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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出现让解雪心以为幼年遗忘的记忆又奇迹重现。
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她很依恋每年都会回老家看她的妈妈。妈妈回来的时候,是她最幸福的时候,穿上崭新的裙子拉着妈妈的手走在村子里,不光是妈妈手掌上传来的安全感,也是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女孩子有了美好的外表,就会改变周围的一切。村子里常常欺负她的孩子都不见了,他们都在她身后躲起来偷偷的看她。她身上穿着大人才有的宝石蓝长裙,在整个村子灰扑扑的小孩中有着鹤立鸡群的明艳美丽,而记忆中盖过一切的美丽,莫过于妈妈的笑颜。
但最深刻的还是妈妈的眼泪,那指尖抹去的的泪水,就像和母亲在车站分别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她紧紧的跟在妈妈身后,身上穿着妈妈亲手给她穿上的蓝色连衣裙,拼命的忍住眼泪,死死的拉着妈妈的手不要她离开。
每次母亲离开后,奶奶就会残忍的告诉她“你妈不要你了。”还会剥掉她身上的蓝裙子,趁着还没有洗过没有丢掉包装盒子。把它送给哥哥家的小孩,全新的衣裙送出去,才能弥补父亲欠债丢掉的面子。但年幼的解雪心并不了解,固执的认为这是母亲离去的下场。
当她看着另外一个小孩穿着曾属于自己的蓝裙子的时候,那种刻骨铭心的遗弃感,至今让她难以释怀。虽然她也会背着人用手指弹掉眼角的泪珠,掩饰自己的伤心,就像现在这样。可那鲜艳的蓝颜色已经和“你妈不要你了”这句话紧密链接在一起,太残酷的结论,太惨痛的回忆。在她每次长大一点就对这句话的痛楚加深一层,终于在她懂事后,她决定将关于母亲一切的记忆彻底密封起来,犹如病毒一般坚决抵制。
在她懂事后坚定的和奶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对母亲打来的探访电话,坚强而残忍的说不,“请不要再来找我,请不要再给我寄东西,我已经不需要曾经遗弃我的妈妈了。”
她每次说完这句话,奶奶生怕她反悔,连忙夺走她手里的听筒,她再次弹掉眼泪,竟然没有再觉得难受,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终于长大了,她战胜了让自己剧痛不已的病毒。从此以后不会再接到妈妈的电话,不会再这样软弱无力的抹眼泪,被遗弃的感觉终于变成历史,彻底的消失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现在才发现忘记根本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当母亲穿着蓝色丝缎旗袍出现的那一刻,当母亲克制不住的颤抖双手碰到自己手臂的那一刻,解雪心知道带着锥心痛楚的病毒还在,这病毒蛰伏在自己的骨血中,生长在自己身体的dna中,永远都摆脱不掉。
谢天谢地!她的体内还保存着病毒的抗体,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逢她还抗的住,她直视着母亲失控的眼泪,控制好自己的泪腺,微笑着抽出被她紧握的手,平淡的说:“不碍事的,在厂里做工就是这样。”
57。哭泣的母亲()
解雪心搬到母亲居住的小公寓里,虽然衣食无忧,冷气也随便开。但很多个晚上,都是她一个人渡过。
母亲晚上就算不出去演出,也喜欢和老友一起出去打打牌喝喝酒。一天晚上喝醉了,回来躺在床上还笑吟吟的说个没完。
“梁总——,呵呵呵呵,下次有戏一定要找我们团啊!我们团里的女孩子,个顶个的漂亮!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哈~梁总您说我扮上妆和她们一样年轻俊俏,唉!真是乱讲啊,我年轻时可比她们漂亮多了!你不知道,我有个女儿,你看到她,就知道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多美丽了。哈哈~下次一定找我们团啊!”
解雪心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奶奶说自己长相真的很像妈妈。爸爸也是对母亲念念不忘,才给自己起个和母亲一样的乳名。但她一想到自己长大后会变成妈妈这个样子,骨子里都渗透了恐惧!
那个时候的她,见过母亲真实的生活后,越发单纯的相信奶奶对母亲的偏见,每次看到母亲对异性露出妩媚的笑容。就觉得胸口透不过气来,内心悲愤的想。
——“若我真的和你一样靠着美貌生活,之前的苦头便真是白捱了。”
每次母亲提出带她出去访友,她都义正言辞的以功课为由拒绝,甚至母亲建议给她找个老师或者让她去省重点中学旁听时,她其实很向往,但还是坚决的拒绝。
那个时候的她,似乎觉得母亲的钱,都带着宿命的诅咒。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曾经因长期体力不支而过分虚弱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她过分单薄的身躯慢慢盈润起来,内衣的罩杯也日渐增加,一次她路过妈妈工作的舞蹈房,站在巨大的镜子跟前,发现自己和母亲几乎拥有相同的一道倒映。
团里的人在背后对着她指指点点叫她小杜丽娘,她恨恨的骂回去,带着对妈妈多年“卖笑”的怨念,妈妈拉她离开,愤怒的表情掩盖自己的伤心,
誓死不要变成妈妈,哪怕是拥有妈妈一样惊艳的容貌。
无数个夜晚,她固执的独坐在书桌前渡过,看着刺桐港繁华的夜色,总会孤独的眼酸。
她想念分别的朱明珠,更想念家乡的人。
窗外的霓虹灯绚丽千红的闪耀着,但是她知道,那些都不属于她。
在母亲外出的夜,无助和孤独让她越发的无法忍受。她再次拨通了一个从手机通讯录中删掉却无法从心里删掉的号码。只是拨到一半就用尽了全部勇气。最后,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我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好想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可是不到1分钟,手机就嘟嘟的收到了回复:“我等你,永远。”
解雪心看着这条信息,突然觉得再漫长的黑夜她也能捱的过。
他会等她,是的,他一定会再等着她见面的。就像再长的夜都能等到天亮。
可是,纵使能重逢,又真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吗?
