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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栀觅了一眼只知道说风凉话的千苍末,道:“我又不是摆设。”
鬼医的名号是那么好假扮的吗?
只能说那些人运气不好,将江湖上两个睚眦必报的人都惹上了。
彼时,东宫。
“皇兄,我还是不能出去吗?”楼永熙趴在桌子上,手中无聊的把玩着茶杯,晃来晃去的。
一直待在东宫里,楼永熙都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楼炎溟从书案中抬起头,觅了他一眼,道:“父皇还没有消气,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吧。”
楼永硕思索了一会,毫不客气的点破:“如果我没记错,明天是药师大比,你是想要出宫幽会哪位美人呢?让我猜猜哦,是不是鬼医青痕先生?”
他将美人两字咬的极重,却又带着一丝轻佻,眼中含着淡淡笑意,看着一旁坐立不安的人。
被暴露心思,楼永熙面上迅速的升起一片绯红,直接蔓延到了后耳根,瞬间结结巴巴起来:“哪里哪里,有什么美人,我,我,我只是待腻了而已,而已”
“是吗?现在才待腻啊!”
楼永硕挑了挑眉,古怪的看着楼永熙,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永熙,青痕先生似乎是男的。”
“那又如何,我我”
“你喜欢他?”
“我,我才不喜欢呢!”楼永熙急匆匆的反驳,却根本就不敢看楼永硕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的。
楼永硕还在调侃着楼永熙,而听到他们两人对话的楼炎溟,已经完全呆在了坐椅上,垂下的眸光中没有一丝光彩,黯然的宛如最黑的夜,让人不敢直视。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药师大比了。
清儿你,会参加吗?
楼炎溟的思绪,瞬间便乱了,满脑子都是苏清栀的模样。
她以前就喜欢行医问诊,从不收一分钱,极尽努力的治病救人,也最看不得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
“皇兄,皇兄”
直到楼永熙接连唤了几声,他才是回神。
垂头就看到奏折上不知何时已经被写上了三个字:苏清栀。
他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后,才是将奏折撕了。
楼永熙和楼永硕都是下意识的缩了缩眸子,看着那已经化作了碎纸屑的奏折。
这,是怎么了?
这奏折上是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吗?
这般生气。
楼炎溟却依旧神色无常的道:“罢了,父皇虽然没有消气,可是这顿时间却也没有要找你们的打算,你们两个低调一点便可以了,不要出现在父皇的面前。”
楼永硕落寞的问:“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起那日在养心殿中,他一向敬重的父皇,竟是拿着剑要杀他们几人,而且,竟是连他们的母妃都不放过。
思及此,楼永硕的心情便愈发的沉重起来。
连楼永熙都是沉默了下来,一瞬间心事重重的。
而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何!
就算他们不受宠,可是,一切的变化也该有个预兆吧!
楼永熙长长的呼了口气,心思沉重。
“一切都还是未定,上一辈人的事,与咱们无关。”楼炎溟顾左右而言他,看了眼颓废的两人,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皇家,当真血雨多!
“殿下,皇贵妃娘娘求见。”
三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楼炎溟站起身,低声道:“你们不要被发现。”
楼永熙和楼永硕同时点头,前后脚的走进了暗室。
能在皇宫中生存的,又有哪一个会是傻人呢?
“参见贵妃娘娘。”楼炎溟只是微微颔首,客套一礼,便问:“娘娘今日来,不知有何贵干?”
云栖穿着繁杂的服饰,却是低低的笑了一声轻灵的声音中飘着几分魅意:“太子殿下都不请臣妾坐坐喝喝茶吗?”
楼炎溟:“云栖宫里的东西,可都是父皇赏赐的最好的,娘娘近日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
云栖只是轻笑了一声,自顾自的坐在了椅上,道:“太子殿下果真机智,怪不得”
“娘娘,儿臣还有其余事要做,您若是没事,儿臣就先行退下了。”
“苏、清、栀!”红润的唇瓣轻启,从中吐出了三个字。
却砸在了楼炎溟的心口。
他抬眸,目光微冷,“娘娘,此话何意!”
“她没死呢,而且,还回来了。”
“五年都没有找到的人,娘娘是想跟我说,她还活着吗?这未免,没有什么可信度。”楼炎溟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
“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太子殿下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这些年来,太子殿下也是寝食难安吧?世间四百四十病,唯有相思最苦!”云栖垂下眼眸,声音轻柔的道。
“太子殿下,难道当真愿意忍着不去见她吗?”
楼炎溟眯了眯眸,瞬间闪过一道冷戾,问:“娘娘不曾出宫,又怎知她是死是活!又怎知她回来了!”
