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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的望着青禾,像个被关在牢笼里渴望解脱的囚犯:“你恨我是吗?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为你,还有锦逦轻衣她们报仇!你杀了我啊!!!”
青禾并没有一丝的愤怒,他道:“我来此地,只是要取回当年借给你的书籍,并不是要报前世之仇。”
他拿着那本已经很旧了的话本子,优雅的行礼:“后会无期。”
纥衡慌乱的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可任凭他如何伸手都抓不到那片浅青色的衣角。
他无助到绝望,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当年的情景:一身红衣似火的少年跌坐在雪地里,野狼恶狠狠的扑了上来,他无助到绝望的大喊“哥哥救我!!!”
哥哥救我。
那时的他将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依旧将他当成了兄长,可他做了什么?
纥衡望着自己的双手,那苍老干枯的双手在眼前微微颤抖,这双手都干了什么?
纥衡将脸深深的埋在手里失声痛哭。
他用这双**来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同时也毁了垣頌。
“你的悔恨,我收下了。”
一道飘渺如烟的声音传来,女子踏着寒冷的白雾出现在大殿之中,乌发披肩白衣翩然,宛如谪仙。
一支精致的碧玺烟杆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缭绕出浅蓝色的烟雾,香气弥漫让人痴迷。
她将纥衡的泪水收如瓶中,淡然道:“当初你向我要走‘心如铁’时曾说自己永不后悔,如今为何要悔?”
“为何要悔?哈哈。”纥衡大笑,眼泪却流了出来:“我为了这皇位,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逼走了自己的最爱的人,将自己的结发妻子在新婚之时逼成了傻子,我为了这个皇位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现在除了这个冷冰冰的皇位,我竟一无所有!!!!!”’
他说着失声痛哭,遥记当年他们三个年少轻狂,纵马飞驰赶入皇城,一路上欢笑不断。
少年时鲜衣怒马洒脱不羁,他的左右总是有兄弟和恋人的身影,可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垣頌说的对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百里留香叹息:“人心不足蛇吞象,报应来时方悔悟,可悲,可叹。”
烟雨蒙蒙,阡墨苑被烟雨笼罩着犹如幻境。
青禾撑着一柄油纸伞漫步走上了拱桥,驻足在桥上望着桥下的水面,雨点淅淅沥沥的打进水面,惊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尾鳞片绮丽的巨大锦鲤有了过来,巨大的鱼头微微探出水面,明亮的鱼眼注视着桥上撑伞而立的青衣少年。
青禾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袖角浸入了水里也并不在意。
“好久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小锦。”
小锦用鱼头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就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青禾微笑:“果然,还是忘了好啊。”
这样才会如小锦一样,真正的无忧无虑
百里留香为香炉里添了一勺香料,带着香气的烟雾就从镂花小炉里溢出,袅袅升腾。
她回头就看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棋盘前,此时却凭空多出了一个白衣青裳的年轻男子。
男子慵懒的斜倚着,身形修长如竹,气质清隽,但那松松垮垮的衣襟又显得他有一丝迷惑人心的妖邪,俊美阴柔的脸上,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慵懒的半眯着,眼波潋滟动人,浅色的薄唇微微上挑着,勾出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弧度,精致的烟杆在细长白皙的指间缭绕出缕缕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腾的烟雾中,男子长发随意的绵延在雪白的狐皮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迷人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广袖翩翩,衣带飘飘,宛若嫡仙,却又比仙人多了一丝放荡不羁。
修长白皙的指间夹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皱眉凝视棋局,良久终是叹了口气将棋子一丢“下棋什么的果然最无聊了。”
百里留香弯腰捡起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的棋子,放进了棋局之中。
“你为何要收垣頌为神侍?”百里留香动作优雅的拾起棋局里被杀掉的白子,淡然道:“他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你刚回归仙班,为何如此劳心劳力的这么对他?”
南千醉漫不经心的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庆文和月牙儿应该叫她木槿夫人,青禾是他们的孩子,我做这些都不过是尽了身为故人的一份责任罢了。”
他望着窗外,外面是一片壮阔绝美的月光花海,花瓣漫天飞舞之中,一个青衣少年站在那里安静的等待他的传唤。
南千醉望着他,像是回忆又像是梦中呓语:“他很像月牙儿,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她。”
百里留香将棋子一枚枚拾起,重新放回棋碗里:“有些人不过是你在人世间的一个短暂的相遇,犹如昙花一现过了也就罢了。”
南千醉望着少年的身影。,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你曾说神灵不会因凡世所苦恼,不会被情丝所束缚,可为何我还是会因为她所苦恼,因为她所束缚?”
百里留香淡然道:“她不过是你。历劫之中的一个小小的阻碍,现在你可能会觉得自己为她所苦恼束缚,但是等到你真正爱的人出现,你就会明白什么才是情。”
南千醉勾唇一笑:“但愿吧。”
百里留香给他倒了一盏茶:“这是今年的月光花蜜煮的茶,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南千醉却没有饮茶,而是拿着烟杆起:“茶我就不饮了,我还有事要告辞了。”
百里留香无奈一笑:“你这又是要去哪?”
