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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儿摊开白玉般的小手,望着烈之言异常难看的脸色,笑容愈加灿烂。
“除非你能拔出莫邪剑,否则,那件东西,我不会给。”是时候了,命定的轨迹,如果你真的是轩辕之女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
烈之言声音很低,淡漠不惊,似只是在闲话家常那般平淡。然而,想要拔出莫邪剑究竟会有多危险,只怕远远超出想象。
“好,到时希望你记得说过的话!”
“我从不食言。”只怕你也无法拔出,剑城之名,源于剑女,这相传千年的怨恨,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即便结果达不到所期望的,他亦不会有任何损失。
剑城四面环山,长年云雾缭绕,隔绝闭塞,与外界的交流几乎为零。
轩儿出了烈府,行走在大街上,眸光似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四周。
意外的发现街上男子腰间,无一都佩戴着或长活短的剑,甚至连些体态娇柔的女子腰间亦有佩剑。这个城,究竟是怎么回事?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凄厉的摇铃声从身后传来,轩儿水眸略眯,悄然退至一旁,眸光远眺。只见一列雪白的方队冉冉靠近,凄凉的摇铃声混杂着啼哭声在耳膜处愈加放大,数十个竹笼子被麻布蒙着,风一吹,掀起所有的遮盖,婴儿天真的小脸瞬时曝露眼前。
笼子旁边的女人们皆眼圈通红,脸色苍白,明显是哭过的模样,男人们表情肃穆,迈着沉稳而哀痛的步子。
“哎,又要开始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轩儿旁边的一老人望着这一幕,长长的叹道。
“剑女的怨怒,何时才会平息……”
剑女的怨怒?这座城,到底隐藏了什么,看样子,等下就会知道答案了。轩儿秀眉微蹙,猫腰轻步,不着痕迹的跟在那雪白的方队后,一路上,那凄厉的摇铃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声响,所经之处,无比沉重。
途中,轩儿惊异的看见好几块稀有的金属矿石,若是铸剑时相熔,剑的硬度强度必将提升百倍。正想着,方队突然停了下来,两个壮汉蹲下身子翻开两块沉重的岩石板,青褐色的石阶下漆黑不见底,仿若噩梦的残羹,轩儿脊背蹿升出一阵寒意。
一记重重的手刀将一落单的女人打晕,三下五除二换上她的衣裳,轩儿跟着下了石阶,刚踩下去,一股滚烫的热气就从脚底直窜至脑门,浓重的硫磺味耸入鼻间。
叮——
一声清脆的摇铃声,整个方队停了下来,到这里,轩儿才确信自己如今是进入到一座休眠火山里头。滚烫炽热的岩浆像是爆破的气球般,扑通扑通的冒着泡子,那抹触目的火红色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凛冽的热气似利箭般穿透脆弱的肌肤,轩儿感觉整个人像是火炉里的钢铁般,缓缓熔化成铁水。剑山里充斥的火山气,每吸进一口,胸腔如遭万针刺入,疼的彻骨。
“祭祀开始,褪衣——!!”随着摇铃者的一声长喝,周边的人开始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女人们则将笼中的婴儿抱出,褪去其身上包裹着的襁褓,婴儿娇嫩的肌肤在高温的炙烤下变得熏红,高亢的啼哭声尖锐刺耳。
第056章 剑城劫波(3)()
第056章 剑城劫波3
难道,这群人是想将这些婴儿投入火红的岩浆中作为祭祀品吗?疯了不成?
“祭品准备——”手扬起,缓缓下落指示。
“不,住手!停下!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轩儿身旁的女子突然大呼冲到岩浆河外,双手紧紧的抓住男人强壮的臂膀。
“蠢货!再不放手,连你也一起扔进去!”男子的暴喝声充斥在狭小的山洞内,震得耳膜处嗡嗡作响。
“祭品准备——放——”
“住手!”
