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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担当实在了不起。于是齐声应是,表示皇上尽可放心,臣等定会辅佐允炆殿下处理好朝。政,期待皇上凯旋归来。
朔越城里,贺云阳也是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出了这样的事,他震怒而不莽撞,而且正因此次魏朝太过大胆,不留后路地出手给了他一击,他更是愈加仔细,从三路集结了十五万人马,数十员战将,随他一同伐魏。
三军都调派妥当,他得到了这个让他啼笑皆非的消息,大渊那边也在调兵布将,而且凌尧帝也将御驾亲征,和齐军一同伐魏。
贺云阳于是在出征前夜去了大渊,去敲了隆华殿的窗户。
“贺云阳,你的伤好了没?清和姐姐怎么样了。”天景若无其事,一副闲谈的口气。
“我的伤好了,清和还是以泪洗面,不过有云祥陪着她,总算是肯喝些粥了。”贺云阳耐着性子回答过她的问题,才板起脸道,“天景,你怎么会冒出御驾亲征的念头,你……”
“你还说我,你到底还是在我身边安插探子了是吧?”天景指着他大叫,“是哪一个?你快点收回去,不然我也往你身边插人。”
“你别打岔,随便你插人,想插多少都行。”贺云阳握住她的手,“天景,我也知道你心急着救孩子,可是天景,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总该清楚吧?行军的劳苦哪里是你能经得起的,你就让我省些心吧。你派了十万军队和我汇战伐魏这就行了,你自己就别去了,听到没?”
“没听到。”天景一口回绝,“君无戏言你不知道呀?我已经在大朝会上和臣子们宣布了御驾亲征的旨意,现在你让我自食其言,以后我说话还会不会有威信,还有没有人听?还有,你以为我只是心急救思遥思远姐弟俩吗?我其实更担心你。我不说你自己也应该清楚,那个白衣人绝对是你此生未遇之劲敌,从他逃跑的方式看,他不仅功夫好,而且肯定会法术。魏朝这次挑衅你,绝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做蠢事,而是底气十足,有恃无恐。”
她靠近他,恋恋地望着他,“贺云阳,我不敢让你一人去冒险。正因为我现在身体越来越差,我才更不敢在家里等。我怕我死时见不到你,或者你死时见不到我,贺云阳,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管怎样,我们总是在一起的。”
贺云阳紧紧抱着她,声音有点哽地笑道,“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一起去,肯定要一起回来。我贺云阳从来没败过。更不会当着你的面败。”
第395章奇异的少年()
大渊隆晖十年五月廿一,齐朝睿奉帝起兵十五万,自南境入大渊,此时大渊全境向齐军放行,齐军至昀城,大渊凌尧帝已率军两万相候,两军合兵一处,出昀城直向大渊西线进发。两国有结盟协议已有四代,百余年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合兵对敌,这也是大渊第三次向魏朝开战,且三次都是帝王御驾亲征。前两次先皇锦阳帝皆得胜。此次则是凌尧帝领兵西进,只不知是何吉凶。
送行的臣子们手里都捏着一把汗,想着他们的女皇虽然智慧过人,且身怀能看透人心的异术,但毕竟身体太差,在宫里每日有太医调理着还病怏怏的,这下子车马劳顿长途远行再加水土不服,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这可不是他们妄自猜忖,女皇自己都留下了谕旨,若是到了十月她仍未归,就让允炆即位。这份谕旨,或者也可能变成遗诏。