南千醉道:“玄音国女皇请我去皇宫小叙,这里离玄音国甚远,女皇又是个急脾气,若我去的晚了她又该说我了。”
百里留香道:“听说玄音国的思琴帝姬琴艺了得,而且还是音九天的徒弟,你到时候看到了她可得回来好好给我说说。”
“思琴帝姬。”南千醉不甚在意的轻笑一声:“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好奇的?”
百里留香别有深意的说道:“你可不要小看小姑娘,否则以后可是要后悔的。”
南千醉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衣袖飘动翩然如蝶般走出了香阁,他的身侧青衣少年恭敬的撑着伞为他遮挡阳光,全然没有了当年的洒脱不羁和年少轻狂,有的只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炼达。
南千醉讥讽道:“纥衡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估计会失声痛哭悔不当初吧?”
青禾温雅笑道:“正如主人所言,他确实如此。”
“那你呢?”南千醉看着青衣少年:“那你想要回到皇宫吗?去当你的垣頌?”
青禾一愣,而后笑道:“主人怕是忘记了一件事。”
南千醉挑眉:“什么事?”
“世间再无垣頌。”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人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簪镜觉得这句话比较坑爹。
就像现在,皇上看过她占卜过的纸条后拿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他挑眉:“你不怕死?”
老娘怕死了!??只不过是被你吓得连害怕的表情都没有了!
不过既然皇帝这么说了,索性簪镜就装到底。
她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将架在脖子上的宝剑推远几寸:啧啧啧,真是够锋利的,铸剑师是哪个?!给老娘滚粗来!!!
簪镜一脸世外高人的说道:“本座不怕死,但是却不能死。”
庆文帝挑眉:“为何?”
簪镜道:“此卦上说,皇后将生下两子,此为龙虎之斗亡国之像,就算处死其中一子,未来也是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动荡,而本座则会拼劲全力守护青鸾国。”
庆文帝:“所以?”
簪镜再接再厉道:“所以,陛下您不能杀我。”
一旁传来一声闷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只有那个傻逼王爷敢闯进来。
果然,庆文帝皱眉训斥道:“奈河,谁准你进来的?!”
皇上动怒,这要是别人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但是他却笑眯眯的愣是没当回事,伸出两根手指学簪镜的样子用指尖将宝剑又推远了几分。
奈河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两个黑月亮:“皇兄息怒,莫生气,国师她待在宫里为您效命,每天兢兢业业的看天象占卜卦,风雨无阻没有一丝怠慢,如此良臣皇兄若是这么把她杀了,岂不是让百官寒心天下人耻笑?”
庆文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所以?”
奈河再接再厉道:“所以,皇兄您不能杀她。”
庆文帝气的眉毛直跳,怒吼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于是他们两个忙欢天喜地的滚远了。
滚出大殿后,簪镜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奈河也拍着胸口长松了口气。
她疲惫的扯了扯唇角:“真是吓死宝宝了。”
奈河颇为认真的点头:“是啊,吓得我都饿了。”
他说着肚子还很配合的咕咕了几声。
簪镜:“。”
她颇为头疼的扶额叹息:“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皇上的亲兄弟,你看看你那个皇兄,威仪庄重气质高华,你再看看你自己,除了吃吃吃就是吃吃吃,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奈河:“还会玩。”
“。”
他动作颇为潇洒的甩开折扇,俊美秀丽的脸上满是认真:“皇兄说了,我只要当个逍遥王爷就好了。”
簪镜:“哦呵呵。”
先皇没有翘辫子的时候最宠爱的儿子就是奈河,当初若是没有簪镜帮庆文帝篡改圣旨,估计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奈河了,所以说庆文帝巴不得奈河一辈子都当个闲散王爷呢!
他拉着簪镜的衣袖道:“不说了,本王要去碧螺街吃那里的灌汤包和鸡丝小馄饨,那家做的真的是人间美味,你去不去?”
鸡丝小馄饨啊,听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簪镜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很想去但是又死鸭子嘴硬道:“我可是堂堂的国师大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口腹之欲而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所以快求我啊!你求我我才有理由和你一起去
“哦,那我就一个人去了,回见~。”他毫不犹豫的挥挥手打算走。
我去!王爷您这么做是很容易没盆友的您造吗?!说一句‘求你了,陪我一起去’你会死啊会死啊真的会死啊?!
簪镜忙拉住他的袖子,在他费解的目光中,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那什么你要是一个人去觉得空虚寂寞冷的话,本国师大可陪你一起去。”
他望着她,幽幽道:“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痛你妹!本国师好得很!!
簪镜白了他一眼,睚眦必报道:“有时候我也真的很好奇,你这么帅不过三秒太后娘娘晓得不?”
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道:“别扭女!”
她说:“白痴男!”
“心机婊!!!”
“幼稚狂!!!”
“彼此彼此!!”
“承让承让!!”
两个人站在皇宫重地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簪镜:“你个买油条偏送酱香饼要鸭肠偏拿老豆腐明明三个铜板就可以买的鸡大腿非得给我要五个小脑残缺不全就算了你还非得表现出来你的发育不良大脑短路你是不是傻?!!!!!”
不远处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