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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因染上情…欲而有些沙哑,带起一股酥麻的奇异感觉。
柳倾城垂着眼,盯着他唇上的伤口,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殊不知这一小小的举动看在欧阳璟眼中,如同一剂催情迷药,若不是唇上的疼痛提醒他要保持理智,那么此刻恐怕他就要将她压在身下了。
欧阳璟坐在柳倾城身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巧别致的白玉瓶,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另一只手拿着小瓶挪到她脸颊的伤口处,为她上药。
柳倾城干咳两声,闭着眼道:“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总是受伤,以前可是没人能伤的到我。”
难得见她这么乖巧,欧阳璟的语气也放缓了些,道:“先别说话,弄疼了你本王可不负责。”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上药的动作异常轻柔,甚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见她蹙起眉头,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连忙问道:“还是很疼吗?”
“没,我就是想去上厕所,酒喝多了,你快点。”
柳倾城冲他吐吐舌头,感觉差不多了就打开他的手臂,头也没回地跑出了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独坐在榻上的欧阳璟轻叹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放在被咬的唇瓣上,心中的怒气已尽数消散。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
轻笑一声,他放下手缓缓抚摸着榻上艳红的锦被与床褥,久久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柳倾城回来了,她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已经想好了回到房间后就好好和欧阳璟解释一下,要不然两个人总是见面就吵也不太像话。
只是,还没等她将准备好的开场白说出口,欧阳璟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本王心平气和地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要记在心上。”
看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柳倾城走到他面前,问道:“什么事?”
“欧阳骁,离他远一点。”
“说到底你还是大男子主义,我……”
“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本王问你,你觉得欧阳骁为人如何?”
想起月华下他出尘清淡的样子,柳倾城笑道:“谦谦君子,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这种人难道不适合做朋友?”
欧阳璟似乎预料到她的答案般,淡笑着摇摇头:“他虽日夜纵情笙歌,却有许多朝臣支持他议政,你可知为何?”
“呃,太子无能?”
“并非如此,此间事情纷繁复杂,本王很难解释。不过,有些东西是很难通过表面所见所闻来判断的。”
欧阳璟从榻上起身,双手负在背后抬脚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不放心地转过头叮嘱了一句:“表面温和无害之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只剩下柳倾城静立在房间中沉思良久。
翌日清晨,璟王府来了一位贵客。
“骁王爷请稍后,王爷他马上就好,这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您尝尝味道如何?”
第44章 军令状 2()
陆辛将一杯清茶端到欧阳骁面前,举手投足间倒是颇有当家夫人的风范。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会稍微收敛几分性子,这也是欧阳璟对她最满意的地方。
欧阳骁双手接过茶杯,冲陆辛微微一笑,道:“此茶茶叶嫩绿,香味醇厚,自然是上品。”
“多谢王爷美誉。”
陆辛笑着坐在他对面,熟络地聊起了家常。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欧阳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到欧阳骁后面上的表情依旧冷冷的,似乎仍在为昨天之事耿耿于怀。
陆辛见到欧阳璟后,立刻起身淡笑着走过去,道:“王爷,骁王爷他……”
“本王与骁王爷有要事相谈,辛儿你先退下吧。”
话语被欧阳璟硬生生打断,陆辛有些尴尬,但当着别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恭敬地点点头,带着红玉等人退出了大厅。
欧阳骁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却并未起身,而是坐在太师椅上含笑看着对面脸带愠色的人,道:“璟哥难道还在生小王的气?”
“骁王说笑了,昨日之事皆是拙荆不守规矩,失了分寸,本王已出言教训。还请骁王不必挂怀才是。”
“听璟哥这么说,小王就安心了。”
欧阳骁把玩着手中的一把点墨千金扇,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静默片刻,他突然挑眉笑道:“细想起来,王妃还真是有趣之人。”
见欧阳璟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昨日宫宴,远远在校场外惊鸿一瞥很是令人惊艳,没想到在御花园、凤仙楼两次巧遇,畅谈良久方知她也是寂寞之人。”
“此话怎讲?”
“璟哥与她同床共枕,她的心事你应该最为清楚才是,怎么反而问起我这个局外人?”
收起手中折扇,欧阳骁的目光变得戏谑起来,向来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一派冷然。
欧阳璟的眸色暗了几分,面上依旧冰冷,没有回答。
欧阳骁慵懒地拿起桌旁的茶盏,先用茶盖在水面轻刮两下,再闭上眼细细地嗅了几番,道:“有些事如品茶一般,只观其状、闻其香便可窥探一二,只看你愿不愿花心思去做而已。”
他突然睁开眼摇了摇头,将茶杯重新放回到桌上,星眸中划过一丝嫌恶。
“香而不甜是苦茶,甜而不活,亦非上等之茶。难道璟哥非要等自己身边那杯又甜又活的好茶变得苦不堪言,才愿回头看上一眼,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扔掉?”
这番话引起了欧阳璟的深思。
他看得出来柳倾城是有心事,虽然她总是以桀骜不驯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但看她昨日醉倒在自己怀中时眼角含泪的模样,怎会没有心事?
可他如何问得出口?他又以什么立场去问?