“谁没点自己的手段,殿下,真的不想知道是谁吗?”云栖轻笑了一声。
白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四合了。
小女孩苍白的脸上满是警惕之色,哪怕是看着宁宁,都似是有些无神。
宁宁皱了皱眉,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白白往后缩了缩身体,与以前的性格相比,完全像是两个人。
“你吃点东西吧。”
看着她瘦成皮包骨的模样,宁宁都是有些心疼。
苏清栀让八角端了些饭菜上来,她走上前,微微俯身,看着白白,道:“先吃点吧?我们不打扰你。”
说着,就拉着宁宁出了屋子,坐在了屋前的台阶上。
“她怕是被什么吓到了。”
宁宁果断利落的道:“她的脑子,坏了?”
苏清栀:“”
“不是,只是不再相信任何人了,类似于抑郁症,你前几天看到她的时候,她是不是就不理你?”
宁宁点了点头。
屋内突然传来了哐当哐当的声音,苏清栀和宁宁对视一眼,都是呼了口气。
还好,还知道吃饭,要是连饭都不吃,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娘亲,那白白还有救吗?”
苏清栀沉思了一下,道:“那我们首先要知道她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宁宁微微蹙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白白会被什么东西吓到。
毕竟,当初哪怕是面对尸体,那也是面不改色的。
直到屋内的动作消停下来两人才是走了进去。
五样菜几乎都见了底,苏清栀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重新缩回床上的白白。
她叹了口气,吩咐八角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走了。
“宁宁,你这几天就好好看着白白,我总觉得盛藏月不会那么好心就将人送过来。”
宁宁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幸好那天是千叔叔和我一起去了,要不然,我都不一定可以找到白白的。”
苏清栀摇头无奈的笑了一声,她可以想象到那被抢劫的某人的心情是何等的卧槽。
她摸了摸宁宁的头,意味深长的道:“宁宁啊,你不要跟着你的千叔叔学,那都是不好的。”
“可是,千叔叔好霸气的。”
宁宁一脸崇拜的模样。
苏清栀:“”
“反正白白就暂时交给你了,我会和你小姑商量解决的办法。”
宁宁提醒道:“娘亲,刚刚就想说来着,明日的药师大比你一定要小心。”
“我觉得不只有云上崖的人,昨天我去西凉国驿馆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可都是针对娘亲你和小姑的。”
“放心吧。”
“他们可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血巫。”苏清栀冷笑了一声。
第163章 药师大比()
翌日。
与文赛和武赛不同,药师大比是在皇宫中的临梵殿中举行。
苏清栀和白珏到达宫门口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哎,你们两个还真的来了。”
一男子伸手拍了拍苏清栀和白珏的肩膀,说道。
苏清栀转身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蓝色的袍子不知洗了多少遍,都是有些泛白了,腰侧挂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白珏看着苏清栀,问:“你认识?”
就在苏清栀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男子突然出声道:“这才几天你就将我忘了,在赌场那次,我就坐在你旁边啊。”
苏清栀呵呵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道:“那个话痨大夫。”
话痨大夫皱了下眉,说:“我不叫话痨大夫,我叫九百九方。”
“九百九方?”
“九百九方?”
苏清栀和白珏同时喃喃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当真是和这人一样奇葩啊!
“名字不错。”
九方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道:“终于有一个人说我的名字好了,我娘我爹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说九九归一,很好的寓意的,可是”
“有些人就是那么不识货,硬是说我的名字怪异,还一直冷嘲热讽的,说什么九全大补汤,唉。”
苏清栀和白珏无奈的望了一眼,还说不是话痨。
她们说了一个字,这小子回了她们十句啊!
白珏揉了揉眉心,被吵的头疼,“打住,我们两个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
“好,那不说这个了,你们两个还真来参加药师大比呀!”
“你都来得,我们就来不得?”苏清栀掠了一眼,冷漠的道。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才是说道:“你们两个上次已经得罪了云上崖,这次比赛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珏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面纱遮盖下的唇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弧度。
“不放过,我今天会让他们后悔来参加比赛!”
被白珏话中的冷意惊了一下,九方不由缩了下脖子,有些愣了。
这感觉不是来比赛的,而是来寻仇的!
“还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阴阳怪气的一道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白珏回头,就看到一个被众人拥簇着走来的男人,身材瘦削,像是只是在骨架上包裹了一层人皮而已,眼窝深陷,面色苍白,活像行走的僵尸。
男人那无神的眼珠在看到白珏转身之后的面容时,突然就亮了起来。
“呦,这还是个小美人呀,来来来,给爷将面纱摘下,让爷好生瞧瞧。”
白珏沉着双眸,隐隐有着寒光射出。
只可惜男人被美色诱了眼,一时间竟是没有察觉。
苏清栀看着男人,上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男人腰间的令牌上,龙飞凤舞的一个云字嵌在令牌上。
她靠近白珏,压低了声音道:“是云上崖的人。”
就在白珏和苏清栀交头接耳的空隙,男子已经走到了白珏的面前,伸手就要将其脸上的面纱取下。
白珏冷冷的眯眸,抬脚就朝着男人的裤裆踹了过去。
“你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