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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我说不出口,看着他的手指,竹节一样修长的手指,和他的面孔一样让我心动。我脸孔越来越热,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好听的钻进心底,——“我很喜欢你弹琴,你弹的好棒。但是你今天的曲子好像和平时不一样,是校庆表演的曲目吗?”
他见我只会脸红不说话,越发笑的温柔,又盯着我的眼睛发问,“我今天偷听了你和老师们的谈话,才知道你就是大家谈论的潘文瑾。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我不生气。”
我爱死了他看我的眼神,什么沈腰潘鬓,比不上冷千山千分之一的微笑。我也想回应他一个这样的微笑,但是刚刚扬起嘴角,我就羞涩的底下头去,没了看他的勇气。
他小心翼翼的对我说,“我没有恶意,潘姑娘,恕我冒昧,那些人说关于你的事,是真的吗?”
事关尊严,我不得不抬头,直视他的双眸问:“那些人说我什么?”
他淡定的说,“说你一心要做真正的金湾人,天天在文娱室弹琴是为了找个有钱的丈夫。”
我忍不住冷笑,“我们的学院在深水街,距离富豪区山顶道那么远,你觉得在这能找到‘有钱的丈夫’吗?”
“可是你会弹钢琴,这两年,家里能买的起钢琴,多少也算是富人了。”
他说的没错,在1985年钢琴是很贵,普通人家能的买起,也很难在金湾买的起放下庞大钢琴的房。他真的很有涵养,没有说我是暴发户的女儿,或者是乡下来的小捞女。
我咬碎杯子里的冰块,终于平静下来,告诉他,“在我老家,村庄有洋人开的教会,教会的教堂组织村民开唱诗班,一个教徒姐姐在那里教我弹风琴,风琴和学校的钢琴差别不大。”我越说声音越细微,突然自卑起来,他毕竟不是武侠里的正派少侠,只是金湾书院里不能免俗的男同学。
“我想你肯认识同学的哥哥,也不介意和我做朋友吧?”
他突然又恢复了男主角的侠骨柔情,用那么英武的眼睛看着我,语气诚恳的说:“我家在金湾不算富有,但我成绩很好,也肯吃苦,会努力向上爬,将来不会比外面的那些人差。书里不是也说过,‘莫欺少年穷’吗?”
我又欣喜又迷茫,急急的问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唐突。我们现在虽然还是学生,但请你让我们从普通朋友做起,偶尔能和我聊聊天说说话,好不好?我天天看你弹琴,对你早就早就在我脑海里留下深深的印象。”
那一瞬间我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年纪,那个时刻,我觉得老天对我所有的坎坷,全都可以在此时填平。
我脸红的很幸福,低声呢喃,“好,下次弹琴的时候,你可以进来和我一起聊天。”
冰屋的门被人粗暴的撞开,莫忘冲到我们跟前,下流的搭着我的肩膀说:“你是我的人,竟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交往!?”
我在他碰到我就拼命甩开他,羞愤的说:“我情愿在地狱做鬼!也不愿和你有什么瓜葛!我、我”
我多想让我的目光可以杀人,如果冷千山不拉着我,我真想拿椅子打破他的头。我不要冷千山能相信他的话,我死也不要!
莫忘还是站在冷千山跟前恶毒的说:“我没说谎,她的身体,我全部看过了。”
我的身体,他全部看过!——这是真的。
我眼前又出现那夜的噩梦,浑身又浮现那窒息的屈辱感。我狂怒失控,抢过桌上的刨冰扣在他头上,拼命的跑了出去。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在他这个衰人面前哭,他的那句话——“她的身体,我全看过。”为什么一定要在冷千山面前说出来!这真的夺走我活在世间的勇气。
我怕极了冷千山,比对莫忘还要恐惧,我不知道从今以后,冷千山会对我怎么想?我更不知道书院里的女生会对我怎么想。
死好了!
¥¥¥
再次感谢友情演出的各位名角。
¥余茜¥,来自情深言未了,经纪人是一叶绿萝。
¥潘文瑾¥,来自彼岸青藤,经纪人是珞羽悠。嗯,抱歉,珞羽悠,伤害了你小文瑾的纯净,后面会让她的名字更加闪耀。
生死赌局【5】()
我扣在莫忘头上的刨冰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还会被人看到,让我身上的流言愈演愈烈。
我一口气跑到码头,码头尖锐的汽笛声刺激着我的耳膜,我跑到双腿酸痛,父亲殴打的伤痕也在奔跑中破掉了。我一个人趴在码头的栏杆上,呆到很晚。直到所有的街灯亮起然后慢慢熄灭,卸货的苦力将最后一个箱子运走后,熄掉了船坞的灯火,昏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好长。
我恨孟琉璃,我恨莫忘,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赌局。什么做姐妹有今生没来世,什么再也没人欺负我?欺负我最狠的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泪水弥漫,慢慢哭出声来,最后整条街的人都走光了,索性放声嚎啕大哭。
金湾的秋天真的不冷,这黑漆漆的海水被太阳晒了一天,也不会太凉吧,海水慢慢的涨潮,潮落的时候,会不会把我的身体带到远离金湾的地方,带到没有人烟的地方,不要让我回到金湾,否则我的怨灵要将那些人全都杀掉!
我就要死了,我好不甘心啊!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海里,恨意几乎要将整个海湾埋葬。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可姑娘你满肚子的怨毒却比千岁的妖物还要甚!”
我惊讶的转身,见一个削瘦男子穿着一身腌臜道服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拿着木剑站对我一脸怪笑。我厌恶的转过身想离开,那人身手如电,竟然抓住我的手腕叫起来。“姑娘,你相貌高贵,偏偏又生了这副颠倒众生的魔鬼身材,又是这样好的年华,有什么难关迈不过去,偏偏要寻短见,走这难以超生的自戕绝路!”
