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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嫲嫲眼里露出阴狠之色恭敬地回道:“娘娘你就放心吧,这次准保薛家和林家那两个丫头翻不了身。别说是九皇爷,就是老天爷亲自下凡也救不了他们。”
薛宝钗正听薛夫人絮叨她的夫婿候选人,宫里突然传出口喻让她入宫。她有些纳闷,若不是圣命难违,她真的不愿再迈进那沉抑之地。
当在宫门口遇到林黛玉时,她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思及自己前几日利用百里于安的势力在宫里的布置,她便没有过于担心。
两人心照不宣地往乾天殿走,一路上也没有多话,被宣进殿看到贾元春一脸盛怒的样子,还有乾高宗神秘莫明的面容,薛宝钗心里的不安再次涌了出来。
“皇上,就是因为林家和薛家两人违抗了太妃的懿旨,太妃她才气极攻心仙去了,你一定要替太妃作主啊。”贾元春唱作俱佳的哭喊着。
薛宝钗没有说话,林黛玉对太妃仙去这事有些不明所以,不由出言问道:“敢问皇上和元妃娘娘,陈老太妃已经仙去,为什么没有敲丧钟?”
贾元春见乾高宗直勾勾地看着林黛玉,一口银牙要咬碎,恨恨地说:“为了不让太妃死不瞑目,一定要惩罚你们这两个渺视皇家,辜负皇恩的小人。”
贾元春说完,乾高宗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申辩的吗?”
薛宝钗秀眉一皱,这乾高宗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薛蟠和他的事心有不郁,所以拿这件事敲打薛家?乾高宗不像是睚眦必报的昏君啊。
林黛玉外柔内刚,不但不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还出言嘲讽乾高宗:“所谓明君,不过也是见了女人的眼泪就忘乎所以的伪君子罢了。”
“皇上,你看看,你看看,林黛玉虽然是我姑姑的女儿,但我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包庇她的罪过,在臣妾心里,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自然是以皇上的脸面为重。还请皇上处罚林黛玉以儆效尤。”贾元春突然跪下义正辞严的说道。
薛宝钗冷漠地看着贾元春,心道这是要大义灭亲吗?
“皇上,陈老太妃真的驾鹤西游了吗?”薛宝钗开口问道。
乾高宗冷哼一声:“难道元妃说得还是假得不成?”
薛宝钗却说道:“那就好办了。”
贾元春立刻抓住了薛宝钗这话的不合时宜,瞪着薛宝钗,仿佛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怒道:“皇上——,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都说得出口,绝不能姑息。”
乾高宗也沉下了脸:“薛宝钗,你此言可意?”
薛宝钗勾唇一笑,媚眼如丝道:“陈老太妃既然已经驾鹤西游,那不妨就请一些大师来作法事,顺便让陈老太妃在回魂夜回魂,找出真正害她的人,这样不更好吗?”
贾元春吓了一跳:“什么回魂?”
“陈老太妃回魂说出冤情。”薛宝钗煞有介事笑望着贾元春有些发白的脸重复道。
“不可以!”贾元春突然大叫道。
薛宝钗眼睛微眯,一道光从眼中瞬间即逝:“为什么不可以?”
贾元春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薛宝钗又接着说道:“陈老太妃什么时候给薛家和林家下过懿旨,我们两家都没有收到,为何元妃要一口咬定陈老太妃给我们两家下了懿旨呢?”
贾元春惊道:“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薛宝钗冷笑道,“陈老太妃虽然与贾家相熟,但是与我们薛家和林家,那是素无往来,怎么可能会突然下了什么懿旨?”
贾元春不敢相信地看着薛宝钗:“你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黛玉也在一旁冷笑道:“宝姐姐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我们林府也没有收到过陈老太妃的懿旨。更何况陈老太妃虽然身份尊贵,但还没有资格下什么懿旨?除非是皇上允了。”
贾元春听了立刻看向乾高宗说道:“皇上向来对太妃孝顺,太妃自然是可以”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乾高宗打断了:“她们两个说得很对,陈老太妃确实没有资格下诏,而且朕也没有听说过懿旨的事,不知道爱妃你是从何处得知的?还是你在公报私仇假传懿旨?”
贾元春听了一下子瘫在地上,脑子一片混沌,全然不知乾高宗为何突然就向着薛宝钗说话了。
“来人,将元妃打入冷宫,让她好好地思过。”乾高宗平淡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儿个吃了什么一样。
贾元春根本不知道事情为何会突然逆转,明明刚才她还在兴师问罪,乾高宗也在旁边帮腔,怎么转眼间薛宝钗和林黛玉说了几句话,乾高宗就要定她的罪了。
“你们两个,一定是你们两个在陛下面前施了妖术,迷惑了他,你们这两个妖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贾元春边喊着边企图挣开侍卫的束缚。
薛宝钗朝她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但贾元春却看懂了她要说的意思。
我等着,薛宝钗如是说。
乾高宗不耐烦地喝斥道:“堵上她的嘴。”
待贾元春被拖走后,乾高宗站起身走至林黛玉面前,面容柔和,眼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深情:“林小姐还是起身回话吧。”
林黛玉秀眉轻蹙:“皇上,请自重。”
薛宝钗则附和道:“皇上,若无事,我们就先告退了。”
乾高宗脸色阴沉下来,眸子里全是隐忍的怒意,正想让薛宝钗退下,强留下林黛玉时,百里于安悠然走进殿内,然后在薛宝钗身边站定道:“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竟在这里。薛二叔和你的堂兄妹远游回来了,如今正在京城,在薛家别院等着你呢。”
“那正好,小九你就把薛宝钗带回去,林姑娘朕还有几句话要问个清楚。”乾高宗正想如此,便顺势说道。
薛宝钗哪肯依了他,立刻说道:“不过是几句话,民女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百里于安则丝毫不客气地说道:“一国之君未免度量太狭小了。什么事要为难一个弱女子。”
乾高宗脸更黑了,又见百里于安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无可奈何地负气道:“走吧,走吧,日后都不许再进宫了。”
百里于安也不理会他,领着薛宝钗和林黛玉飘然离去。
薛宝钗与百里于安回到别院,刚下马车便见一对璧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其中的女子容颜姣好,形容尚小,男子眉目清秀,潇洒不羁。
“这是哪家的玉人跑到我府上当起了门神?”薛宝钗眼含热泪看着这对少年少女,笑着打趣道。
薛宝琴虽与薛宝钗没见过几面,而且那时还年幼,记忆里没什么印象,但一看到薛宝钗,心里就觉得格外亲切温暖,尤其是听到薛宝钗的话,心里更是没来由的一酸,急忙跑过去抱住哭道:“姐姐,你可算是回了。”
薛蝌也迎上来,站在一旁言道:“姐,好久未见,你又漂亮了许多。”
薛宝钗被他的话逗笑了:“想我们离京前见面时你还是个圆团团的娃娃,一晃几年就长得比我还要高几寸,看得我都不敢认了。”
“就哥哥能言善道,一句话就把姐姐哄得开心了。”薛宝琴窝在薛宝钗怀里嘟着嘴说道。
薛宝钗笑着抚着她的长发道:“我们的琴姑娘这是吃味了?”
