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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点心。”
“掌柜的不急,一会我还有两位朋友前来,萧世子和安郡王,还需劳烦掌柜的帮我引了进来。”燕清岚朝李才福示意,李才福忙从袖子了掏了张银票递与掌柜的,吩咐道:“若有旁人想问,只当未见过世子爷。”
掌柜的忙推辞,“世子爷您放心,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小的便先出去了。”掌柜的笑着告退,李才福将银票应塞到掌柜的怀里,掌柜的这才犹犹豫豫地收下,“多谢世子爷打赏。”
不多时,热茶着点心一并上来,燕清岚品着茶,清亮的眸子流连在雕花屏风上,忽而*问了句,“阿福,这几日可是王妃与你说了什么?”
李才福一怔,低头不看燕清岚,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燕清岚轻笑,“阿福,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知你不会背叛与我,但旁的事我便不知。我今日这一说,并不是要怪责与你,而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李管家,自然不会落得那番下场,你且放心吧。”
李才福闻言羞愧欲死,猛地跪伏于地,“世子爷,阿福知错,请世子爷责罚。”
燕清岚面色未变,伸手扶起李才福,“莫要再多说,他们来了。”李才福忙敛了神色,退于燕清岚身后。
“萧某来晚了,还请燕世子莫要怪罪。”萧元歉意一拱手,紧随其后的萧钰自萧元身后猛地跳出,孩子气地呼喝一声,“燕世子,钰儿来了,燕世子有没有想钰儿?钰儿可是很想跟燕世子学写大字呢!”
燕清岚云淡风轻的俊脸上蓦地一顿,忽然有些不自然,朝萧钰一笑,转身看向萧钰,“安郡王安好,多日未见,燕某甚是挂念,不知安郡王近来玩得可好?”
萧钰忙不迭地点头,欢喜道:“钰儿很好,前几日钰儿才见着长安,钰儿可高兴了呢!但是长安病了,要是长安好好的陪着钰儿玩,钰儿肯定更高兴!”不谙世事的脸上沾染上了忧愁,叫人忍不住想轻声呵护。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燕清岚言之凿凿道:“安郡王莫要不开心,想来谢二小姐只是微恙,几日便会好,届时安郡王再去看望谢二小姐,想必谢二小姐便能陪着安郡王了。”燕清岚转身,端了盘灯芯糕置于萧钰眼前,“这灯芯糕尚可,安郡王不妨尝尝?”
萧钰见之欢喜,忍不住伸手去掂了往嘴里放,“好吃好吃,钰儿喜欢!”
萧元无奈一笑,跟在燕清岚走到一旁,不再客套,一针见血道:“燕世子如此聪慧,想必无须萧某多说……燕世子,这几日萧某想了个法子,不知燕世子可有兴趣一听?”
“燕某洗耳恭听。”
萧元颔首,抬眼警惕地瞥了眼四周,随后附在燕清岚耳边说了些话,半晌才离了燕清岚的耳,笑道:“不知燕世子以为如何?”
燕清岚低眉,略一思忖,抬头道:“此计自然是好。”顿了顿,犹豫地抬头看了眼兀自大快朵颐的萧钰,不无担忧道:“不知安郡王……”
“燕世子还请放心,事关谢二小姐,钰儿断然不会出了差错。钰儿看似不明白,其实心里跟明镜儿是的,想要什么,要做什么,他都明白的,只不过比我们活得无拘无束些,说来我都羡慕钰儿了。”萧元笑得憨厚,宠溺地忘了眼萧钰。
燕清岚似心有所感,略微颔首,“如此甚好。只是……此事须得见着长宁,和长宁商量方可,若是书信往来,若有何差池,便是不美。且燕某不欲长宁心有挂碍……”
萧元抚掌而笑,胸有成竹道:“这有何难!”转瞬抬眼望向萧钰,“钰儿,过几日待谢二小姐大好了,你想不想约了谢二小姐出门?”
