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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那之后,晏克信就觉得,有一支无形的在始终追杀自己,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尽管他没看见那个人,但是他分明感觉到,那支追杀他的距离他越来越近,几乎吓得他发疯。
但是,没想到最后好运来了,他先是遇到了那个司令部的保卫干事,上了他的摩托车,然后又遇到了几个对解放军很感激的火车司机,主动要捎他一段路。
这一下,他像插上了翅膀,直飞长春。
等到他经历了那地狱一般的30里路,终于看到了长春,他觉得自己真是天才特务,成功得难以想象。他也觉得,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成绩,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可是,就在他感觉空前良好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总部门前遇到了追杀他的人,那向他扔过来的,那在他耳边“砰砰”响的声,那朝他撞过来的中吉普,都让他魂飞魄散。
到了最后,他逃进了总部的走廊,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还正在着火,整个袖子都烧没了。
所以,晏克信现在躺在病上,不只是胳膊上的烧伤让他疼痛难忍,巨大的惊吓也让他不敢闭上眼睛。
这时房门打开,进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晏克信一看进来了人,又吓得一惊,急忙问道:“干什么的?”
前面的人拿起一个大本夹子,看看上面说:“你是晏克信?”
“对,你是――”
那个大夫用有些生硬的中国话说:“我是小柳津利男教授,我擅长神经科。院长说你的症状比较严重,特地请我过来为你治疗。”
晏克信有点发愣:“神经科?”
日本大夫说:“对,这没什么,你这种症状,是非常典型的神经症状,过去在帝**人身上非常常见,这是我最擅长的。不用担心,很快就能治好。”
他这一说,晏克信就放了心。晏克信也知道,人家是行家,说得完全正确。
那个时代没有战争后遗症,战场应激反应的说法,但是其实这种情况远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就大量出现了。只是那时的治疗方式是关精神病院,用棍子朝脑袋上揍。
后来,到了20世纪,大夫们也觉得,人家本来是好好的老百姓,硬把人家弄战场上去,完了人家受不了了,你还揍人家,确实有点不大那个象话。
所以现在实行心理干预,找个心理医生说你这是病,得治,晚期就是植物人,我还是给你开点氯氮平,要定期服用。
但是二战中间鬼子的治疗方式就是当兵的吓出毛病来了,就给当兵的吃点吗啡、海洛因什么的,当时就不闹腾了。
电影《三进山城》里边,鬼子让特务队出去探路,特务队长让路军打了,回来的时候,鬼子就是给他的烟里放了点海洛因,帮他治疗了一下,非常见效。
晏克信一听人家说,也没挑理,觉得人家说什么帝**人有什么不对。
他马上问道:“我这个,得怎么治呢?”
他才问完,就觉得旁边那个肩膀比较宽,看着很壮实的大夫表情不对。尽管他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但是晏克信怎么总觉得他在乐呢?
这时就听那个日本大夫说:“我先给你打一针,先让你没有疼痛,然后再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病就好得差不多了。这是特效药,很快见效,专门为你准备的。”
晏克信非常高兴,他觉得,旁边那个很壮实的大夫看着也挺高兴似的。这时晏克信开始觉得不对,他怎么没见过这么壮实的大夫呢?这个大夫看着像干体力活的!
这时,日本教授说:“李护工,把药拿过来。”
那个大汉乖乖地把教授的本夹子接过去,然后把一个托盘递过来。
晏克信这才放心,这就对了,原来这个大汉不是大夫,所以看着没那么文质彬彬的。他是个护工,就是干粗活儿的,一般精神病院有这种工人,病人发疯时候,他们就上去揍一顿。
这时日本大夫过来把晏克信的袖子挽起来,给他消毒,然后一针扎下来。晏克信觉得人家教授的医道真是高,这一针扎得,又轻又快,还没觉得,针已经扎完了。
晏克信看着自己的胳膊,大夫提醒说:“放松,什么都不要想,很快病就好了。”
晏克信点点头,这时病房里边很安静,晏克信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于是大夫就点头说:“你不要紧张,放松,什么都不要想,你把心里想的东西都说出来就好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跟着我的节奏,让你的身体放松,你开始感到镇静。抛开一切烦恼――”
晏克信感到,那个日本大夫说话的声音非常柔和好听,让他感到非常安全,在他的声音中,晏克信慢慢闭上眼睛,大脑里边一片空白。
这时,那个大夫接着说道:“现在,你有一种想要说话的**,你想要把你经历过的一切都说出来。”
晏克信果然觉得,自己似乎非常兴奋,舌头不由自主地在动,脑子里边根本没想过的东西已经顺着舌头跑出去了。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你到了路的总部,看到了一个小通讯员,你看到了他的手里的箱子。你告诉我,你打开过那个箱子吗?”
晏克信摇摇头:“没有,从来没有打开过,开始时候想要打开,可是总是没打开,后来没有时间,只顾拚命地跑,只觉得路在追,有一伙路,就在身后追,他眼看就要追上我,打死我,太可怕了!”
“好――你下了火车之后,你又干了什么?”
“我跑,拚命地跑――”
“出了县城的卡子,进了吉林市,你干了什么?”
“我跑,拚命地跑!”
