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孔牛挥猩愕幕奚缘霉钜斓囊跎洹�
他就伏在楼底,猛地大喝一声:“亮灯!”喊声中蕴含了内力,浓雾中清晰地传得很远。
顿时屋子周围一阵骚动,大家都已经察觉到这雾有古怪,从怀中取出火折刚想晃亮,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抬腿欲跑,却看到自己的腿也凭空失踪了,半个身子飘荡在空中。
“啊——”有胆小的人发出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叫声可怖,让听到的人全都头皮发炸。仿佛面前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几个人双手一甩抛了火折,失了神智地夺路疯跑,边跑边叫。但其他人只能听到叫声,能听到有人从身边跑过的动静,却除了白雾看到的还是白雾,好象这个世界突然就中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先前听到的声音都是鬼叫般。
“不要乱跑,雾很大,大家守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不要乱动,小心有人偷袭。”浓雾中传来周彦仙沉稳有力的声音,他的声音如钟乐般带着音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更是带着直指人心的魔魅力量。几个原先慌乱失措的人渐渐安宁下来,便发现手脚其实都是好好的,只是雾太浓,一尺外的距离便看不见了。
梁鸿志离周彦仙不远,醒过神来,立即大喝道:“把所有灯笼都点上了,这雾有些古怪,大家两人一组,听约定的口令行动。”
周彦仙凭感觉跃到梁鸿志身边,低声道:“梁帮主,我觉得玉蝴蝶人已经来了,这里有您和孟老爷子坐镇料无大碍,我去楼上看看。”
梁鸿志也道:“正是。这雾太浓,你带几个高手一起过去,彼此也有些照应。”说着低声叫了几个得力手下出来。
周彦仙直奔二楼,屋里虽然都是雾,但他方位感奇佳,几个漕帮的人对自己地盘也很熟悉,毫无阻碍地顺利到达二楼。
海棠的屋子门关得严丝合缝,一无异样。他提高嗓子叫道:“海棠,你还好吧?”为了能够更方便地引出玉蝴蝶,海棠坚持不让他们在房里安排人,虽然进入房间的每个角度都被人盯死,但在这无边无际的白色中,周彦仙极端后悔自己的大意。若是这雾真的是玉蝴蝶引来的,那孤身一人的海棠无异于是他们亲手送入狼嘴的美味。
“我没事,就是屋里有雾,关着门窗也飘进来不少。”海棠语态轻松,银铃般轻笑着。
如琉璃般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样子玉蝴蝶还没有摸上楼来。
一个漕帮的香主笑道:“方姑娘安好,那我们就放心了。”
另一个香主道:“我们几个就在屋外照应着,方姑娘尽管放心。”几个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在屋外四散把守,这时引不引得出玉蝴蝶已在其次,若真让这秀美无双的小姑娘有任何一点闪失,他们都会觉得遗憾一生。
周彦仙心里略略有些异样的感觉,略一沉吟:“要我进屋来陪着你吗?”