一听见谢长安,萧钰顾不得塞了一嘴的灯芯糕,含糊道:“钰儿想!钰儿要见长安!”余光瞥见桌上的茶盏,萧钰拿起猛地喝了一口茶,将灯芯糕顺了下去,一溜烟跑到萧元跟前,“大哥大哥,钰儿想见长安,待长安好了,大哥要带我见长安!”
萧元拿出手帕替萧钰拭去碎屑,温和哄道:“好好好,钰儿莫急,钰儿你且放心。”待将萧钰收拾妥当,萧元转头望向燕清岚,“如此,今日便到这,待过几日我派人送信与你。”
燕清岚眸光微闪,开口道:“萧世子,书信便送至琴乐坊吧,我会着人守着。”
萧元一笑,“还是燕世子思虑周全,如此便照燕世子所说。好了,今日便不再多说,免得惹人生疑,萧某便先行一步。”
“萧世子,安郡王慢走。”
第一百二十章 见招拆招()
夜未深,偌大的荣安侯府灯火通明,往来的仆从正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谢长宁站在燕清岚为她而作的美人图前流连驻足,眉眼间不觉娇憨,温柔的唇线轻勾,纤纤十指抚上跃然纸上的美人,忽而清亮的眸子一亮,转头想和林氏说些什么,却见着林氏兀自坐在一旁,愁眉不展,谢长宁心下不安,急走两步至林氏跟前,关切道:“娘,可是发生了何事,您怎这般忧心忡忡?
林氏面色蓦地一僵,不自然地瞥了眼娥眉轻蹙的谢长宁,目光又落在谢长宁身后惟妙惟肖的美人图上,一时心绪翻涌,微微张口唤了句,“长宁……”却再没有下文,只是眉眼带愁地望着谢长宁,隐有不忍。
谢长宁见状,心下一沉,忙坐于林氏的身旁,着急道:“娘,您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你这般……是要急死宁儿啊!”
“宁儿,娘……”林氏欲言又止,伸手覆上谢长宁青葱白玉的食指,目光落在美人图上,犹豫半晌,终是开口道:“宁儿,娘有一事与你说……但宁儿你须得答应娘,切莫伤心难过,毕竟此事真假娘亦是不知……”
谢长宁一时心慌,惶恐又着急道:“娘,究竟是何事?”
林氏语塞,伸手将谢长宁揽入怀中,半晌才放开,双眼紧盯着谢长宁,一字一句道:“宁儿,想来前几日娘问你燕郡王府表小姐之事你便心有疑虑,不错,苏凝薇就在我们府上。”顿了顿,林氏紧了紧握住谢长宁的手,“宁儿,昨日她与娘说,说她与燕世子已有了……夫妻之实,且还有了身孕……”
谢长宁顿时如遭雷击,一时怔然,伤痛溢满双眸,两行清泪扑簌而下,颤抖的双唇嗫嚅着,半晌猛地紧抓林氏的手臂,颤声问道:“娘,您说的可是真的?”
“宁儿……”林氏一把揽住谢长宁,心疼地劝慰道:“此事如今只是苏凝薇的空口白话,真假犹不知,想燕世子那般风光霁月之人,如何会做出……宁儿,燕世子的为人无须娘再多说,娘与你说此事,是为了让你同燕世子问个明白,到底是如何……若是运用得当,或许能让燕郡王妃不再威胁我们母子二人。”
伤心欲绝的谢长宁根本无心听林氏的排布,心头大拗,一时扑在林氏的身上嚎啕出声,“娘……宁儿,宁儿心里好难过……呜呜呜,娘……”清泪淌过秀美的脸颊,花了妆,落在林氏的肩头,逐渐晕湿衣裳,湿润林氏的肩头。
林氏心疼不已,却手无足措,只得紧抱着谢长宁柔声安慰着,怎知自己的眼眶倒是红了,眼泪跟着齐下,抽泣道:“宁儿,是娘不好,娘不好,娘不该与你说……宁儿,莫要再哭了,你是要苦碎娘的心肝啊……”
一直隐在角落伺候的苏奶娘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心思微动,悄然退出屋外,不多时,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来人在门口稍站之后推门而入,“娘,姐姐,莫要再哭了。”谢长安款步走到林氏和谢长宁跟前,斩钉截铁道:“姐姐,妹妹相信燕世子不是那般人!”