轩儿一把握住摇铃人的手,厉喝道,秀眉紧蹙,火红的光芒照的那白皙的小脸微微熏红,明明单纯无害,却莫名的透出一股威吓之意。
“你是何人?居然敢触犯剑女大人,阻挡神圣的祭祀,危害剑城百姓的安危?”
嚓——
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入滚烫的岩浆河,发出吱吱的声响,头颅摔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众人惊诧的望着轩儿,瞠目结舌,似在看着地狱里来的妖兽般。
“祭……司大人,啊——她杀了祭司大人!”
“闭嘴!不然,下一个就砍掉你的脑袋!”剑锋处嫣红的血渗出可怕的光芒,轩儿握剑的手指关节处惨白的厉害,直指尖叫者的喉咙。
“听着,现在将所有的婴儿统统放回原处,照原路出去,不然,我一个不留!”眸光扫过她们的表情,那般的惊恐,失措,仿佛生命已然岌岌可危。
“饶命啊——若是我们的孩子不能平息剑女的怒气,整个剑城就会陷入危险的。”哀戚的女人普通一声跪倒在轩儿身前,凄厉的恳求道。
“为了你们能够活下去,就要牺牲这些婴儿的性命吗?无耻!自私的生下孩子,却只是为了利用她们的死亡而活下去,你们有什么资格为人父母?!”
“你们求我?那你们给过这些婴儿选择的机会吗!若是它朝长大成人,你们有何资格再听她们称呼一声爹娘?”
“今日,若是谁敢将婴儿投下去,我必叫他生、不如,死!”恶狠狠的吐出最后四个字,刚刚那些欲要将婴儿投进岩浆河的众人,瞬时浑身颤抖不已。
“剑城之中谁也不敢违背徐夫人的命令,我们就算回去也活不了,请您一剑夺去我们的生命吧!”刚刚冲出来救孩子的女人哭诉道,她视死如归的表情令轩儿握剑的手一抖,如果说这群人中还残存着母性的话,那么只有她吧。
“徐夫人?她是何人?”擒贼先擒王,自己果真是大意了。
这等残忍之极的事,若没有狠硬的命令,决不可能会有人去做。
“剑城之主,徐夫人。”冷漠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回过头,烈之言淡漠的容颜在光芒中,显得是那般不真实。
“你跟踪我?”轩儿心底暗惊,声调微扬。看来身体里面那暗藏的蛊,只怕开始运作了,不然,他一路跟踪,自己不可能没半点察觉。
“我没那功夫,韩轩儿,你真的认为现在你是在救这些婴儿吗?”
“不然呢?”
“徐夫人所统治的剑城,多年来未遭诸国袭击,你认为光靠武器的先进吗?剑山的守护,云雾缭绕,才是各国不敢靠近的原因,否则,必遭剑女的怨灵诅咒。”烈之言突然用力握住轩儿纤弱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前,锐利的眸光仿若银箭,活生生要将她穿透般。
“呵,所以你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烈之言,那你为何要救我?我才是你最大的仇人,不是吗?”没错,自己本不就是一个好人,手上沾染鲜血无数,可这个世间最无辜的,是孩子。
一个孩子,是无法选择来与不来这个世间,然而却因为人们一时对欲的贪享,因为无尽的渴盼而来到这个肮脏的世间。她恨,恨生下她的母亲,明明只是个孽种,却妄想靠这个孽种而进入豪门。
可笑,可悲,可恨,可耻!
