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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女子身手都相当了得,而且匕首上泛着乌黑光泽,是淬过剧毒的。
袭向贺云阳的女子刚刺出匕首就被他拧脱了手腕,然后他一指点在女子眉心,女子就无力软倒,昏了过去。
贺云祥和哥哥学了多年的功夫,当然也不会在意这种水平的刺客,三五下就料理停当了。还有空闲对清和说一声,“别怕,没事。”
最惊慌的就是天景,她是真正眼高手低的人。那个女子又不看她的眼睛,匕首刺向她胸口,就只盯着她胸口。
那乌黑的匕首离天景的胸口不到寸余,忽然她身体一晃,松手匕首滑落,嘴角一丝血缓缓流下,就倒在了天景面前的桌上。
天景稳了稳神,抬头看到贺云阳关切的眼神,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贺云阳面前的酒杯不见了,嵌在了那个女刺客的背上。
几个瞬间之后,一场行刺就以失败告终。十五个红纱女子已经瘫倒在地,看来她们是真正的舞姬。可那个魏朝使节仍然微笑着,似乎并不在意。
贺云阳起身,下了御阶向他走来,寒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93章突袭,重礼()
魏朝使节不说话,又持壶倒了杯酒,看似潇洒无惧,但他的手还是微微有些抖。
贺云阳还有几步就到他的座前了,这时,霄凌殿大开的殿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人往殿门前一站,大殿里似乎都暗了一暗,似乎正当午时的阳光都被遮住了。
贺云阳脚步未停,转头向门口看来。入眼的是一个异常高大的白色身影挟着一道炫目的红光,向他当头击来。他下意识后退两步,闪身避过这一下突袭。
高大人影一击未中,不等招势用老就已经变招,第二击第三击连环而来,他的动作太快,在场的所有人和被攻击的贺云阳,都没看清这人的样子,和他手中的红光到底是种什么兵器。
当然,眼睛最尖的天景还是看明白了那人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根红色的棍子,或者是类似于棍子的东西。那个高大的白衣人把这棍子挥舞成一团杀伐凌厉的风,牢牢罩定了贺云阳。贺云阳失了先机,手中又无兵器,只能靠灵变的身法勉强躲闪支撑。
在座者中,有很多武将,但谁的身边也没兵刃。有心赤手空拳的上来援救皇帝,但看一眼白衣人踩过的地面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凡是白衣人脚踏之处,黑曜石铺成的地面寸寸碎裂塌陷,这黑曜石可是石头中最坚硬的一种,就是用大锤砸,也得好几下才会开裂。这人只是一步踩下就能使之碎裂,可见他的内力何等强悍,手中的兵器有多大力量更是不敢想,要让沾上一点擦中一些,非死既伤。
殿外,白衣人走向宵凌殿的这条路上,几乎铺满了尸体,都是企图拦截他的侍卫们。每个人都是被击碎了头颅而死,每个人都挡不了他一招。
赶来增援的侍卫们已经聚集在了宵凌殿门前,眼见自家皇帝被那白衣人逼得危机连连。咬了咬牙冲了进来。死在白衣人手里是死,但皇上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全家老小都活不了。
冲过来的侍卫全无例外地被那凌厉的棍风扫到,惨呼着飞了出去。手中的刀连白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但是,有个侍卫被棍风扫出时,他的刀脱了手,打着旋儿向贺云阳飞来。
贺云阳握住了那把刀,在这场莫名而又危急的战斗中第一次反击。
“铛”的一声脆响,如钟如磬,在大殿里激起余音不绝。贺云阳刚拿到手的刀,在和白衣人手中兵器一碰后,应声而断。白衣人手中兵器,在断刀后势不可挡地下击,直袭向贺云阳的头顶。贺云阳闪身,红光贴着他的左肩擦过,一阵钝痛从肩头传遍全身。
这下反击唯一的成果,是贺云阳看清了这白衣人的脸,确切的说是看清了他的眼睛,这人居然双目紧闭,大概是个盲人。可是,盲人即便会武功,又哪会有如此势如惊雷,威势难当的身手!紧闭的双眼于他,似乎根本就毫无滞碍。
这时,贺云祥回来了。刚才他见势不好,立刻先从后门护送清和离了险地,又跑到御书房取来了青琊。可是现在的情形,只要哥哥稍一分神,立时就有危险,根本不可能把剑抛过去。
他握着青琊急得没法,咬了咬牙拔出了剑。想着豁出去自己这条命,冲上去把剑交给哥哥。
天景也快要急死了。突然,她灵机一动,记起贺云阳告诉过她,那位魏朝使节的名字叫谢若贤。
于是她就冲着魏朝使节叫了一声,“谢若贤。”
魏朝使节正全身看着这场自已人已稳操胜券的战斗,猛地听到有人叫,应了一声,下意识转头看向叫他之人的方向。他对上了天景的眼睛,只觉有一只手在自己脑中抚过。
天景放开声音大喝道,“秦漠,住手!”