这场以闹剧开始的婚姻,早已注定他们不似普通夫妻那般可以谈心相交,也早已将他们拉离正常的生活轨道。
看他沉思良久,欧阳骁起身走到他面前,笑道:“小王今日这番话,只是希望璟哥可以多照顾一下身边人的心意,并无其他意思。”
夏日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日天气甚是不错,好久没和璟哥赛马习武了,不知璟哥可否赏光?”
“也好。”
似乎最近的烦心事莫名地多了起来,日常鸡皮蒜毛的小事都会引起陆辛的不快,自然整个王府也会无端生出许多是非。
或许暂时逃离此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欧阳璟换了身较为轻便的习武服装,便同欧阳骁一起去了位于京郊的赛马场,此地是京中富商特意为方便权贵之人赛马习武而置地建起的,很少有外人打扰。
其中更是有一大片地方专门为皇族之人设置,更是休闲的僻静之所。
到了马场后,欧阳璟不由分说跨上他向来乘骑的黑云,手起鞭落,黑云已经嘶啸而出,带起身后一片翻腾的尘埃。
疾驰中,呼啸而过的风鼓动着身上的黑衣猎猎作响,欧阳璟想起昨日在宫中校场上看到柳倾城挽弓射箭的画面。
她一袭红衣,艳烈的色彩倒是很符合她的火爆脾气。
这种女人,最不容易驾驭,却最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驾——”低喝一声,黑云似乎了解到主人翻涌混乱的情绪,它嘶鸣一声,健壮的四蹄加快了速度,远远望去竟似腾云般蹄不点地向前疾驰。
乌金面具隔开了大部分脸颊与风的直接接触,欧阳璟知道此刻他混乱的头脑需要清醒,需要有疾驰而起的冽风带给他更多清爽而微微刺痛的感觉。
眼见四下无人,他又早已将欧阳骁甩到身后,再也无所忌惮地摘下长久以来陪伴自己的乌金面具。
只见骤然暴露在暖阳煦风中的,是一张惊艳天下的俊美脸庞!
眉若墨画,面如桃瓣,目若黑曜,唇色绯然,白皙的皮肤将他的五官映衬得格外分明。
他的脸非常漂亮,甚至超越了性别般惊艳绝俗。
只是,他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有着上阵杀敌绝不退缩的铮铮铁骨,他并不喜欢被人看到这样一张略微阴柔的脸庞。
然而容貌不可改,他只能自少年时期起便以面具遮住容颜。久而久之,人人皆以为他因容颜丑陋而不愿见人,“丑王”的戏称也逐渐流传开来。
但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能否为国上阵杀敌,在乎的是皇帝是否信任自己的耿耿忠心,在乎的是能否在天下太平之后他仍旧可以脱下战甲为国效力。
可如今生活的种种,似乎使他的梦想看起来遥不可及。
太子与他表面交好,实则处处与他针锋相对,生怕自己会威胁到他太子的宝座;而皇帝虽时常嘉奖他的忠心,却迟迟不肯批示他屡次请求率军戍边的奏折;更不要提王府里还住着两位互不相让的女人。
“驾——”
扬起马鞭重重落下,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他本已束好的发髻,散落下来的黑发遮住他大部分的脸颊,只能依稀看到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散发出慑人的寒光。
只是,无论胯下的马匹再如何驰骋,却始终无法令他心结消散。
一阵狂奔御风所带给他的,只有淋漓的汗水与稍微得以纾解的平静心情。
回到出发地点时,他已然重新戴好面具,遮住俊美无双的脸庞。
欧阳骁轻抚着爱马的鬃毛,看着早已兜圈回来的欧阳璟笑道:“璟哥今日心情不佳,应该不只是为了王妃吧?”
欧阳璟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反问道:“你开口相约,却不上马与我比试,实在不像你的性子。难道在本王的爱妃面前,还没装够谦谦君子?”
“璟哥,这番话小王就不爱听了。”
嘴上虽说不爱听,但欧阳骁却依旧淡淡笑着,没有丝毫愠怒的模样。
他将手中折扇扔给旁边伺候的马童,然后将长袍累赘的下摆撩起掖到腰间,利落地翻身上马,似乎身手不错。
欧阳璟注意到他的武功似从前大有长进,牵引缰绳与欧阳骁并肩而行。
“你这次借口去漠北游历,实际上却是拜会了哪位高人?功夫底子与之前相较有很大的进步。”
“果然瞒不过璟哥的眼睛。”
欧阳骁的眼神先是一暗,随即恢复了先前的神色。
“不过倒不是什么高人,只不过是拜访了几位修为还算不错的武林中人,比不得璟哥的恩师,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
“你一向醉心文情,怎么会突然离京拜访武林中人?莫不成改了性子,想要随军出征向圣上表明你还有几分他可以欣赏的胆略?”
欧阳璟的话语不掩讽刺,但这向来是他二人私下来往时的语言风格,欧阳骁早已习惯,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挽起袖管露出右边的胳膊,只见一条淡红色的疤痕仍清晰可见。
“这疤……莫不成是被凤仙楼里哪个痴心的姑娘,因爱到深处转为恨意而狠心抓的?”
“璟哥总是忘不了小王去凤仙楼买醉的事,看来小王是该改一改了。”
欧阳骁放下衣服,脸上的笑容变淡,神色认真起来:“这其实是我奏请游历的前一晚,有人到我府中行刺,我苦于没有防备才生生挨了这一刀。”
“我自知京城外面会更加危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