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立诚双手紧紧握拳,“当初她已是病得这么重了?!”
于清浅不敢回答。
“方世子,你若明日午时再不到襄都”
“我知道!”
认识这男人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连额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
“你不能动怒,不然伤势会复发。”
于清浅的声音和缓,却透着丝丝哀婉。
“是我的错,你若不是为了救我”
湖州的山匪嚣张,若不是遇到方立诚相救,于清浅明白,自己会生不如死
方立诚面无表情,“她还有没有法子可救?”
于清浅咬唇,“许是炼这毒的人知晓吧我爹只是在压制她体内的毒,这毒和寒症居然是相辅相成,不能单独化解,我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毒”
方立诚一拳砸在了回廊上。
“你再不去襄都,军令状落到谁的手里,谁就能杀了你。”
许君彦的声音低低响起,几日未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你护不住她!”方立诚红着眼,举着那鲜血淋漓的拳头便砸了上去,使了全力。
许君彦撞上了身后的廊柱,却脸色未改分毫。
“锦言昨日说过了,你去襄都吧,她不希望你死。”
许君彦推开了他的拳头,月白色的锦袍上血色斑斑驳驳,同庭院中的海棠一般明艳
他转身,丢下一句。
“襄都出事,湖州便唇亡齿寒,你想得明白便不要白费了时辰。”
方立诚在海棠花前坐到了月色升起,随后寂寥的马蹄声踏破了夜色,一路疾驰,往襄都而去。
于清浅立在回廊下,怅然若失
襄都的战役已经紧张了几分,大绥本欲退兵,却突然之间又添了数十万的援兵!
襄都城内,大周军营中许名和萧宜之相对而坐,案桌上的军情陈表堆了一沓。
“萧先生”
萧宜之抬起了手,放在了最新的一封军情急报上。
“渭城失守渭城守将杨明忠以身殉国”
下面的军情所写的一团混乱,笔画极凌乱可见执笔之人的愤怒!
杨明忠嫡长子杨威被擒,杨氏全族退受明城,每日绥兵皆拉着杨威至城门骂战!
而杨威双目被剜,双手双脚被折断!可他至始至终不发一言求饶,惹得绥人愈加愤怒!折磨的手段也是愈加毒辣!
“混账!我弄不死这些牲畜!”
一旁的副将双目红肿。
都是将士,怎会不懂?
他重重掀了营帐的门帘,冲了出去
萧宜之忍住了一阵气血上涌,沉声道:“绥人这招极阴险,这是要乱我大周将士的军心!”
许名重重一拍案桌,“辉国公的人手也不过十万,加上我们的人马,最多不过三十万,对方足足五十万!”
萧宜之蹙眉,“朝中的消息为何迟迟不到?!”
许名一怔,“我们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已经发了三日了!”
他随后盯着萧宜之道:“若是两日后不到,那便凶多吉少!”
萧宜之眉头紧锁。
“大绥态度急转,突然添了的数十万人马,急报迟迟不见回应”
猛地,他和许名相对一视。
“不好!”
两人同时起了身。
萧宜之开口道:“必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这后头定然有人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许名黑了脸,“这事怎么办?我们要是派兵去明城救援,必定是中了奸计,可要是不去,军心必乱!”
片刻的沉默后,一阵马蹄停在了营帐外头。
方立诚翻身下马,对营帐外的士卒点了点头,疾步进了营帐。
“方世子!”
许名忙上前一步,“如何?我收到了湖州来的消息,主子那里如何了?”
方立诚神色一暗,沉声道:“他守着锦言许是会无事吧。”
他不等许名追问,急声问起了目前形势。
许名眸子一暗,沉默了下来。
萧宜之叹了口气,将方才的情势又说了一遍,方立诚坐在了案桌后,看起了近几日的军情急报。
“明城杨家人是极忠君的,明城可守住,可若不救了杨威,军心难定军心不定,那胜负便不好说了!”
随后方立诚起了身,目光灼灼,“没有选择了,这里你们熟悉军情,倒是不如让我去明城。”
许名大惊,“不行!”
方立诚拍了拍他的肩,“不必担心我方家人的身份,我此行就不是以方家的身份来的,就是死在这里也是随了这些士卒,马革裹尸葬身襄都罢了。”
他没有给许名开口的机会,转身望向了萧宜之,“锦言说了,你才可堪军师这里的军情我不熟悉,你派五千擅长刀剑的人手给我,还有探子,要身手极佳的!”
萧宜之点点头,军情之下刻不容缓,“世子爷保重。”
方立诚扯了扯嘴角,拱手道:“保重。”
他掀了门帘出去,望着襄都满目疮痍的模样,抿了抿唇。
锦言还在湖州,湖州不能沦陷!
所以要保住襄都这一屏障!
两日后,千里之外的临秋殿偏殿俨然清幽雅致,除了地上所跪之人一身的风尘仆仆
“公主!方家的世子爷已经到了襄都,要往明城而去了!此刻必定已经在明城”
明月楼的探子跪在了穆南的脚畔,桌上长长的画卷铺到了桌底,上头的河山大好、鸿鹄遨游,一派气势如虹
穆南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饶有兴味一般抬起了眸子,“哦?那南疆调去的二十万人马情况如何?”
那探子忙道:“南疆首领对安西是忠心耿耿,不敢起二心!”
穆南微微颔首,染了凤仙花的指甲明艳妖娆,她转身坐在了榻上,“许君彦呢?”