她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映在灯窗中的解雪心,脸孔再也没有往日的纯净无邪了。她低下头,将脸孔埋在陈年的书本里,不敢再放任自己肆意思念。
转眼又是一年,她又将回到老家参加考试,分别之际,母亲拿出一件名贵的宝蓝色缎面旗袍送给她。她却连试都不肯试。
“这么抢眼的颜色,还是你表演时候穿吧。我不要!”小雪一口回绝。
母亲温柔的解释,“这个是新的,我专门为你买的,这个颜色上身没有你想的那么扎眼,很柔和的光泽感,很衬你的肤色。”说着就将衣服在她身上比试。
小雪厌恶的躲开,激烈的说:“是很衬你的肤色吧!我这次就算考的再差也能进一本,大学里t恤短裙足够渡过一个夏天。我解雪心才不需要靠这种衣裳卖弄美色过日子!”
母亲听了脸色变了,气的发抖的问,“你说什么?什么叫卖弄美色过日子?”
小雪冷峻的转身,“你的职业不就是卖弄美色吗?为此你不惜抛弃我和爸爸,十几年不回老家!”
母亲用发抖的声音反问小雪,“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这样说说你的妈妈!”
“可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小雪怨恨且痛心的说出这话。
一向优雅的母亲竟然不顾形象的发疯吼叫起来,“不——,我没有!我没有!”然后崩溃的大哭,哭的仿佛将心都要从喉咙中抠出来。
小雪被这一幕吓到,看着母亲身上和手里晶晶亮的宝蓝色,她无法痛恨母亲,将所有的痛恨都放在妈妈最爱的宝蓝色上,蓝色怎么可以灼目刺眼成长样子,她扭过头去,不敢对着那种蓝颜色再看第二眼。
近乎窒息的厌恶感再次降临,她连忙逃到洗手间里,拼命的洗脸,想洗掉和母亲一模一样的浓黑眉毛,硕大的眸子,以及毛绒绒的睫毛,但是,每次她看到镜子里那张脸,还是无法摆脱母亲深入骨髓的阴影。
南方沿海沤热的苦夏终于熬过了,解雪心离开母亲时,觉得仿佛熬过几十年那么久。
解雪心的第二次高考,终于重新考入了金大。
王煌听着解雪心奶奶充满怨念的讲述,那些解雪心缄口不提的过去,他终于明白了。那年不告而别的分离,让他整整4年都无法释怀,没想到竟然是拜自己的妈妈所赐,用区区不到2万元,就险些让他错他最初也是最爱的心上人。
两万元,不过是王煌不到一学期的零用,竟然给解雪心带来地狱般的两年。
竟然让解家奶奶最无奈的是,就在一个星期前,王煌的母亲再次出现在解家门口,冷酷的要求对方归还4年前买小雪录取通知书的2万元。
“虽然没有借据等字据,但你妈说,钱是通过银行转账打到我的存折里。银行能查得到这笔转款记录,你妈妈又保存了转账的文件。所以这钱我必须还,否则就要和我这个老婆子打官司!你说说,你妈妈做的这事情,也忒阴损了!她好端端的一个女人家,怎么就这么毒呢??”
王煌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母亲的坏话。但是难过极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火上熬煮。
他想起小雪明媚的双眸,无法想象她美丽的面孔曾在短短的一年暴瘦成体检都无法通过的衰弱。而流落在千里外的她,竟然还曾经在警局留下过案底,想到此刻,他插在裤兜的双手几乎将骨头捏断,他一直以为认识解雪心后,给予她的就算不是完美的爱,至少给她的呵护还是占了上风,但是没想到和她相聚相守的日子,竟然还没有她因他而受罪受苦的时间长。他对解雪心产生极大的歉意,远远超过了因她是否非处产生的不甘。
他真的觉得自己犯了错,——“亲爱的雪,我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你,哪怕你心里有没有我都不重要。你是我的,永远。”
他承诺奶奶,这两万元由他来还,只要不要让她妈妈再次知道这些,再次拆散他的爱人。他默默的发誓,不管以后有多少苦难,也是受多少委屈,他都不能再这样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要赢。不是为了小雪,而是为了自己的爱情。
58。花样美男()
第二季美人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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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花样美男
又到了期末金大学生玩命k书的时段。
早早就毕业的李何夕还留在校园,风淡云轻的维持着他浪漫书生的形象。清晨他拿着豆浆包子在二食堂晃悠,高大的身型和赏心悦目的t恤球鞋打扮,让很多刚刚踏入校门的女生看了格外提神。觉得如果这位帅哥再和自己搭讪两句,当年高考吃过的苦头就完全值了。
果然这位标准的花样美男浑身浸满阳光晨风,露出了极富杀伤力的笑容,却对着另外一个美貌女生打招呼。
“解雪心,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在新生的眼中,这位学姐虽然长着一张界面友好的脸蛋身形,但是她毫无表情的那声“嗯?”来回复校园美男子,加上她一身性冷淡风的衣着,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性冷淡。
美男子却不恼,仍一脸温良的说:“你还记得秀场上的茯苓女士吗?”
美貌学姐听了却神色慌乱,赶快加快脚步。
“记得记得,这件事我会负责的,一定给茯苓女士个说法,我还有事下次再见吧!”
话语未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