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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球觉得哪里不对劲。
“侵扰将军的那些邪气,大部分都被我解决了个干净,剩下那点可是没有办法使百通神突破天道生出神识。” 作为一大多数时候严守规则,偶尔投机取巧的法器,3028发誓百通神这事它绝对是是依着地府规章来处理。
怎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3028理直气壮的盯着齐容轩,可作为一个球,它没法做出什么复杂表情,为了准确表达出情绪,法器思来想去后,又用法力往球身上写出两个字:
狐疑。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好吧,大部分问题的确是由我造成的。” 曾经的齐轩王面对法器那质问,气势上竟败退几分,只能将来龙去脉交待个清楚。
八达镇那会,法器虽有心为薛怀南挡下邪气,却未曾留意百通神的目标并非只有将军一人,齐容轩在踏进门那一刻便被盯上,心神也受其侵扰,以致于日后将那疑神疑鬼的『性』子又放大几分,只是他原本就未曾与人交过心,因而也未有人察觉出问题。
“我身份有些特殊,一点邪气就想引我入魔那是痴心妄想,但百通神到底从我这吸收了几十年执念,如今修为已小有所成……” 齐容轩叹了口气,提起生前那几十年,他也有些对不住薛怀的地方。
位极鬼仙到底心境不同,为人时那点帝王权术,如今在他眼里倒显幼稚。
“但薛老将军你确实也为百通神添了一把火,所以江华帝君将这件事情交予你我二人,派我们一同前往人间让那妖魔伏诛。”
说罢,齐容轩自袖口掏出一巴掌大的小镜。
那是面六棱铜镜,镜身简洁古朴,未佐任何花纹用以装饰,咋看之下这东西毫不起眼,不懂其门道中人便是细细瞧上半天,也定弄不清个中道理,只将其当作一面破铜烂镜,眨眼便忽略过去。
“轮回司的三千六凡镜如何会在你手里?” 法器中知道这面镜子的器灵不多,3028算一个,它与江华帝君有些渊源,便得知他早年集陆生与浮泽,以三位帝君之力炼出这能上天入地的法宝。
三千世界,四圣六凡,这面镜子能照到哪处,持镜之人便能前往哪处,宝镜原本由轮回司保管,如今不知是何缘由竟落在齐容轩手中。
“江华帝君说起来如今算我师尊,如何在不得我手里?这可比魂牌方便的多。” 齐容轩上前几步,凑近圆球,伸手弹在法器那圆滚滚的身体上,“小东西别『操』那么多心,快将那功德给你家将军用上,否则就凭拳头可是揍不了妖魔,可别白白浪费我这番心意。”
薛老将军到底修为浅薄,还未正式开始功法修行,对上百通神这类妖魔确实有些棘手。齐容轩如今大可自己将事情解决,让薛怀南在一边待着便好,但念及这位将军的『性』格,让他安分待着怕是更为难他,又兼齐容轩对生前之事心存愧疚,于是便起了将自身功德分予将军的主意。
“怕这小子抢了功劳,我抢先说一句,那些功德里有一部分是我给的,有一部分是绫波给的。” 越九州笑嘻嘻的拍上薛怀南肩膀,“终于等到你这个朋友,这些当作见面礼便是。”
“分量并不算多,若将方便之门大开,反倒不利于修行。” 扶绫波与薛怀南并不算熟,言辞间不自觉又带上那副用以欺骗外人的气势,但话开了个头又觉得哪里别扭,索『性』不再掩饰,“我这份,算是先前替傅知源消怨的谢礼,老将军你那一顿揍看着可是让我解气。”
大……大佬们……
圆球打开功德簿,看着那上面金光万丈,瞬间泪流满面。
帝君在上,它家将军竟然也有和大佬做朋友的一天。
“别楞着了,快用吧。” 越九州这话说的虽无任何『毛』病,但隐约之中竟透着几分急切,“咱们还能为你护法。”
再看齐容轩,也兴致勃勃盯着薛怀南那橘子皮一般的脸,连带着傅知源神『色』中也带上一丝好奇。
你们送功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3028现在深刻怀疑眼前这三位鬼仙只是为了看将军好戏。
薛怀南此时倒没什么其他感觉,在听见齐容轩师从历江华那一刻,前阵子那股患得患失便化为满腔失落,一下子涌上心头。历江华邀约之下,他未前去幽冥泽,便是怕那故人并非心中那位故人。
江华帝君前来轮回司是为了替新徒儿取一样东西,如今这东西在齐容轩手上,那所谓的故人,自然不会是早逝的魏元帝。
故人……
齐容轩确实也算故人吧……
这头3028已将功德融入老将军魂魄之中,薛怀南依着圆球念出的口诀一点点将功德化为自身修为,修行这事对他而言犹如吃饭喝水,便是一心二用,也并非难事。
他这头正想着旧友如今魂在何处,气转周天时也未出差错,直至淬魂完毕,正式触碰到那扇大道之门,薛老将军那思绪依旧不在修炼上。
便是连自个变了模样,也未察觉。
“还真是意料之中。” 越九州盯着薛怀南左看看右看看,将那张脸打量了个仔细后生出感慨。
薛老将军……
不,如今怕是不能再用老字来形容薛怀南此人了,如今那白发白须皆随着金光散去,回到年轻时那份黝黑,薛怀南发丝『毛』躁,黑了白了看着都是那副『乱』糟糟的德行,一如这人的『性』子。那双眼睛倒长的标志,与他母亲一般眼角上挑应似丹凤,可这双眼睛在他人身上是一个模样,放在他身上又是另一种气势。