“不必了,我这很好,你们守在门外别让玉蝴蝶进来就行了。”屋里海棠依然笑着,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灵中又隐隐有一股勾人心魄的妩媚,听得几个香主浑身骨头为之一松,纷纷笑着吹牛:“别说一个玉蝴蝶,就是十个百个也包他进不了这门一步。”
周彦仙突然一脚用力踹出,门应声而裂,一甩手向床角的方向发出十几枚铜钱,整个人如疾电般直掠过去。床角发出“呀”的一声闷叫,顿时屋里的白雾便稀了不少。
一道身影飘起向半开的窗冲去,身法轻灵有如鬼魅,但明显能看得出那影子似是受了伤,转折之时有些滞涩。
一股血腥气浮上来,原本浓得看不见自己身子的雾迅速淡下来,屋里的情形已经大致能看清。
周彦仙一眼便看到海棠软软倒在床上,脸上却挂着欣慰喜悦的笑容,伸手一探鼻端,暖暖的吐息均匀,看样子似是被迷香制住了。他毫不犹豫的跃起,双腿在床沿上用力一蹬,凌空一折,有如大鹏般冲出窗子。
漕帮那些人脸上兀自挂着笑,被这突发其来的巨响弄得莫名其妙,连忙跟进房里,只看到周彦仙那速度惊人到不可思议的凌空一跃。
半空中只见周彦仙衣袍飘动,凌空而飞。双袖鼓起,一股强大的气流荡开四周粘滞不散的白雾,紧接着惊鸿一闪而逝,漫天暗香盈动,无数娇蕊在气涡中绕着他身周载浮载沉。
一个苍白身影如失线风筝般直坠下来,重重跌在花园中,压倒了无数的奇花异卉。
屋里屋外的人顿时变成了泥塑木雕,那一刀的光芒足以震惊天地,带着强大到无以匹敌的气势,仿佛不是人间所有。
周彦仙淡淡一笑,剑眉微扬,宽袍展处,身子轻盈地在飞舞的花瓣上踏了几下,好似凌波漫步般飘然射向白影坠地处,落地时片叶不沾身,白衣在晨风中猎猎飞舞,月华如洗,在他身周打下神秘的辉芒,散发着淡淡光晕。
无数细碎花瓣悠悠坠落,如江南那一场绵绵细雨,洒在呆立的人身上,沾手间便碎成粉齑,只留下指间一抹余香细细绕鼻。
那一刀的威力竟至于斯!孟洛和梁鸿志相顾骇然,面色惨白,在这样的刀法面前,他们渺小得仿佛不存在,还争什么还要闹什么呢?
“你是谁?”白影挣扎着撑起小半身子,哇地吐出一大口血,顿时大雾散尽,恍若从不曾在人间出现。“为什么能破了我的幻术?”
“原来这就是幻术!”周彦仙略有些意外。这种术法他只听说过,想不到这世上竟真的有人会使,还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差点瞒过了他。若不是……
他心神复杂地朝二楼海棠的房间望了望,俯下脸,慢慢道:“因为你的声音太难听。”声音如带露的白雾,清越如音乐,带着魔魅的吸引力。
玉蝴蝶慢慢抬起脸,正看到周彦仙的脸,顿时“哇”得又连吐几大口血,他无神地伸出食指颤颤指着天空,无限激愤幽怨。
“不公平,你待我太不公平!”
第三十三章 直觉
为什么会有人天赋异禀,可以一招便打碎他奋斗了半辈子的努力?为什么这个人的声音勾魂动魄,便连他这个正宗的秘术传人也忍不住心动?为什么老天在给了他了不起的技能和勾魂的声音后还要再给他一张倾倒众生的脸?
而为了这些,他费尽心机付出了巨大代价,换来的却不过只是一场虚幻,一个很脆弱的梦,在这个英俊男人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就如薄冰遇上了夏日般不堪一击。
一瞬间,灰飞烟灭,他明白,属于雅花客的风光一去不复返,即使这种风光是建筑在邪恶的力量上。从此江湖上将不再有他的传说,他只是一块可悲的垫脚砖,成就了别人的传说。
玉蝴蝶不顾身体重创之后虚弱无力,仰望苍天,悲愤捶胸,象一个孩子般的嚎淘大哭,哭声中不知浸染了多少的辛酸怨愤以及不甘心。
辛苦经营,到头来却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可是这就是江湖,成王败寇,那个白衣男子如山般压迫而来的气势很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周彦仙并不吃他这一套,自顾自在他怀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强迫玉蝴蝶指出了迷香的解药,就一把扔下他,轻功一起,白影一闪即逝,快得无法看清,成功让玉蝴蝶再次放声大哭。
挑出一指甲盖药粉弹在海棠鼻尖,他有些紧张地伸出一掌按在海棠背上运功助药力运行。不一会海棠喉间便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僵硬的身躯渐渐柔软。
周彦仙大喜:“感觉怎么样?”