白衣人正在猛打狂攻,突然听到有人颐指气使地大喊他的名字,命令他住手,他一愣,不由自主地真的住了手。
贺云祥刚拔出了青琊,就正好赶上了白衣人停止攻击,他立刻抛出了青琊,大喊一声,“哥哥,接剑!”
贺云阳终于脱离了白衣人的攻击范围,飞身而起,接了青琊在手。青琊一入手,贺云阳气势顿长,他手腕一振,青琊上的剑芒暴涨,如蛇信般吞吐,袭向白衣人的咽喉。
其实这也只是一瞬间的转换。白衣人知道是上了当,又感觉到剑锋凛冽,立刻横起手中兵器挡格。可这次再无刚才一击断刀的威力。青琊是仙剑,与这根不知是何质地的红色棍子相撞,脆响中火花飞溅,却丝毫无损。
试探出青琊足以对抗这人的兵器,贺云阳再无保留,全力施展开剑法,攻守之势立刻倒转。
殿中的齐朝人,提到喉咙口的心都归了位,几位武将站起身,只等皇帝刺伤了这个大胆狂徒,就冲上去制服他。
白衣人一直未睁眼,但似乎是对殿中情形了如指掌。知道先机已失,现在再想取胜已是不易,断不可久战。他且战且退,退到那位使节身边,一把将他拉起,用力一挥手中红棍,棍中忽然就冒出浓雾将二人包围。那几位齐朝武将大喊着冲过来想擒住二人,却扑了个空,白衣人和使节就在雾中消失了。
回头再一看那十五名舞姬,没有一个活的,每人都是头骨碎裂。
贺云祥注意到了哥哥捂住肩头的动作,忙赶上来扶着他,贺云阳压着喘息,勉强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清和忽然又从后门冲进了大殿,对着贺云祥哭喊了一声,“云祥,孩子不见了!”
这一声喊犹如在众人头顶打了一个炸雷,贺云阳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强打精神道,“我们快去看看!”
从清和的哭诉中众人得知,她被贺云祥带出来,也担心孩子,就一路奔回了祈宁宫,可刚一进宫门,就见一路都是死人,侍卫,嬷嬷,内侍,宫女,祈宁宫里没有一个人活着,两个孩子也不见了。
贺云阳和天景,贺云祥和清和又回到了祈宁宫,果然到处都是死人。在孩子们睡过的小床上放着一封信。
贺云阳打开了那封信,信笺上的字迹是魏朝国书上一样潇洒苍劲,神完气足,“贺云阳,这份礼物够大够重吧?你可满意?两个孩子我带走了,如果想要回,就到玉莲城见我!”
第394章一同亲征()
贺云阳看着信,反复几遍,手指越攥越紧,一点点把信纸揉进了手心。再张开手,一张纸已成碎末。他的眼里杀意凛冽,嘴角泛起冷笑,“魏朝人,就这么急着死吗?”
