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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帝进了望月斋,示意不必声张后独自进了内室。
里头烛光带着暖意,叶落坐在桌旁做着绣活。
永宁帝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怎的这么凉了还在绣东西?是朕赏的绣娘手艺不好?明日朕再派人去找一些更好的来,怎么能委屈了朕的落儿。”
叶落心里一动,依偎在了他怀中,“圣上,这是臣妾的娘亲所教的,臣妾绣得是凤尾花,那时候家中院子里有许多,一到春天就开得红的刺人眼,宫中的花儿多,可却没有那种花了。”
永宁帝拥紧了她,“朕明日便派人去姑苏寻这花”
叶落抬起了头,“圣上对臣妾这么好,臣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将自己养好便是了,朕最近国事多,不能来看着落儿用膳,落儿可不是又瘦了?”
他一把抱起了叶落,叹了一声,“也轻了不少。”
叶落望着他眼中的深沉,心里一动,却在想到那人后侧过了头,“圣上,臣妾今日”
突然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参见圣上,奴婢是宁德殿的香茗,我们主子肚子疼得厉害,喊着要见您呢!”
永宁帝眉头一蹙,放下了怀中的叶落,“朕晚些再来瞧你。”
叶落却是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
帝王之爱,单薄得厉害,可他到底对自己是不同的,宠着自己、护着自己
可,自己却满心想着利用他查明叶家一事,甚至心里装的别有他人。
呼地一声,窗户被风吹开了,清冷的月光洒在了她的裙角,她闭上了眼睛,缓缓伸出手。
多年前的月光也是这般,没有温度,却让自己的耳朵红得厉害。
月光下习剑的少年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一尘不染。
连月光都不忍心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如他的眼眸,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
“呀!小主您怎么了?!”
明珠掀开了门帘,惊得赶紧冲上前扶起了叶落,又关上了那窗子。
叶落脸色惨白,收回了手,冰凉的空气中再无月色。
是自己糊涂了
一声叹息后她吩咐道:“落灯吧。”
明珠不甘心,“圣上说了晚点儿便会来的!”
叶落摇摇头,“澜昭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已经被她厌了,她又怎么会放手让圣上来我这里过夜?”
明珠心里哼了一声。
澜昭仪侍不了寝,那自然就是那位白白沾了光的文贵人得了好处!
宁德殿的灯光亮了大半宿,最后永宁帝望着服了药后沉沉睡去的贺澜,眉头微蹙。
这宫中太容易让人变了模样,兴许自己的这份宠爱,反倒是改变了什么
“圣上,姐姐已经睡下了,不如您去臣妾哪里歇一会儿吧,夜实在是深了,您明日再去瞧叶妹妹就好。”
文春晓若有若无地贴了上来,眼中满是柔情。
永宁帝却仿佛是倦了,拉着她的手出了内殿,“春晓回去歇着吧,朕还有折子没有批完,国事不容耽搁”
他没有错过文春晓发间的香味儿,此香甚是催情
文春晓在回廊下站了半个时辰,才狠狠地望了眼望月斋的方向。
那叶落,恐怕是留不得了!
第196章 只是你不会这么做罢了()
靖安侯府的外院书房内,江士恒望着政事邸报不语。
这朝中的风云变幻实在是比天还要快!
转眼间,王家的势力又在扩张了
“大哥,我这次被贬只是王家动手的第一步,不过你如今算得上是镇国侯的岳丈了,恐怕王家是不敢对你做什么的,你这位置坐稳当了便好。”
江士宏一脸的颓败之色,叹了口气,“这次外放秦州倒还好,那里是辉国公的地界,大哥在洛阳反倒是要小心谨慎,不是做弟弟的逾越,大哥也该看看清楚眼前的事了。”
江士恒叹了口气,“一直以来的确是我糊涂,可如今也抽身不得了。”
“大哥,我看你同端王府的亲事还是要谨慎为好,端王这人最近可是不平静,若是锦芊嫁去做了侧妃,那靖安侯府可就同端王府上了同一条船了。”
江士宏顿了顿,“如今时局乱的很,不站队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赐婚的那道圣旨圣上意思也是明朗了,镇国侯到底是圣上手里的一把刀。”
江士恒一窒,“只是锦芊恐怕也只能进端王府了端王的意思是可以许她一个侧妃的位份。”
“大哥,到底是庶女啊,况且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中的猫腻,你难道想不到?侧妃?若是做了侧妃,那靖安侯府岂不是多了道威胁?”
江士恒叹息,“锦言临走前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我哎,罢了,只是那王氏想必又要闹将起来了。”
江士宏笑了笑,“大哥可是有个好女儿,已经好几日了,锦言那里可有了什么消息?”
“听闻是没有找到齐家人,现在身在湖州于家了。”
江士宏点了点头,“齐家同于家都是当年数一数二的,只是齐家现在归隐后越发难找到了,于家想必也是能医好锦言的。”
两人又聊了些朝中格局这才散了,江士恒站在廊下的灯光掩映处送走了江士宏。
守在不远处回廊下的倩纱见二老爷走了,便抹了抹眼角,这才提着食盒袅娜地进了书房。
“老爷”她如往常般一身轻呼。
微红的眼眶显得楚楚可怜,倩纱勉强一笑,开始在桌上摆着吃食。
“老爷,这是您爱吃的胭脂鹅脯、奶油松瓤卷酥还有绿畦香稻粳米饭以后奴婢不在了,您您可要保重身子。”
她侧过了身子,泫泫欲泣。
江士恒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不在了?你要去何处?”