“潜进襄都的探子并未查探到镇国侯的踪迹!”
啪得一声,杯盏同烛台一起落地。
“很好”
那探子背后一凉,“小人这就去查探!”
“不必了,江锦言身在湖州,那许君彦还能在何处?”
穆南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隐在其中的冷意却刺骨的很
“湖州?湖州?”穆南盯着地上慢慢流淌开的茶水思索着,“湖州有何医家大族?”
“百年前,于家一家独大。”
想到了不见了踪迹的于清浅,她一阵冷笑。
“看来江锦言还剩着一口气呢”
穆南勾着嘴角笑了起来,笑意仿佛寒冬中的红梅,极妖艳。
“想办法去湖州传个消息,江锦言所中之毒解药在我手上。”
一旁的阿离大惊,“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穆南执起眉笔,仿佛只是要出门游玩一般细细描起了眉,“走吧,去御书房辞行,呆了这么久,也该走了。”
第194章 许君彦,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王爷,外头有位穆公子求见。”
一个粉衣丫鬟急匆匆进了书房通报,她快速抬头瞥了眼着了深紫色宽袖锦袍的端王,红着脸低下了头。
王爷的确是长相极俊美
“穆公子?”
周承瑞失笑,“这可是贵客还不快去请进来?”
“是,奴婢知晓了。”这笑声让这丫鬟的脸色又红了一分,她急忙退了下去。
遥遥而来的所谓穆公子之人着了一身张扬至极的殷红色暗绣锦袍,上头似是用金线勾勒着绣了的红梅。
一头乌发被莹润的玉冠所束,如玉面容上唇红齿白,一双眸子似是一汪春水,美得不可方物。
竟有如此美的男人?
这丫鬟忙低着头行了一礼,娇声道:“穆公子,王爷在院中有请。”
穆南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院子。
周承瑞此刻已经立在了回廊下,他见到这红衣少年郎便笑意渐起,“本王便知晓是你。”
说着他对一院子的丫鬟道:“这里无事了,都退下吧。”
各色美婢鱼贯而出,穆南这才上前一步,拱手笑道:“穆南此行是来同王爷辞行的。”
周承瑞微蹙了眉头,眼里一片复杂之色。
这女人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辞行?
他眸子微眯,“怎么?洛阳不好?怎么不再多住些日子,本王还未尽地主之谊。”
穆南浅笑,“穆南到底是女儿家,思乡情切罢了”
周承瑞跟着笑道:“公主又怎会无端来同本王辞行”
穆南听到这声“公主”而非以往的“南儿”,便明白了这男人今日是要同自己摊底牌了,今日自己可是须得小心谨慎。
她神色依旧,“过两日的宫宴后,我就会走了,这两日繁忙的很,倒是不如今日亲自来同王爷辞行,顺道聊一聊襄都的军情,也算是两不相误。”
穆南笑得极明艳,仿佛谈论的是春花秋月一般随意。
周承瑞却是心中一动,“外头到底天凉,不如还是里屋请”
穆南点点头,“王爷这儿的好茶也该最后招待我一回了吧?”
“公主当真是说笑了。”
进了里屋,两人这才收起了笑意。
穆南坐在了一张藤椅上,斜倚了上去,“襄都可是你我二人联手才有了这如今的情形,你想必也知晓了,方家那位世子爷也去了。”
周承瑞走到了一旁的多宝阁,取了套茶具,悠悠然泡起茶来,“冬日喝春茶,还是多亏了襄都送来的新茶茶叶。”
这句话便表明了自己对襄都的掌控。
穆南果然神色一凛,“王爷究竟是想如何?你我的合作可还要继续?”
周承瑞不言语,捻起一撮茶叶置于紫砂壶中,茶炉上火候恰到好处。
“公主给本王的好处若能照旧本王便拒绝不了。”
周承瑞抬眸瞥了眼她,“可若是公主为了私人恩怨就利用本王的人手本王便是想装傻也有些无能为力,毕竟襄都的情势一触即发,本王到底是大周人。”
穆南蹙眉。
这男人向来就不好对付!
她虽然仍是一副悠闲的模样,可眸中再无半点惬意,“依王爷的意思该当如何?”
周承瑞正色地抬眸道:“公主是明白的。”
穆南坐直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公主以为本王就心甘情愿地吃下驸马府一事的暗亏?莫非公主以为本王得了个庶女身份的侧妃就能够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公主这可不是话本子,没有那么多相逢一笑泯恩仇的。”
周承瑞笑了一声,望向一旁的茶炉,上头茶香袅袅,满室馥郁。
穆南一惊,“你?!”
“本王也有人手,宫里有几双眼睛这对于本王莫非很难?公主在怀淑身边所做的事情本王件件清楚,要不要本王今日同公主好好叙一叙旧?”
周承瑞的话语渐渐变冷。
穆南脸色已经变白,“你你想怎么样?”
“本王的要求不多,目前甚至只有一个,江锦言这女人你最好不要再动,而那个镇国侯许君彦?你爱如何便如何,本王对他没有兴趣。”
周承瑞放缓了语气,对付穆南这样的女人,只有震慑后给她一半的惧意和另一半的侥幸。
穆南神色复杂地望了那茶炉许久,“水开了。”
周承瑞起身,“本王差点就以为公主此行当真是为了这襄都的好茶。”
穆南半晌后笑了起来,“好,我可以答应,从此不再动王爷心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