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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玉帝不禁正了正身体,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不知仙君有何事?”
“本君前两天看着蟠桃园的小仙仙力不济不说,还诬赖本仙君。”帝洛说到这事顿了顿,淡淡地抚了抚袖子,“本君想带她去历练历练。”
“不知仙君说的是哪位?”玉帝看了看灵云,又看了看正在打瞌睡的红织,心下了然。
“她!”帝洛遥手一指,本在梦里的她突然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周围。
“可否确定?”玉帝拂了拂胡子,看着红织。
红织听到玉帝的话,下意识地趴在地上,大喊道,“玉帝饶命!”
众仙家偷偷捂嘴笑着,本来气氛严肃也被冲淡了几分。
“本君确定。”帝洛仙君拂了拂衣袖,“本君见她六根还未清净,还需历劫一番,方可再列入仙班。”帝洛这一番话说得正义正义禀然,一副为她好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玉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良久,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谢玉帝。”帝洛低着头,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红织趴在地上,褐色的眼眸里有着些许疑惑,他们在说什么?
地府中,天色昏暗,蓦地升起了一股悲凉的气氛。
奈何桥下汹涌的河水流淌着,而在奈何桥上的魂魄像是毫不惧怕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过去。
在一边,孟婆面目狰狞地派发着孟婆汤,她已经不记得她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只记得每一个过桥的魂魄都要喝一碗。
而在另一边,一块写着三生石的墨绿色石头伫立在那里,在红色的彼岸花海里格外显眼。
红织背着有她一般高的包袱,站在孟婆旁边,四处张望着,那个什么什么仙君怎么还没来?
“姑娘,过桥别犹豫。”孟婆看了眼身边的红织,提醒道。
“我在等人。”红织摇摇手,继续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孟婆叹了口气,“既然姑娘执意如此,老身便不再说什么了。”声音无奈而冰冷。
突然,在奈何桥的入口处,七彩神光闪现,帝洛脚踩着凤凰飞身而来。
红织看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啧啧道,“仙君果然不一样。”
帝洛优雅地从凤凰上跳下,一步一步向着红织走去。
“请排队。”孟婆斜睨了帝洛一眼,神色淡然,在她的眼里,众生平等。
“本君唐突,”帝洛向她作了作揖,墨色的眼眸里满是尊重,“本君是将红织带走的。”
孟婆终是正眼看了看帝洛,这丫头有这情郎倒也不亏。
红织看着帝洛,眼神里带着点狐疑,他何时这般有礼过。
“随本君走吧。”帝洛拂了拂衣袖,看着红织。
“我们不从这下去吗?”红织指着奈何桥,褐色的眼眸里有些失落,从这下去好浪漫。
帝洛顺着她的手指,淡淡地看了奈何桥一眼,“我们从另一处下,若是你坚持从这里下,回不了九重天可别怨我。”
说罢,他作势便要离去。
红织听罢,提了提手里的包袱,早知道不带这么多东西了。
“还不快跟上。”帝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
红织只好背起包袱,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大概走出了几里路,帝洛停在了一处黑色漩涡前面,回头看了看红织。
过了许久,红织才擦着汗,来到他的身边。
他看着她有她一半高的包袱,“你带包袱做甚?”
红织给了他一个你就不懂了的眼神,解释道,“若是没有这些,我们还得奋斗几年。”
“历劫带不了任何东西。”帝洛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那我不是白带了?”红织一脸心痛地看着这一包包袱,两眼汪汪地看着帝洛,“这可是我全部的积蓄。”
帝洛别过脸不去看她那有些伤心欲绝的眼神,默不作声。
“没了这些,我以后还怎么过日子?”红织捂着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帝洛听着耳边的啜泣声,有些烦躁地看了看天色,伸出手将坐在地上的她拎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黑色漩涡,冷冷地说道,“再拖下去,怕是耽误了时辰。”
红织刚想说些什么,便看见一丝丝荧光顺着她的发丝流出,脑中的记忆也一点一点地消散而去。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些荧光,却怎么抓也抓不住,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帝洛却始终闭着眼睛,感受着记忆的消散,毫无波澜。
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撞在他的脸上,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黑暗处,心中略微泛起一丝涟漪。
此时,人间正值四月,粉色的桃花瓣在风中飞舞。
白国皇宫里,皇帝在一间华丽的房间外来回踱步,紧张和不安交织在他的脸上。
房间里不断传出林贵妃的撕心裂肺的叫声。
“使劲啊,贵妃娘娘。”稳婆看到孩子的头,皱着眉头,大声喊道,“奴婢看到孩子的头了。”
汗水从贵妃的脸上滑落,她紧紧地抓住了稳婆的手,漂亮的脸蛋出现了一抹疼痛。
“使劲啊。”稳婆看着林贵妃,有些着急地说道。
“啊!”林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地力气大叫了一声。
一道金光闪过,孩子顿时呱呱落地。
林贵妃瘫在了床上,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
稳婆接过孩子,替他擦拭着身体,裹上了一块明黄色的布,“恭喜娘娘,是位皇子。”
皇帝听到孩子的哭声,略有些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皇上,您慢点。”太监跟在他身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在离皇宫百里外的一处破旧的庭院中,一个面色红润的女孩也随之呱呱落地。
妇人忍着产后的虚弱,一个人将孩子抱起来,替她裹上了一块脏兮兮的麻布。
“真是难为你还愿意做我女儿,委屈你了。”妇人看着孩子,泪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女孩躺在妇人怀里,手和脚不停地动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还讲个没完,她像是听得懂妇人的话一样,想逗妇人开心。