谢长宁抬起哭花了的脸,泪眼朦胧地望向谢长安,失声喊道:“妹妹……姐姐,姐姐心里,好难受……”
谢长安心头不忍,矮下身子揽住谢长宁,轻拍谢长宁瘦削的背部,清亮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目光,不是安慰,而是笃定道:“姐姐,妹妹相信燕世子不是那般人,你莫要相信苏凝薇的胡言乱语。”
谢长宁不置一词,兀自在谢长安怀里泪流不止,谢长安轻叹一声,继续安抚道:“不瞒姐姐说,前些日子我曾写了书信与燕世子,便是为了知晓燕世子对姐姐是否真心实意……燕世子回信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辈子,他为姐姐而来……姐姐,燕世子将你看得这般重,如何会忍心伤害与你?”
一旁的林氏止住了啜泣,眼眶微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谢长安面上。但那面上,除却心疼,便是落落大方,无半分觊觎之意。林氏一时羞愧,不自觉地低下头,为自己的没有来的疑神疑鬼而愧疚不已。
谢长宁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啜泣不止,微微抬起头,悲伤的神情,红肿的双眼,以及断续落下的清泪端的是我见犹怜,双手颤抖地抓上谢长安的手,颤抖道:“妹妹莫不是在哄骗姐姐?”
谢长安摇头,掏出绣帕替温柔地替谢长宁拭泪,柔声道:“姐姐,你我皆见过那苏凝薇,便是几面之缘,亦不难看出苏凝薇对燕世子的觊觎之心,若是你信了她这一出,你与燕世子离了心,欢喜的不是她又是谁?”
闻言,谢长宁紧抿下唇,紧握谢长安的双手缓缓滑落,斜倚在一旁,思忖着谢长安的所说。半晌忽地想起了何事,起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自角落处拿出一雕花精致的木匣子,取出几封书信递与谢长安,“妹妹,这是燕世子写与我的书信,有提及苏凝薇,你且看看。”
谢长安颔首,接过书信翻看了起来。待将几封书信翻看完,谢长安清亮的目光落在层叠的书信上半晌不语,不知想着什么。
“妹妹?”
谢长安抬眼看向谢长宁,目光一顿,略一思忖道:“姐姐,此事虽因燕世子而起,却与燕世子无关,姐姐大可放心,那苏凝薇,怕是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只是苏凝薇为何会落到这部田地,想来后面还有些事燕世子未曾与姐姐提及,当务之急便是理清来龙去脉……苏凝薇,送上门的把柄,不利用倒是可惜了。”眸光微闪,略一顿,转头看向林氏,“母亲,您只当您信了苏凝薇的话,如何行事,母亲自行把握分寸。”
林氏颔首,略一犹豫道:“燕郡王妃着人下了拜帖……安儿,娘该当如何?”
谢长安的青葱玉指扣在桌上,若有所思,“这般急躁?”忽而一笑,抬头望向林氏,云淡风轻道:“母亲,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氏会意,微微颔首,望着胸有成竹的谢长安心内百味杂陈。一旁平复心情的谢长宁朝谢长安嫣然一笑,虽是梨花带雨,仍不掩没人风情,由衷道:“妹妹,谢谢你。”
谢长安佯怒,不冷不热地瞥了眼谢长宁,“姐姐这般见外,倒要叫妹妹不高兴了。”
“是姐姐错了,妹妹莫要恼了姐姐。”谢长宁巧笑倩兮,移步至谢长安跟前,“知道妹妹你是闹我的,莫要再强装了,姐姐会笑话的。”
谢长安无奈了瞥了眼谢长宁,瞧见林氏与谢长宁眉眼间皆有疲惫之色,当即起身,“母亲,姐姐,时候不早了,都早些歇息吧。姐姐,待与燕世子约好时日,妹妹再说与姐姐,还请姐姐稍安勿躁。”
林氏与谢长宁相视一眼,双双颔首。
翌日清晨,燕郡王妃一早便风风火火地上了荣安侯府,虽在意料之内,林氏和谢长宁不免心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