大渊的臣子们其实人人心里都不好受。或者说都挺舍不得。这个身体羸弱的女子带着他们打拼努力十年,换得大渊百多年未有之繁荣富足,这些须眉男子从心里其实都挺佩服,如今她这一去,胜败姑且不论,还不知能不能再见到她。
但也有眼尖心细,于男女之事上敏感的臣子,品出了某些别样的味道。自家女皇和睿奉帝相见时,尽管两人都循规蹈矩地互执帝王礼,但相见第一眼时,二人脸上那不及掩饰的欢欣喜悦,和某种极尽缠绵的眼神,还是让臣子们看在了心里,又在心中细细琢磨。但也仅限于自己瞎琢磨,和谁也不敢说。
齐朝和大渊同时起兵的消息很快会传回魏朝。齐军十五万人加大渊两万人马,再加已经在边境集结待命的大渊西路军十万人,两国共计发兵二十七万,如倾天巨浪般向魏朝扑来。
魏朝的朝堂上,因为父皇病重而暂领监国之职的老太子莫乾珊被这份密报吓住了。他愣呆呆看着密报,一张还算英俊但是面相腊黄的脸开始渐渐转向苍白。看完密报,他看着阶下群臣,喃喃道,“齐、渊两国的大军不日就到,众位爱卿可有何退敌的良策啊?这是怎么说的,齐朝一向军力强盛,睿奉帝野心吞天,看来是要把袤合洲变成他一家独有之地。那大渊女皇也糊涂,怎可帮着齐朝来打我们,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不懂吗?一旦我们魏朝没有了,睿奉帝转过头就会把大渊也吞入腹中。”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从沉默的臣子队列中响起,“小弟前些日子得到过线报,那睿奉帝可是和大渊女皇重新缔结了和平盟约,盟约上盖着的可不是齐朝御玺,而是贺氏皇族的墨梅印。加盖了墨梅印的契约,除非贺氏皇族倒了垮了,否则永久有效。”
有些见识的臣子们一起低声惊呼。太子则是向说话之人投来一个厌恶不屑的鄙夷眼神,冷冷道,“你既得了线报,为何不早说?”
那个清朗的声音笑道,“因为父皇和太子殿下都未向我问起,我又何必自讨无趣?”
“你!”太子大怒,一拍御案道,“你给我出去!”
一声答应后,一人从朝臣队伍中走出,虽是被赶出朝堂的,他却意态潇洒,步履从容,负着手,丝毫不管众人异样的目光,自在出门去了。
外面是清晨温和的阳光,那人仰起头来享受着阳光覆在脸上的暖意,嘟着嘴笑道,“赶我出来?正好嘛,现在是晒太阳的好时候,谁耐烦呆在那阴森森的大殿里听那些无聊的话!”
他说着,就真的站在哪儿晒了大半个时辰的太阳,来来往往的人,不论尊卑,远远地见到他站在路当中像朵向日葵一样享受阳光,宁愿绕行也不愿从他身边经过。
这朵向日葵总算晒足了太阳,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又迈开步子走了。似乎并不知觉自己影响了交通。
如果天景看到了这个人,一定会吃惊不小。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男子会比贺云阳更漂亮。
而这个少年的确要比贺云阳更漂亮,他的脸庞眉眼,五官气质,都是明艳绝丽的。又是女子般的倾城容色。但贺云阳自幼就很忌讳自己的相貌,因此很注意保持男子的阳刚气度,绝不露女态。久而久之,明妍的相貌也有了些硬度和棱角。
但这少年显然不在意男女界限的分清。他说话是清朗的声音,负手而行时是男子的步伐,仰头时可见突出的喉结,因此绝不是女扮男装。但他嘟嘴微笑时的娇憨,眼波流转时的媚意,却是地道的女儿态。只是,他做出悖于性别的情态,却是浑然天成的,并没有男子作女态的别扭。
这少年又走了一段,就离了宫里的主路,拐上了一条小径,在路的分叉处又拐上一条小路,绕了几条小路,就走到一处极偏僻的地方,他在一堵不太高的花墙前停了下来,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轻轻三击掌。
掌声方落,一条身影就出现在了墙头,轻灵利落地跳了下来,在少年面前单膝跪下,恭敬道,“主人,事情已全部办妥,齐朝前来送战书的人已死在龙跃涧中,皇上和太子在齐朝的眼线密探也一个没留。”