倩纱一下子跪下来,捂着脸庞哭得止不住,“老爷奴婢奴婢不想去端王府奴婢不想做不想做二小姐的陪嫁丫鬟!可是奴婢到底是姨娘的人,奴婢没有法子”
半晌后江士恒才明白了这件事,原来王氏竟是打了个这么的主意,他沉下脸,“我们靖安侯府还没有到这个地步!难道是要靠端王府的恩惠才能过日子了?”
他想到锦言和江士宏的话,心里越发的烦闷。
自己这一世最大的错误,似乎就是纳了王氏这个妾!
倩纱见他越发阴沉,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却脚下一个踉跄跌在了江士恒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很快这屋内便一片旖旎的气息了
此时的十香楼仍是繁华的很,夜色深沉,华灯初上,人来人往间各色脂粉笑颜迎来送往。
“少爷,这十香楼到底还有什么用?您不是说了这里头重要的人物都撤走了?”
清风摸着脑袋望着门口寒风下衣着暴露的女人们,“莫不是少爷想留个温柔乡自己享用?”
这话还未落下,他已经被方立谨敲了一下,“不懂就不要乱说,你家少爷的抱负,恐怕是没人能懂咯。”
清风笑嘻嘻道:“是是是,小人不懂莫非未来的少夫人也不懂?”
方立谨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最近又闲了?不是让你和晋元一起习武去的?”
清风扁着嘴道:“这是晚上!”
“本少爷当年习武时可都是半夜偷着练的”这话还没说完,他眼神一闪。
“见鬼!她怎么来了?”
说着他一把拉过清风闪身躲在了回廊的廊柱后头,“别说话!”
清风心中大惊。
这十香楼已经被少爷盘了下来,现如今可是少爷的地盘了,什么人能让少爷这么怕?!
他小心翼翼探出头去,脸色一僵。
这不是那位未来的少夫人吗?!
只见十香楼门口,李茜云手持长鞭,一身墨绿色的紧身窄袖袄裙,正怒目瞪着那一群十香楼门口的姑娘们。
“方立谨在不在里面?!”
一个粉衣女人手持团扇上前一步笑道:“什么方立谨的?我们这儿啊,进门的都是大爷,您也是来喝酒的?咱们楼里可没有伺候您的人”
话语未落,李茜云手里的长鞭已经挥向了她,团扇应声被抽成了两截。
“啊”
混乱的尖声呼救声很快就将十香楼的一群护院招了来。
李茜云丝毫没有退意,“本小姐是来找人的!识相的给本小姐闪开!”
回廊里站着的方立谨本来阴沉的脸色蓦地有些和缓,“哦?看来本少爷也该出去瞧瞧了。”
清风一把拽住了他,“少爷!您这不是送上去挨揍吗?”
方立谨哼了一声,“打不过她还怎么娶她?”
李茜云的鞭子不遗余力地挥了上去,却被方立谨推开两个护院,生生用手挡住了!
那几个护院见是方立谨忙要行礼,“东”
“别在这儿站着了,这可是贵客!你们十香楼就是这么待客的?”
那几个护院看懂了方立谨的眼色,忙退了下去。
李茜云冷哼了一声,“你果然在这里!”
方立谨一听这话就沉下了脸,“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你管我?!”李茜云一把夺过了鞭子,“方大哥去襄都了我知道,他临走前见过你!是不是你逼他的?!不然他怎么会好端端地去那种地方?!”
李茜云瞪着他,却见他永远那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心中越发憋闷,“一定是你!你记恨方大哥!你嫉妒他!你瞧瞧你这幅样子你也配?!我李茜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她说完后咬了咬唇,却没有如预料一般听到方立谨的反驳声,心中一时不自在起来,“方立谨!你说话啊!不敢回答我了?”
方立谨冷笑了一声,一把拉住了她就往二楼拖,“李大小姐想必是闷得慌了,倒不如来听听曲子消消火,大冬天的气性这样大容易伤身!”
李茜云挣脱不开,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混账!我就知道你无话可说!你还想怎么样?!”
方立谨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前,就势压在了廊柱上,一只手制住了她的双手,压在了后头。
“李大小姐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过门了,你还记得清楚吗?你要嫁的人是谁?!”
李茜云恼羞,“混账东西!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嫁给你的!你别做梦了!”
方立谨低头,贴在了她的耳畔,“你会的,你会求我娶你”
低沉的声音带着慵懒,却又似是夹杂了什么其他的情绪。
“胡说!”李茜云盛怒之际什么也不愿去想,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牙关咬紧的时候,甚至就不想松口,直到嘴里有了一丝腥甜的气息。
片刻后,她茫然地松开了牙,方立谨白净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完整的牙印,还渗着血迹。
方立谨松开了她的手,却用自己的身体继续压着她,随后伸手摸到了脖子上的伤口。
他笑了笑,眼睛盯紧了眼前的女人,“真是想不明白我究竟是看上你哪一点来了?蛮横无礼、不知礼数、永远只知道横冲直撞”
这声音极低,却笑意盎然,让李茜云怔的说不出话来。
她抬起了愤怒的眸子,“是啊!那你为什么不来退亲?!你当真要娶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方立谨邪气地笑了起来,手抚过她的碎发,“你不会杀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
说着他收紧了双臂,箍紧了怀中的女人,“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