海棠猛地扑来抱住了他腰,用力收紧,头深深埋进他怀里,仿佛这样便安全了。
“他不停的摸我,可我动不了也不能喊,我好怕!”嗓子略有些喑哑,那是被迷香薰过的后遗症。
感觉到有湿湿热热的水气沾湿了胸口的衣襟,周彦仙顿时觉得心一阵绞痛,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让他想杀人,又笨拙的想安慰她,手提在半空,终于落下,轻轻拍着海棠,好像她是个孩子般。
这样的温馨竟让他一时失了神,心跳加速。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失措,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他活到二十六岁也不曾遇上过。
海棠依恋地蹭着衣裳,她真是吓坏了,从小到大她被家人惯着宠着,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无法无天,就是皇帝太子也不放在眼里,反正无论如何都有人帮她顶着天。但这次不一样,她平生第一次真正觉得了后悔,当那只看不见的手在她脸上肆意摩梭她却完全不能反抗的时候,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向这个男人求救。
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爽,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海棠紧紧抓着他修长的手指,纷乱的心情渐渐沉淀。
“你是怎么知道玉蝴蝶就在这的?”当玉蝴蝶用她的声音说话轻笑,她竟然觉得那声音好似就是从她身体发出的,仿佛自己听着自己说话一般的诡异。
“我也说不清。我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太难听了,不象你的……好听。”是,那声音真的模仿得如出一辙,仿佛若琉璃轻击,但他就是觉得很怪异。海棠的声音清脆天真,总带着软软的娇憨,让人忍不住的心疼,而那个声音有些妖冶,带着诱惑的危险气息。
“莫非你是女人?”海棠瞠目结舌,一向只听说女人的直觉可怕的准确,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更可怕。
“别胡说。”周彦仙不悦地转过脸,面上可疑地红了红。他怎么能让海棠知道,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海棠在喊救命,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
~~~~~~~~~~~~~~~~~~~~~~~~~~~~~~~~~~~~~~~~~~~~~~~~~~~~~~~~~~~~~~~~~~~~~~~~~~~~~~~~~~~~~~~~~~~~~~~~~~~~~~~~~
“你就是雅花客?”方海棠震惊地无以复加。
周彦仙担心地望着她,就知道她一定会受刺激,这也是他百般不愿意她来的原因之一。
眼前的男人个子中等,有些富态,肚子鼓鼓的撑起一圈。一双如豆小眼,双眉吊梢,圆头蒜鼻,满口板牙。而最不能让海棠饶恕的是,他看起来已经过四十了,整个模样根本就是个变态猥琐的中年大叔。
传说雅花客年少倜傥,英俊多金,男子见了他便会自惭形秽;传说他有惊人的轻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去自如;传说他温柔体贴,极擅调情,女子见了他便要失魂落魄。
现在海棠没有爱慕得失魂落魄,倒是先惊吓得失魂落魄了。刚刚的害怕被现在的愤怒所代替,想到自己曾经被这样的猥琐大叔抚摸,她顿时觉得胃里一阵搅腾。而比较崇尚武力的梁素素,早在一见到玉蝴蝶真容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对他大刑伺候过了。
玉蝴蝶在海棠苍白面色下自惭形秽,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眸,垂下头低声道:“是的,我就是。”全身上下唯一可取的就是声音如水般柔和,有潺潺的流动感。
“为什么,为什么传说中的玉蝴蝶与你完全不同?”
“那只是他施展的幻术。”
“什么是幻术?”
“那是种很冷僻的法术,几乎已经失传。他用一些特殊的药物配合自己的心法,就能在一定范围里迷惑人们心智,让大家生出幻觉。”
“你是说那些浓雾都不是真的?”海棠不敢相信,那雾阴冷湿粘,如此逼真,居然不是真的?
“根本就没有雾,你们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
玉蝴蝶已经绝望到无血可吐,他高喊:“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比我强?太不公平了!”
方海棠忍不住斜睨了周彦仙一眼,无限娇嗔,悠然望天:“因为他是我方海棠看中的。”
方海棠看中的,都是绝色中的绝色,方海棠能依靠的,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天际处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万丈金色夹着晨曦特有的微红映在他俩身周,蒸腾的霞蔚衬在半空中,望之好似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