“我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妇人看着她,喜极而泣,更加抱紧了她,“就给你取个名,叫洛依吧。”
“呀噫~”女孩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更加用力地挥舞着手和脚。
妇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酸涩,紧紧地抱住她。
“爱妃爱妃。”皇帝跨着匆匆忙忙的步子,来到林贵妃的面前,心疼地看着她虚弱的小脸。
“皇上……”林贵妃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皇帝,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皇帝轻轻地将她按下,温柔地看着她,“这些虚礼就不用了,好好休息。”
第3章 入宫()
“嗯。”林贵妃点点头,看着皇帝,眼睛里温柔无限。
“恭喜皇上,恭喜贵妃,贵妃生的是一个小皇子。”稳婆小心翼翼地手捧着孩子,从一旁走了出来。
“好好好。”皇帝接过孩子,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笑容,“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皇上~”林贵妃娇嗔地看了皇帝一眼,说道,“皇上还是快给皇子起个名吧。”
皇帝看着怀里的孩子,沉思了一会,说道,“叫白潋,可好?”
“白潋,白潋……”林贵妃叫唤了好几遍,才露出了笑容,“谢皇上赐名。”
白国五十年,还未足五岁的白潋便被立为平王,赐了一座宫外府邸,早早地搬出去住了。
白国六十年,立皇后之子白清为太子,辅佐政务。
白国六十五年,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白国六十六年,一张疑似立储的圣旨被人找出,其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登基,朕念及太子年幼,特命平王辅政,钦此。
自此,平王日日坐在养心殿内批改奏章。
在城外的一处小破屋里,洛依紧闭着眼睛,蜷缩着瘦弱的身躯,喃喃道,“娘,你在那里过得好吗?”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顷刻间,晴朗的夜空乌云密布,一滴滴雨水顺势滴落在屋顶,发出悲戚的声音,似是上天在可怜她孤身一人留在这世上。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闪电接着雷声打断了夜晚的宁静,两个男人偷偷摸摸地蹲在草丛里,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小破屋。
“你看清楚那小丫头往这边来了吗?”一个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衣衫破烂的男子指着破茅屋问道。
“绝对没错,嘿嘿。”旁边一个小个子男人搓了搓手,心里乐得跟开了花似的,“她走进小破屋就没出来过,而且就她一个人住。”
刀疤脸看着他猥琐的笑容,忽然变了脸色,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我说你小子可不许胡来,这可是要送进宫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个子男人推开刀疤脸的手,不耐烦地说。
“瞧你那怂样,等我们明天拿到了钱,要多少姑娘就有多少姑娘。”刀疤脸盯着小破屋,脸上挂着一抹猥琐的笑容。
小个子男人立马狗腿地凑近了些,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大哥英明。”
“那是自然。”刀疤脸抽出一根草芯衔在嘴里,嚼了嚼,“也不看看是谁。”
清晨的阳光从屋外照进来,落在洛依的脸上,她睁着惺忪的睡眼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地来到厨房,熟练地将米缸里仅剩的米放入了锅里。
白色的烟伴随着米香从烟囱里飘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洛依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一碗白米饭,叹了口气,娘留给她的也就这一碗米饭了,以后可就要饿肚子了。
“不管了,先吃饱再说。”洛依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甩掉了脑子里的想法,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一会便吃了个精光。
她低着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碗,认命地从位子上站起来,还是得赶快去找个活计。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抬起柔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忽然想起来,以前头发都是娘亲梳的,便有些闷闷不乐。
破茅屋前的草丛里,“嘿嘿。”小个子男人温柔地摸着刀疤脸的胸,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嘴里还喊着,“看你往哪跑。”
“唉,美人儿,别心急嘛。”刀疤脸轻轻地拨开他胸上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突然,刀疤脸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破茅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个大猪脑袋,哪有什么美人儿。”
他眯着眼睛,推了推旁边的小个子男人,凶巴巴地说道,“给我起来!”
小个子男人慢慢地睁开眼,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刀疤脸,大叫着从地上起来,抱着自己往后退了退,“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刀疤脸一脸不成器地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扔了出去,“你给老子去看看那个小丫头还在不在!”
“哎呦。”小个子男人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进了茅草屋。
不一会,他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喘着粗气,指着屋子说道,“大。。。。。。大哥,不。。。。。。不好了,人不见了。”
“你说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