“都站在门口作什么,还快进里面,外面风大。”薛蟠从里面走出来嚷嚷道,“二叔等着呢。”
一行人走到正堂,正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清澈低沉的嗓音传来:“我们来京路上偶遇荣国府刑夫人的侄女,到了京城便让下人护送她们去了贾府,所以耽搁了”
薛宝钗听到此处便愣住了,薛蝌和薛宝琴上京,二叔也未亡,怎么兜兜转转还是遇到了刑岫烟,难不成她与薛蝌的缘份不浅?
第五十九回 急攀亲又是木石前盟 慢生情方成金玉良缘()
前世时,薛宝钗便对刑岫烟的印象极好,家境贫寒却有一番风骨,即使寄人篱下也未见其阿谀奉承,自怨自艾。
几人走进正厅,与薛子牧见过,薛子牧对薛宝钗亦是赞不绝口,夸得她羞红了脸,薛蟠却只嫌不哆,在旁边附言道:“妹妹自然是最好的姑娘。”
“那我呢?”薛宝琴佯怒地嗔了薛蟠一眼。
薛宝钗用食指点了点薛宝琴的额头道:“二叔明着夸我,暗里其实是在说你呢?”
薛宝琴不解道:“这是怎么说,爹爹可是都提得是姐姐你的名字啊,难不成我会听错?”
薛宝钗却故作神秘:“你还是自己想吧。”
薛宝琴却不依了:“姐姐定然是唬我呢。”
说罢,屋里的人全都笑起来,一家子和乐融融好不热闹,聊了一会儿,虽薛子牧是男客,几人也坐在一起用了饭。
薛子牧对百里于安也有几分熟悉,毕竟当年他病重时是百里于安帮了大忙。
薛宝钗记挂着薛蝌与刑岫烟的事,吃罢饭便细细地问了薛宝琴,薛宝琴不知她是何意,没有多想便把来龙去脉讲与她听。
薛宝钗听到薛蝌救刑岫烟时,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心道,贾家正愁攀不上薛家呢,这亲怕是跑不了了,虽然她对刑岫烟印象不错,但若是这样就要与贾家又扯上联系,她心里自然不十分情愿。
“姐姐,我一路听了咱们家许多事迹,也知你们与族里断了亲,族里的人又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前几日还让人找了父亲,许多地方产业都是我哥哥在打理,若是松了口,怕也会所以,父亲的意思也是想出族。毕竟我们才是血脉最近的一支。没道理你们出了族,我们还窝在那让他们下手,再牵扯到你们。”
薛宝琴已见绝色的脸上写满了坚持,定定地看着薛宝钗,说出心中所想。
薛宝钗笑了笑说:“你这是要我来拿主意吗?”
薛宝琴竟真的点了点头:“爹爹早就交待了,小时你给爹爹出主意避了祸,爹爹就一直念着你的好,还说这家里上上下下定是你在拿主意。”
薛宝钗闻言心里一震,薛子牧的才智机敏那也是无人能敌,不然前世也不会游商天下,将两个儿女教得不同寻常商户,比之京城大家也不逊色多少。
“叔叔自然有他的打算。倒是你长得越发美,这梅家可真是烧了高香了。”薛宝钗不露痕迹地将话引到别处。
薛宝琴果然红了脸,容颜越发倾城地让人不敢直视,她突然开口说道:“再美也比不得九皇爷。”
薛宝钗顿时哭笑不得:“你一女子怎么能与男子相比?”
于是,两人又就颜色这个问题争论了半晌,两人虽多年未见,但是却亲密异常,几日吃穿住行都是在一处。
林黛玉在家里呆坐,见薛宝钗几日未来,便心里烦躁起来,林如海见她如此,怎会不知她是为了什么。
“宝丫头不来,你竟不去找她吗?”林如海不忍她枯坐多想,不由点醒她道。
林黛玉却扭着帕子,面露哀色:“宝姐姐定是有人陪着,把我忘了,我又何必去讨没趣,惹别人嫌。”
林如海却笑了:“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正好我就把送信的人再喊回来?”
“送信?送什么信?”林黛玉疑惑不解。
林如海道:“让宝丫头领着她的堂妹来府上做客。”
林黛玉喜道:“当真?”
林如海点了点头,又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