我心惊,这少年竟然看透了我的心思。
他竟然又盯着我的脸孔仔细观察一番,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厉声说:“姑娘,你今日遇这一劫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你擅闯本地恶灵的领地,用你擅自打破封印,放出了恶灵楚疲N艺饧溉湛嗫嘧凡椋沼谌梦艺业搅耍 �
我一头雾水,难道世上真有鬼神之说。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是谁?神仙?妖怪?还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那人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腕,笑笑说:“竟敢嘲笑我是神棍?我巫沐在金湾银岛两岸三地可是赫赫有名的风水师,只怕多少人找我都找不到门路。我有心救你一命,竟然被你这般奚落。”他见我眼中露出惊异之色,似乎以为震慑住了我,得意的说“罢了罢了。我何必跟你一介弱质女流一般见识。”
“你才是弱智!这世上哪有鬼神!”我骂他一句,转身走开。
巫沐凭着脚下功夫不凡,又拦住我的去路说:“姑娘,你不信鬼神,可信世上真有奇迹发生?”
“奇迹?”我心动了。
我当然相信奇迹,我父亲不过是乡下闲汉,一天突然走进地下赌馆赢来数百块钱和一间店铺。我们全家一夜之间南渡移民何尝不就是一场奇迹。
我回过头,看着巫沐,想听听他有什么安排。
巫沐口齿清晰的说:“你长得和曾经的楚疲饕荒R谎{公主是此地最通灵的恶灵,她每过十年就会在年轻女子身上还魂,还魂后必然施展一番神通造就一番奇迹,你可知道银岛岛主楚薄云么?他就是遇上还魂的恶灵楚疲拍昵崆峋统晒ρ窗露【频旮傻艉I嘲铮晌阂环桨灾鳌!�
我想起楚岛主的威风,心里一动,突然升起一线生机的希望。认真的看着巫沐,口气变得尊重起来,“小女子涉世之初,并不了解这些江湖渊源,请先生指教?”
巫沐也客气起来,后退一步彬彬有礼的说:“不敢不敢,姑娘身上有通灵之气,还是带着怨念的王气,在下不才,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姑娘信得过在下,可愿跟在下走一遭。”
反正死都不怕了,我索性跟着这个身材单薄的巫沐,看看有什么神通。
巫沐带着我走近码头旁边的城寨,这儿离我家不远,马上就走到本城臭名昭著的贫民窟,但是他仿佛真有点神通似的,带着我走的那条小巷,一尘不染,甚至还飘荡着寺庙的檀香。
他推开一个贩卖花生汤小贩的木车,一个逼仄的死胡同出现在眼前,最怪异的是,平日死胡同里面房屋的灯还亮着,发红的橙色灯光,仿佛真的藏有神通。
“到了。”巫沐在门上敲出一段暗号似得节奏,见里面没有动静,顿时皱眉开口说:“小叶!有女客到。”
里面突然一阵细细索索,一个女孩打开门,见屋内一个八仙桌边坐着几个人,为首的年老阿伯还在打瞌睡,被女孩叫醒后,一眼看到我,揉着眼睛问巫沐:“还真有你的,这么晚领个大姑娘回来。”
巫沐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要我尽快吗?你醒醒酒,看清楚她是谁!”
那老伯上下打量我一番,和巫沐交换一下眼神,慢悠悠的说:“把我的笔墨罗盘拿过来。”
巫沐挡住女孩打开抽屉的手说:“哦,师父你算命做甚?一套先天寅卦不但费时费力,也未必能解开她身上恶灵的煞气。”
那老者一脸神秘的说:“这姑娘身上的煞气并非来自恶灵,而是她天生的本性,此面相者自从三十年前和楚薄云一别后,再也没有见过类似的煞气,趁现在她还未搅扰风云是非,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替她算算,看这恶灵何时会遇风云化龙。”
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老者,但巫沐却急躁的摆手说:“唉,别这般费事了,算出来如何?算不出来又如何?这二年在金湾,逆天改命的人还少吗?”巫沐转身对我说:“你也未必相信这虚头巴脑的卦象吧,还是说些实在的。你想不想驱除你身上的恶灵?实现战胜厄运的奇迹,只要你肯点头,我这就给你驱灵。”
我突然听见老者叹息,侍奉的少女轻咳面红,敏感的知道他口中的‘驱灵’似乎不像什么好事。
我眼中有些戒备,问:“你要用什么方法驱灵?”
巫沐故作轻松的说:“要找一个八字相合的贵人,然后我替你们做一场法式,很快就好的。”
房间的陌生女孩听见法式两字,又低头羞羞的笑,让我浑身不舒服起来。我警惕的问:“那个八字相合的人?能这么快找来吗?”
巫沐说:“我有整个深水街走偏门的人的生辰八字,找到能破除你恶灵厄运的贵人并不困难。”
我心中冷笑,什么恶灵煞气,我只听说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的俗谚,被神棍骗财骗色的无知少女还少吗?
我见桌上的老者眉目中多少有几分正气,而巫沐身型单薄,我看看身后的门并没有锁,准备告辞。“抱歉,谢谢巫沐大师,我们萍水相逢,实在不便为您添这么大的麻烦,更惹不起那些走偏门的人。夜深了,我恐怕要回去了。”
那巫沐朗声笑笑,中气十足的说:“姑娘既然主动谢绝,我就不勉强了,不是我不肯出手,这也是天意,师父,小叶姑娘,您都看到了,我足够尽力了。到时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