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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一刀弯月静谧无声,月华轻淌而下,在砖瓦间投下他们亲密无间的身影。
疾行带起的夜风在面上拂过,发丝在身后飞舞。
柳倾城高兴地忘了情,拍了拍欧阳璟的胸脯赞叹道:“哇塞,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帅气!”
欧阳璟对她的反应很是受用,收紧搂住她腰肢的手臂,板着脸继续前行。
不过,轻功为两人带来的轻松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回到几条街外的璟王府时,听到风声的陆辛与欧阳溪都已经等在大殿。
见到两人相携着从天而降,陆辛先是一惊,紧接着露出嫉恨的神色。
她双手环在胸前,走到柳倾城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姐姐真是好雅兴,大半夜的不待在自己的寝殿里睡觉,却偷偷跑出去,看来外面花花世界太吸引人了。”
柳倾城不想搭理她,跟她说话会破坏方才那番短行的快乐。
她绕过陆辛与欧阳溪,准备穿过厅堂回翊荷居,没想到欧阳溪也站了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小妹妹,你也想教训我吗?”
赶在欧阳溪前面,柳倾城挑眉问道,表情似笑非笑,生生将她吓了回去。
看到她的反应,柳倾城扁扁嘴,欺身上前轻声说:“如果没话要说,那我要回去了。我喝醉酒之后,可是很凶的,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说完后,她便轻笑着消失在厅中的屏风后。
这时,陆辛从她偷偷派去跟踪欧阳璟的小厮回报,得知了方才他的行踪后,她眼中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于是,她来到欧阳璟身边,胳膊如水蛇般缠在他的身上,对着柳倾城消失的方向说起了风凉话。
“王爷,您未免也太宠着姐姐了。凤仙楼那是什么场所,她是身份尊贵的王妃,怎么能去那种风月之地?若是被人知道了,恐怕会对您加以诟病啊。”
“你知道了?”欧阳璟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去跟她谈谈。”
“王爷,辛儿早就听爹谈起过,朝中多有大臣因不满骁王爷纵情风月而多加弹劾,皇上早就对此事颇有微词。您可不能因为姐姐这胡闹的举动,而成为众矢之的啊!”
“本王自会好好处理,辛儿你也累了一天,赶快去休息吧。”
欧阳璟同样催促心爱的妹妹前去睡觉,随后便大步前往翊荷居,并命令其他人不许跟随。
眼见着自己的话要被欧阳璟当成耳边风,陆辛不甘地跺了跺脚,哀怨地看着欧阳璟俊挺的身影消失在面前。
“嫂嫂,既然哥哥都这样说了,咱们去睡吧。”欧阳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婢女的搀扶下转身回了寝殿。
“这兄妹俩,真是气死我了!”
陆辛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愤愤地回了暖香小筑。
而这个漫长的夜晚,依旧清冷得不肯结束。
回到翊荷居后,柳倾城哼着歌走进寝殿,被穿着单薄的衣衫跪在地上瑟瑟啜泣的绿萝吓了一跳。
她急忙扶起绿萝,把人安置到榻上,又用锦被将她整个人裹成一团,问道:“你怎么跪在地上?”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绿萝依旧止不住眼泪,颤着声音说道,“王爷来翊荷居找王妃,却发现躺在床上的人是奴婢,发了好大的脾气。”
“所以他让你跪,你就乖乖地跪到现在?”
绿萝点点头,身上有了一丝暖意,面色也好了起来。
柳倾城无奈地叹口气:“你就是太怕他了,他走了你就悄悄起来呗,干嘛那么傻?”
“王妃,您去哪里了?奴婢好担心您,王爷有没有生气啊?”
“我去的地方说出来,你肯定得吓死。”柳倾城神秘兮兮的态度勾起了绿萝的好奇。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绿萝逐渐摸清了她的秉性,偶尔也会有看起来逾越规矩的举动。
她从锦被中伸出手握住柳倾城的胳膊,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好奇,止住了哭泣,锲而不舍地追问:“王妃去的是什么地方,竟能把奴婢吓死,奴婢才不信呢。”
“我去的地方啊,是——”柳倾城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结果绿萝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那、那可是青楼!王妃您身份尊贵,怎么能去那种场所?!完了完了,王爷肯定大发雷霆,奴婢肯定又要受到责罚了!完了完了,王妃您太胡来了!”
早已预料到她就会是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柳倾城笑着捂住她的嘴巴,道:“这件事本来没几个人知道,你这么一说,估计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了!”
绿萝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坏了大事,连忙眨眨眼,用眼神示意自己绝不会再乱说话,柳倾城这才松开了手。
柳倾城仰面倒在艳红色的床褥上,想起方才在凤仙楼的所见所闻,想起一袭广寒白衣的欧阳骁,不禁心生感慨。
第43章 军令状 1()
“你们古人有句话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还真有点那个意思,好像天仙下凡一样。”
绿萝早已习惯她将自己归为“古人”这一类别,倒是不甚在意这种称呼。
“奴婢听府里其他人说过,凤仙楼里的人倾国倾城,尤其是一位叫瑾岚的姑娘,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绿萝突然将目光转到柳倾城身上,笑道:“不过奴婢觉得还是王妃最美,谁都比不过。”
“哟,傻丫头嘴真甜!”柳倾城笑着翻过身,侧卧在床榻上,继续道:“不过我说的不是凤仙楼里的姑娘,而是那个叫欧阳骁的男人。”
“王妃说的是骁王爷?”