大夫看看旁边的护工,护工不耐烦地朝自己的脖子比划一下,大夫点点头,很关心地说:“好,你的病治好了,现在,你安静地躺下,睡吧!到了明天早晨,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晏克信听话地躺下,立刻闭上眼睛。
大夫从腰里掏出刀子,正要给病人脖子上来一下,忽然听到走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他不禁一惊。护工一步窜到门口,向外面一看,立刻冲回来。
他在大夫耳边小声说:“袁有民来了,带了好多人!干了他们!”
大夫想了一下摇头说:“不行!”
但是,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两个人急忙往地上一倒,“嗖”的一声钻进了底下。
他们才进去,房门已经被敲响了,一个人小心地问道:“晏组长?睡了吗?”
里边没有声音,外面马上打开门,外面的人蜂拥而入。
领头的正是袁有民,他来到晏克信的病前,轻轻说道:“晏组长,醒醒,咱们要撤退了,赶快起来吧!”
可是,晏克信一动不动。袁有民只好推推晏克信,可是晏克信一点反应都没有。袁有民只好用力推推,但是晏克信跟石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袁有民实在没办法,只好使劲摇晃晏克信,可是,晏克信就是没反应!
袁有民心想,这是多少天没睡觉啊,怎么睡得这么死呢!
这次改几个特务一起摇晃,但是,他们胳膊都酸了,晏克信就是没反应!
袁有民看看几个特务,几个特务看看袁有民,最后袁有民摆手说:“抬走,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几个特务急忙把晏克信的病号服扒下来,替他换了衣服,穿上皮鞋,然后找来平车把他推出医院。到了外面,大家七手脚把他弄上汽车,然后开走了。
底下的大夫和护工爬出来,护工说:“不是吧,我还没见过行动这么干脆利索的国民党,这就撤退了?这就没了?”
“敢情呢,坐飞机撤退,慢得了吗?”
――――
但是,第二天,长春的国民党高官中间却引起了一阵地震,大家纷纷传说,飞机场失守了!
本来也出城的沈擒龙和李骥到了出城的卡子,听到他们的黄金通道上的国民党军官这么说,觉得非常惊讶。
沈擒龙赶紧问道:“飞机场怎么会失守呢?没听见大炮响啊!”
“唉,今天早晨,有一伙特务到飞机场,要坐飞机去沈阳,可是,到了那儿一看,人家根本不让他们走,飞机全都飞走了。空军的人全都撤了!”
“撤了?上面要关闭机场?”
“是啊,你看,要不是机场守不住了,人家能关闭机场吗?”
原来,沈擒龙对袁有民说的让他不管命令自己逃命的话,启发了温襄国,温襄国决定不管沈阳的命令,自己先逃命再说。
他们直接和机场,要不管上级命令,征用飞机飞走。而同时受过沈擒龙提醒的空军运输委员会副主任这时立刻反应过来,他马上命令他的手下,也不等着上面的命令,自己先走!
沈擒龙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起了雪崩一样的反应,全长春的国民党高官都来了机动灵活,全都不等着命令,冲到了机场。
郑洞国干脆把新7军也派去抢占机场。
1085、比黄金还值钱的物品()
这时就不是沈擒龙和李骥追杀夺走了"mao ze dong"的机密文件的晏克信,而是人家反过来追杀他们。ggaawwx沈擒龙和李骥趁着国民党兵还没封锁卡子,赶快从里边跑出来。
他们才到外面,国民党兵的嫡系新7军就到了机场,然后就开始向机场四周的解放军阵地进攻。
其实,郑洞国也是比较相信蒋介石的嫡系,重要的战斗,都交给嫡系来打。这时他就派新7军先控制机场,然后向外面打。
沈擒龙和李骥还以为这事儿和他没关系,没想到,回到总部,这事儿算到他们头上了。
沈擒龙一到外面,先找到部队,然后借他们的电台用一下,向总部报告,自己顺利完成任务,胜利归来。
但是,上面可生气了,你们完成了任务,国民党兵怎么出来了?
这时国民党兵不是出来看看,欣赏一下城外没有污染的大自然景色,而是到处抢粮,开始抢占要地。
沈擒龙和李骥接到命令,赶快回总部报告。沈擒龙和李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敢怠慢,赶快开车往总部跑。
又跑了几天,他们到了双城,立刻见到了101和103。这时科长和处长都没资格说话了,103那个火爆的脾气就发作了。
沈擒龙赶快把追杀特务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已经到了国民党特务特别组的门外,用把那个箱子烧成了灰。然后,他们又进行确认,最后证实晏克信没有打开过箱子。
当然,他们两个没有说明他们直接审问了晏克信本人,那样他们的能力也过于强大了,达到了神奇的程度,反而会让人家感觉不真实。
尤其是他们两个居然认识特别组的特务组长,还是现在的一号行动特务,这个怎么算他们的立场啊?
101和103果然不停追问,他们怎么确信晏克信就没打开过箱子?
沈擒龙只好说:“我们花钱买通了一个我们认识的特务,让他到特别组问过了。”
“你们哪来的钱?!”
李骥耷拉着脑袋,这时他不敢说话了,他要是再乐,就全砸锅了。
沈擒龙说:“嗯――我们两个,把那个车给了。”
大家都理解了,那个时代,一台汽车也值很多钱哪!而且那不是什么国产车,那个可是人家美国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