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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肖音伸着懒腰,其它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这个男生,他怎么没走?
“喂,你们的书。”
“你不走?”
“我不是你们班的。”他斜着眼看着别处。
说话便说话,说话的时候看其它的地方这是装酷的梗,肖音不吃这套,我这个过来人更不吃。我们俩抱着书往宿舍里去了。
接着还是睡,睡午觉。
午觉醒来以后,满血复活。
“还去吗?”
我的头有些疼,自小有偏头痛的毛病,走卖如战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实验过很多次,几次地结果都是如此。既是战场,哪有丢兵卸甲的理:“去啊!”
两个人提着提包,越发觉得这提高沉重。
果然,这第二天,我自身的志气都不如第一天了,古人诚不欺我。转了两幢楼,只卖了五六十块,大部分人都不答理我们,枉费我浪费神情地又是说好话,又是陪笑脸,这一圈两圈走下来,肖音的头都快埋到脖子下面了。
“去艺校吧!”
她有些怯场了:“不去了吧!”
“不去,我就得陪本了。”
衰总比竭要好,因为是衰,加上气场又弱了几分,价格也比昨日的低,我们俩进了艺校的门正好碰上了金尚的邻居。
“呀,你怎么来了?”
她认出我来。
我晃着袋子问她:“要不要买些配饰?”
“拿来我看看。”
一听这话,我觉得有希望了,又提着嗓子吆喝起来:“来喽,走过路过的,都过来看看,最新款的配饰,大减价喽。”
一般这种扯着嗓子叫卖的,第一,汽车站的拉客司机和售票员,第二,店家打出清仓甩卖的要洗货的商人,第三,沿街叫卖的小贩。
我们,勉强算第三种。
肖音又开了眼界,她一直认为我是沉默得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人。我也不可能告诉她这是生活迫,能够安逸地活着谁愿意没日没夜地奔波?
“哈哈哈哈”那个女孩笑了:“姐姐,你真好玩。”
肖音又困惑了,哪有叫同龄人姐姐的?女孩子忌讳其它人将自己给喊老了,心理年龄永远是童年里十二岁。
我是过来人,早已没有这种忌讳。
只要她买我的东西,别说叫姐姐,叫奶奶我也应着。“挑好了给你打个折。”
“真的呀?”
她低着头兴致很高地挑着,碰上中意地也会挑几样戴在头上,她的模样在这所学校是不是足够出挑我不知道,但是以我和肖音在中医药学校里闯荡,这种巴掌脸,大眼小嘴,身量苗条,脸蛋洁白精致的女生是足够引起轰动的。换在以前,可能我会去想一想,我们学校的男生会被这所学校的女生所吸引,被吸引的他们会像苍蝇似地围过来。
现在么,我只关心我手里的货物以什么样的进度出售。
她的停留帮了我们,不时地拥有好奇心的女生围了过来,这一会功夫,我们又卖了不少饰品,眼见着饰品换成现钞,心里那一丝紧张和不安也得到了缓解。
人群散去以后。
肖音的兴奋还没散:“咱们还去,像昨天一样,一定可以将这些东西给卖完的。”
“不去了。”
我的头越来越疼了:“你陪我去咱们学校对面的饰品店。”
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去饰品店啊?”
头疼得连包都背不动了,只好让肖音拿着。进了店门,我跟店里的老板商量货物的事情,肖音站在门外边等我。
同行是冤家。
可也有冤家形成战略同盟的,我以低于进价三成的价格将货物全数抵给了她,于店老板而言,我的横空出现,一顿乱窜,对她造成了危胁直接影响了她的生意。但是她并不清楚我对她的威胁伤害指数是多少,而我将货物以低于进价的价格转给她,其实是给了她另一个信号,短期之内,我不会到处乱窜了。这批货的质量款式不差,于她而言是有益的。
所以,她收。
商人原本都是用利益来计算的。
肖音不理解,她的不理解就像当年的我迷茫的看着我的家族里的人做生意时的困惑一样。我将拿到手的钞票全数数了一遍,拿了些给肖音,她怎么也不肯收。
“收着吧,以后咱们还有合作机会呢!”
我按着头,很想拿个大锤来锤几锤,太疼了。
“明天,咱们还卖吗?”
“不了,暂时休息。”
“金尚家里不是还有一些货?”
是的,金尚家里还留着一小部分,用纸盒装的,不论我今天赚的有多少又或者亏了多少,第三天,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出摊的。
三而竭。
那些,留着以后送人情吧!
好似成了一种习惯,到最后,总有一小部分留下来用来送人情,送给刘婷,刘敏,徐夕,还有跟自己交好的几位支持者。
现在,我只想睡一觉。
肖音坐在沙发上跟金尚两个聊着这两天我们卖饰品碰到的人和事,我躺在沙发的另一角,刚开始还哼哼着应两句,应着应着,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不想见到的第三个人出现了。
他,连样子都不曾变过,我喊着他的名字,以为自己是清醒的,他从我身边经过,并不看我,我的心中一片茫然和凄楚。
第五十七章死胖子(一)()
我睁开眼睛,外面是一片黑。
手上的痛感传到脑神经,我低头一看,针管扎在静脉血管里,趴在床边的是肖音和金尚,这周围的环境,还在金尚家里。
我一挣扎,头更疼了。
“咳,咳!”还带咳嗽,实在太难受了。
我的咳嗽声将趴着两个人惊醒了,肖音先抬头了:“妙妙,你醒了?”接着她去推金尚,金尚抬起头来,眼皮费劲地睁开:“你这个人。”可能想说些责备的话,可我还是个病人,她也不好这个时候责备我,只说:“醒了就好,肖音,你也别回去了,在我家里将就一晚上吧!”