他转身而去,用力一扬手,满把碎纸雪花般飘落在地。
天景赶忙追出去,一把拉住他,急急劝道,“贺云阳,你不要冲动,你已经受了伤,还要先去治伤。”
他甩开她的手,怒道,“孩子在他们手里,哪里敢耽搁!孩子还那么小,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云祥,怎么对得起贺家人?”
天景一步拦在他前面,“那两个孩子也是我陈家人,我难道不急?可也不急在这一时,孩子在他们手中,是要挟你的倚仗,他们想必是不会伤害孩子的。你听我的话,先去治伤。贺云阳,你只想着对不起别人,但你要是有了什么事,你对得起我吗?”
贺云阳停下了脚步,怔怔望着她,抬手轻抚她的脸,“今天,多亏有你!”
贺云阳肩上的伤不重,骨头和经脉都没事。经太医敷药包扎伤势也就无碍了。处理了伤势,他就要召集武将在元露殿开会,商议调兵伐魏之事。
天景道,“贺云阳,我先走一步,也回去调兵。这次还是会为你开放大渊全境让你通行,而且,这次我与你一同起兵。”
贺云阳只是计划畴谋着该如何调兵才最合理,没想到一同起兵这句话有什么深意,只点了点头,道,“我就不送你了,云祥在陪着清和,也……”
她笑,“一家人,送来送去的有什么意思,你定好了计划就早点休息,放心,咱们家的孩子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事的。”
三日后,天景在深夜回到大渊,五更时分召开大朝会。可这次的大朝会与以往不一样,皇上并没有给臣子们任何发表意见和争执讨论的机会,是只有她一人说话的大朝会。她先说明了这次魏朝以为齐朝皇子为名,派人进入皇宫袭击了睿奉帝,又抢走了两个孩子的事。臣子们大惊失色,都不明白魏朝国君莫非是得了失心疯,竟敢如此激怒齐朝皇帝,还抢走他家里的新生小皇子,这下子就等着亡。国吧。
群臣正准备交头接耳地议论。上面的女皇一声咳阻止了他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连下三道口旨。一、齐朝不日将起兵伐魏,再次开放大渊全境让齐朝通行;二、急命西式路军主帅蒋方恒集结十万人马在大渊与魏朝边境等待,三、她自己将与四日后,率东大营两万人马御驾西征,在边境和蒋方恒的人马汇合,与齐军共同伐魏。
臣子们目瞪口呆,这个消息比魏朝招惹了齐朝更让他们不可思议,众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人家睿奉帝是勇猛过人,惯于领军杀伐所以时常亲征,可皇上您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别的不说,就您这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还时常发作那要命的畏寒症。您御驾亲征,这不是给军队添麻烦吗?
天景在御座上冷笑,“你们莫非是看不起朕,以为朕是自不量力,觉得朕此去是有去无回,是这样吧!”
臣子们心里的确这么想,但谁也不敢承认。一众大臣只是唯唯诺诺,含糊其词地回答不敢。天景笑道,“不管你们怎么想,朕意已决,清和长公主虽然出嫁,可大渊终是她的娘家,那两个孩子是朕的外甥,朕岂可坐视魏朝人如此猖狂。此事非只是齐朝之耻,亦是我大渊之耻。因此朕定要亲征,不然岂不是让齐朝和魏朝同时看不起!”
天景最厉害之处就是能把任何没理的事讲出理来。本来她不亲征也没人看不起她看不起大渊,可经她这么一渲染,此次亲征就成了她陈天景为了大渊的荣辱而战。臣子们也顿觉皇上此举乃是大义,皇上身为女子能有如此担当实在了不起。于是齐声应是,表示皇上尽可放心,臣等定会辅佐允炆殿下处理好朝。政,期待皇上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