“好!”少年满意地点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办事了,起来吧,你的事已经办完了,其他的事,别人会办好的,你可以休息了。”
这话不祥,那人的身躯猛颤,但他一句话没说,伏地给少年磕了个头。然后突然跃起,左手淬毒匕首,右手握拳,同时袭向少年的左右胸口。
少年行若无事,直到他匕首到了胸口才出手拍落,但任由那人的拳头打上胸口。那人的拳印在少年胸口,没有得手的兴奋,反而圆瞪了眼睛惊呼道,“你,你竟然……”
“我竟然怎样?”少年笑问,同时左手拍上那人的头顶,只听“咔啦”一声,那人的眼睛暴出,嘴角涌出血来,软软倒下。
少年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洒出些黄色药粉在那人嘴角的血迹上。然后起身便走,身后一阵“嘶嘶啦啦”的声响,那人的尸体越来越小。
少年无奈笑笑,“别怪我呀,你死了,才真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齐、渊两国为什么要来打魏朝,我还想得几天清静呢,不想太子这么快就来找我啰嗦。”
说着,他嘴角露出一丝顽皮兴奋的笑,道,“哎呀,孩子们快醒了呢,要快点儿回去哄他们玩!小孩儿真好玩!”
第396章莫怜兰()
“哎呀,你们两个,到底是兄妹还是姐弟呀?我都搞不清楚。嗯,看你长得这么壮实,你就做哥哥好了,她是妹妹!”
谨幽阁的一间小屋子里,一个女孩子正在逗弄两个婴儿,一边像摆布布娃娃一样摆弄着他们,一边柔声和他们说话。
这里是魏朝的皇宫,可这间谨幽阁也太安静太冷清了些,一个守卫伺候的人也无。只有这白衣女子守着两个孩子。她坐在两个摇篮中间,左手摇红色的摇篮,右手摇蓝色的摇篮。看着孩子们满脸兴奋的样子,自己也像孩子一样开心。
这两个孩子就是贺云祥和清和的一对龙凤胎。他们太小了,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人质,正有二十七万人马,为了他们浩浩荡荡向魏朝杀来。
“吱呀”一间,关着的房门开了,一个白袍人走进来。就是那个在两个孩子的百天宴上突袭贺云阳的人。他的双眼紧闭,竟真的是个盲人。手里的红色棍子原来是他的盲杖。可他却不像一般盲人那样畏缩小心,走一步探一步的,而是大步行来,毫无阻滞,径直来到摇篮前,叱道,“你到在这里玩得开心,剩下的事就不管了吗?”
女子仰起脸,一张绝色容颜竟和那个在僻静之处杀人的少年很像,嘟嘴的娇憨笑容也像,她撒娇道,“孩子都已经抢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呀?”
白袍人对她这种喜欢装无知的小把戏已经见怪不怪了,厉声道,“你要再这样耍赖,我立刻就把这两个小东西一杖一个打死!”他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盲杖,就像目能视物一般,不偏不倚正在男婴的头顶。
“哎,国师,您做什么嘛,我只不过说着玩玩嘛!”女子忙站起身,抓住了那根高举的盲杖。她太知道这白袍人的冷酷了,他从来不放吓人的狠话,说要打死谁,那肯定不会只打到半死。除了对自己向来好说话以外,不管是谁,说打就打。哪怕是这样幼小可爱的婴儿。俗话常说眼不见心不烦,国师大人是眼不见心不软。
白袍人顺着她的劲儿放下手,冷着脸道,“齐、渊两国人马最多后日即到魏朝东境,你可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来就来呗,”女子见劝住了国师,又没正经起来,她坐下,从蓝色摇篮里抱起了男婴,笑道,“小家伙,你的伯父和小姨来救你和妹妹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多管闲事,我对你们这么好,比你们的爹娘还要好,对不对,你说对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