她将肖音留下除了天色已晚这个理由,还有另一个原因,万一,我再出什么状况,她一个人应付不来,输液以后,她麻利地将针管给拔掉了,帮我盖好被子让我休息。我可能睡得太多了,这会子她们睡着了,我睡不着了。
半睡半醒的撑到天亮。
天亮以后,我将昨天晚上挑出一些饰品用一个纸盒装着带走了,其它的都送给了肖音,也不多,只挑她中意的几款留给了她。
她也不多话,收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安静地想要当个乖学生,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不能如人所愿的,当你想要平静地学些实用的东西时,老天不给你机会,非得要折磨折磨你。
我被老天看中了。
一堂英语课下课以后,我被老师叫了出去。
她叫我出去自然不是有奖金要发给我,而是,外面有人找,找我的人我不认识,五大三粗的,胳膊抵得上瘦子的大腿,脸上肉肉的堪比大馒头。我不认识她,但是我认识站在她身后的人,那个土匪帮的小领头。能够站在小领头的前面的,还能用这种傲慢得想将人踩在脚底的姿态看人,除了能是领头人的boss,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地位。
我也曾想过,她们头是什么样的人物。
但绝没想到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好端端地跑到我班上来找我,难道是因为小领头进贡的那些饰品让她不满意,想到这里颇头疼,这还不满意,还想咋的啊,直接找我要钱。我那钱挣得也实在不容易,这么着拱手相让,怎么着也是不甘心的。
我也不知哪里上来的勇气,抓住胖子的胳膊将她往边上拖,以我十六岁的身板怎么可能拖得动看着像是一百六十斤的胖子的胳膊,没晕倒在她面前已是不错。好在胖子配合,跟着我拖的方向走了几步。
“老大,以后有好东西我还是会孝敬你的。”
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历史当中,我喊老大的,有三号人,第一号,高中时代的一个女生,我喊她老大,第二个,我的第一份工作的上司,我也是喊老大,第三个,与父亲一起合伙做生意的其中一位股东。
我叫这胖子老大。
冥冥之中跟她会有什么牵扯,但我顾不上多想,破财消灾都好,只要,她不找我麻烦,让我安安心心地念三年书,那就够了。
“我要你东西做什么,我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土匪帮?”她的一口粗气喷在我的脸上,我愣在那,加入土匪帮,老大亲自出马。
我是好学生。
还是个乖学生,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尊从我的心意,我本能地说出口。
她的眉毛一挑,显然没料道我拒绝得这样干脆,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个时候,那个领头的过来了,她跟胖子商量:“跟她废话什么,她不肯过来,咱们让她在学校混不下去。”
我有理由相信,历史并没改变过。
从十六岁开始到大学毕业,我无数次生出读书读不下去想要缀学的念头。
只不过现在,这个想法是由其它人说出口的。
胖子的反应相对于其它人慢些,这些是有科学依据的,根据大数据的报道,胖的人脂肪含量高,脂肪所需的血液也较多导致脑部供血不足,所以反应迟钝。她反应再迟钝,当肖音从身边经过时,无意中瞧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长得好肥。”终是被胖子听到了。
听到这句话,她怒了。
怒了的后果是,小领头狠狠地一瞪眼,对着她比了一个手势。一群人在几个老师的驱使下心有不甘地离开了教室。
肖音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怕了,问我:“她,她,她是谁啊?”
我白了她一眼:“土匪帮的老大。”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从那天以后,肖音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小老鼠,走个路探头探脑,不管待在什么地方从不敢一个人,上个厕所也必定得有人跟在她身后,等在厕所门的后边。一连战战兢兢地过了好些天,直到确认土匪帮的没有人来找麻烦这才放下心来。
拍着胸口问我:“我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总觉得天都会塌下来似的。你给我门口守一会,我眯一会,一会咱们去金尚家里。”
“明天周末,我得在外边找点事做,身上的钱越来越少了。”
“你,你就不能陪我两天吗?过了危险期,我陪你去找工作还不成吗?”她央求我,我将手里的书放下了,瞧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地点头:“好吧,你睡,醒来以后叫我。”跟她说完以后,她那边没了动静,可能她是真的担惊受怕的,精神累坏了。
我,看了一会书,其实也没看进去什么内容。
上次卖饰品赚的钱并不多,我想着趁着周末,能够做点其它的赚点生活费也好,除了饰品,还能卖什么呢?吃的。
不管男生女生,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都爱吃。
路边摊,各地小吃,十六、七岁的孩子皆处于长身体阶段,喜欢吃也是一种本能,可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技能。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试过做糕点,新鲜牛奶,新鲜水果做果冻布丁,东西是做好了,可一划拉成本,自个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