“是啊,他长得那么俊俏,要是凤仙楼肯收他在那里招揽生意,没准那里会更加热闹呢!”
“王妃,这话可说不得,被人听去可是杀头的死罪!”
绿萝惊慌失色地去捂柳倾城的嘴巴,只见对方哈哈大笑地瘫倒在床上,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时,从房间门口传来的冰冷声音让她停止了开怀的笑容。
欧阳璟走到房中,在榻边的梨花椅中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的柳倾城,语气还算平静地说:“似乎今晚的凤仙楼之约,令本王的妃子很是陶醉,此刻大祸临头仍对他念念不忘。”
绿萝赶紧下床,冲他草草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房间,提心吊胆地守在门外,不停地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再吵起来。
柳倾城先慵懒地舒展了下身体,然后才缓缓地坐起身来,两腿悬在空中不停地摇晃,很是悠闲的模样。
“你没听到本王的话吗?本王在问你,为何要深夜独自出府?你和欧阳骁之间都谈了什么?”
“你真的想听吗?”柳倾城悠闲地晃着腿,含笑看着身边正襟危坐的男人。
他果然只有在运起轻功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点可爱的样子。生气起来,真是不敢恭维。
细细一想,在他们之间似乎从来都只有火药味,很少有像方才同欧阳骁相处时那种恬静淡然的感觉。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欧阳璟最看不得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她依旧云淡风轻不放在心上的模样。但又不知该如何引起她的重视,他只能提高音量,道:“本王自然要知道,你务必事无巨细地说来。”
“这可是你要听的哦。”
柳倾城的笑容变得暧昧起来,想了想将电视剧的台词搬了出来,故意气一气这个戴着面具的怪男人。
于是,她神情无限向往地笑道:“我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很浪漫,对吧?”
此时正值夏季,哪里来的雪?
看她戏谑的笑容,欧阳璟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随手抄起桌上的瓷杯朝柳倾城榻边的床柱摔去。
只听“啪”的一声,瓷杯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一块碎片飞起擦过柳倾城的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脸颊上绽开一道细浅的伤口,柳倾城用手指试探性地摸了下脸,触手温热,撤手一看指尖有鲜红的血迹。
她冷笑一声,停下了摇晃的腿,冲着欧阳璟笑道:“我真不明白,就你这种开不起玩笑的男人,为何陆辛会当成宝贝一样看在眼里。”
欧阳璟不甘示弱,再次与柳倾城打起了嘴炮,这次他发誓一定要好好挫挫她高傲的性子。
“我也不明白,你这种不懂规矩、不守妇道的女人,为何还会吸引欧阳骁的注意!”
“你这是在吃醋吗?”柳倾城不甘示弱,直白地问道。
欧阳璟先是一愣,看到她与其他男人共饮畅谈,心里酸涩的感觉是在嫉妒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我早就告诉过你,璟王爷!我和你认识的其他女人不一样,我绝不会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璟王府,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只属于自己的生活!”
听到她要离开,欧阳璟的脑子瞬间炸开,在也顾不上思考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榻前用力握住柳倾城的肩膀,乌金面具下的眼睛有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炙热与执着。
“你是本王的人,这辈子休想离开璟王府半步!”
“我懒得与你多说,到时候我一走了之,你又能奈我何?”
柳倾城扬起下巴,凤眸中的倔强令人又爱又恨。
“你!”
欧阳璟气极,他扬起手想要扇她耳光,却在目光触及到她脸颊上的伤口后硬生生地收住了手掌。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令他爱也不能,恨也不能。她的倔强与狂傲,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他忍受不了她对其他人的态度和如春风却对自己冷漠倨傲,忍受不了她与其他男人谈笑风生,忍受不了她被别人觊觎而不自知!
可他又能拿她如何?
明知道她代嫁入府欺瞒自己,明知道她总是故意与自己作对,明知道她做了很多有违规矩的事。
可他在知道一切后,反而无法狠下心来对待她,这是老天在捉弄自己吗?
柳倾城被他灼热而复杂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受,她握住他的手腕准备移开,却没想到下巴突然传来一股强硬的力量,一时无法反抗。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股异常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欧阳璟火热的唇忽然贴附上来,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欲要深入探索。
脑部的神经似乎断了一般,柳倾城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他冰凉的面具不小心擦划过脸颊的伤口,带起的刺痛感才将她的意识唤醒。
她双手抵在欧阳璟坚实的胸口,想要用力将他推开,却惹得对方将自己搂的更紧。
情急之中,柳倾城用力一咬,咸涩的液体瞬间在唇齿中弥漫开来。
欧阳璟吃痛地蹙起眉头,却没有立即撤身,反而用被咬破的薄唇轻柔地触碰着令他着迷的唇瓣,流连地不肯离开。
柳倾城微醺着双眸打量着此刻温柔万千的欧阳璟,他的睫毛长而浓密,从这个角度看,依稀可以看到面具下挺拔的鼻子和平整的肌肤,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丑陋。
在她唇上轻啄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欧阳璟揽着她的双肩,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本王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因染上情…欲而有些沙哑,带起一股酥麻的奇异感觉。
柳倾城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