“你到底是想救人,还是与我斗嘴?”俊眉微挑,悄然隐藏起那一晃而过的失神。
“若你真想救这些婴儿,就随我回去。”
“那莫邪剑?”他会有这么好心?还是说,别有阴谋。
“不急,目前救人更重要,不是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我。”
“我信!”轩儿矢口答道,如今除了相信他,自己也找不出更好的安置办法。诚然如他所言,自己这样救人,只是治标不治本。
回去的路上,烈之言一番讲解,轩儿大体了解了剑城目前的状况。
剑城最初是隶属于梁国边境的一个小城,后来梁国被楚所灭,本应归属楚国,却不知因何缘故独立开来。传言,剑女的怨灵作祟,致使长年云雾缭绕,何人误进剑城,必死无疑,曾经有人亲眼见过一条火红色的巨龙腾空而起,愤怒咆哮,吞噬一切。
如今,掌控着剑城的主人为徐夫人,盛传她男宠三千,曾夜御十男而不得终,淫荡之名与其狠辣程度相差无几。
不过,传言是否属真,亲自查探一番才知晓。
轩儿抬起头,秀眉微蹙,阵阵奢靡的丝竹管弦,嬉戏逗乐声入耳,匾额上蓝宫两个大字在月光下发着华美的银光,略略刺眼。
“进去吧。”烈之言自然的握住轩儿的小手,似今夜她真的是他的夫人般。
“你不怕到时我故意搞砸,害你下不了台吗?”唇角微弯,勾出一抹淡讽的笑,水眸略眯,余光扫过他线条日渐锐利的侧脸,看不出半分情绪。
“即便你搞砸了,于我,并无损失。”冷淡、干净的回答。
紧握着她的大掌莫名的加重了力度,仿佛她是一团空气,不用力抓紧,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踏过青色的玉石阶,漫过长长的廊条,一路上,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将黑夜中的蓝宫照的亮堂如昼。蓝台两边已是宾客满朋,中央的高台上虽摆满珍馐美食,一袭墨蓝色束脖长裙,身形高大,体态丰盈的女子正与把酒言欢,不时捂嘴娇笑,眉角的细纹虽盖了一层蜜粉,却依然掩饰不住其疲老之态。一眼看去,起码四十有余。
“烈少主姗姗来迟,可叫本夫人与诸位一阵好等啊,定要你自罚三杯谢罪。”娇嗔之声在轩儿听来如八哥学舌,呱噪不已。飞翘是我丹凤眼丝毫不加掩饰其对烈之言的欣赏,仿若他是市场上供随意买卖的花瓶般。
“徐夫人发话,之言岂敢不从?”唇角略弯,俊逸非凡的笑散发着耀目,堪比月华的光彩。
几句寒暄后,烈之言携轩儿入榻安坐,酒起杯落,言盏把欢,似全然将祭祀婴儿一事忘在后头,轩儿心中虽急,但碍于时机不合,只能暗压下血液里那股躁动。
席间,徐夫人那锐利的眸光似刀子般,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身上扫过,呵,难道,她有意将烈之言也收做男宠吗?轩儿唇角轻扬,淡讽的笑容若水莲般悄然浮现。
“今日邀诸位前来,自然是为了向诸位展示我最新打造的宝剑,来人,抬上来!”徐夫人豪气的挥洒着水袖,亮堂的喝声中气十足,令轩儿酒樽中的甘醇泛起圈圈波澜。
唇角略弯,浅笑吟吟,这一出戏,看来会比自己所想像的还要来的精彩。
只见六个身形壮硕的大汉扛着一柄青色宝剑跨步上台,那阵势不亚于将整个地球扛在肩上般,轩儿微抿了一口水酒,眸光似不经意的扫过那柄泛着寒光的宝剑,瞳孔微缩,半秒的失神。
乌黑的柄上镌刻着风邪纹,剑身约为三尺,剑锋若蓝色的闪电般,蔓延出骇人的气势,凛冽的寒光令在场的众人惊讶不已,恨不得将眼珠子挖出来,好将这柄宝剑看的更清楚些。
“此剑名为破天,乃本夫人用剑山玄石铸造而成,诸位见过,感觉如何?”声线粗犷,满意的扫过众人那惊诧的表情,徐夫人甚至骄傲的扬起下巴。
“徐夫人铸剑天下闻名,此剑自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宾客中开始有人奉承连连。
一时之间,气氛热络喧嚣,表象完美极了,却依然掩饰不住底下的暗潮汹涌。
“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