心坎里。
让人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她眼前,哄着她,让她开心。
苏清栀看着离北洛脸上的伤,心里却一丝痛快也没有,反而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