眼中锐利暗藏,不像那端庄的凤凰,倒像雄鹰傲立疾风之中。
人高马大那是改不了的,整个看来,薛怀南年轻时与年老后倒没什么太大差别,或者说只要薛将军那身气势不变,他在旁人眼中,便是一个模样,外貌这些东西,印象远不如他骨子里藏着的那份倔强来得深刻。
无论朝气蓬勃之时,又或是风烛残年之际,薛怀南永远是那柄利刃,这把宝刀『插』在白骨堆上,守着心中那份几十年的坚持,风雨难摧。
“果然意料之中。” 齐容轩摇了摇头,橘子皮给抹平了,薛怀南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倒是失了几分乐趣,连打趣的地方也找不着,“既已淬魂完毕,咱们也该上路了。”
他将六凡镜抛入空中,单手掐出法诀,只见那面朴素古镜上霎时华光浮现,万千符文犹如游鱼一般,穿梭于镜面之上,勾勒出阵法雏形。
待齐容轩以法诀补完阵法,一道二人宽的小门于院内浮现,圆球往那门外望去,只见外头漆黑一片,也不知会通往何处地方。
“走了。” 齐容轩率先一步走入门内。
薛怀南依旧发着呆,直到后脑勺被圆球撞了个激灵,才浑浑噩噩的往门那头走,那背影瞧着无端生出些凄凉。
“将军。” 扶绫波却是叫住了他,仙子话言又欲止,后头那些话酝酿许久,也不见说出。
薛怀南回头看着这位浮泽帝君的大弟子,一时也『摸』不清她是何意思。
“天道之下,一切皆有安排。” 扶绫波见薛将军这副模样,轻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她不便说也不能说,只能隐晦的点上那么一句。
“故友终会有重逢之日。”
时机未到之前,提前知道太多并非一件好事。
地府内,薛怀南一脚跨入门中,将军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细细琢磨起扶绫波那几句话。
黄泉之上,齐容轩一巴掌拍开棺材板,这人还未往外冒个头,便听见外头雷声阵阵,似要将皇陵劈开,直将里头那欺骗它几十年的逆龙又劈回阴曹地府。
“上辈子劈死我还不算完?” 没了薛怀南替他瞒过天道,齐容轩在淮娘走的当天晚上便被天道找上了门,整整九十九道天雷直往皇宫里蹿,连屋子带人一同劈为灰烬。
回想起生前自个的死因,齐容轩只想将这地方的天道拖出来一顿好打。
还当他是上辈子那个齐轩王呢?
霸主再临 02()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即便已是身死之人; 薛怀南也从未体验过躺在棺材里是什么滋味,这脑子刚能有些意识; 整个人还未彻底清醒; 便有一股香料味直往脑门里冲; 混着那木头陈旧时的阵阵霉气,一个呼吸间差点又让老将军魂归地府。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棺木入陵时早已被密封,若非薛怀南如今已算修行人士; 便是借了肉身还魂于人间,那魂魄中的功德还能保上他几分。托淬魂的福,此时淮娘这具身体早已非常人; 否者也无法在这不透气的地方安然无恙。
“将军你醒啦。” 3028正正好好飘在薛怀南上方; 法器与老将军脸对着脸,浑圆的身子上发出幽幽白光; 一时间倒像坟头鬼火; 阴森异常。
薛怀南毫无心理准备; 被吓了一个激灵; 当下一脚踹上棺材盖想往外头跳。
“先别急着出去; 外头还没完事。” 老将军修行过后力气比先前又大出不少; 圆球差点压不住他的棺材板; “天道在和齐容轩算账呢,咱们再等等。”
隔着厚厚棺木,薛怀南听见电闪雷鸣之声; 那阵仗当真是如神仙渡劫一般; 一声比一声激烈; 连带着他这头也跟着开始摇晃。
似乎隔着层阻碍,他也能嗅到阵阵焦糊味。
“这是怎么了?” 老将军有些弄不明白,他原以为齐容轩位列仙班之后,天道多多少少都会留些面子给这位鬼仙,可这外头的动静似乎并非如此,“这架势难道是想把他劈成灰?”
“可不就是劈成灰了么,齐容轩上辈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最后立的还是衣冠冢。” 3028知晓这末等世界中天道是什么德『性』,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按着法则中那些条条框框办事,莫说齐容轩一个鬼仙,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照劈不误。
那是天道与齐容轩之间的事,薛怀南也不好『插』手,虽说他也疑『惑』为何雷没往他这个罪魁祸首处来,但既然不找他的麻烦,那老将军也没主动往上凑的道理。
这并非是薛怀南不仗义,而是他自己连修行的门路才刚『摸』清,如今莽莽撞撞冲上去掺和进去,弄不好倒会替齐容轩添上『乱』子。
念及此,薛老将军便开始在棺木中闭气养神,在脑子里扒出先前在齐国时那些所见所闻,又思索起对付百通神的法子,妖魔不同于常人,既是首次对上,必先想出个应对之策才行。
但那些事情还没在心里转上一圈,薛怀南忽然发觉不对劲的地方。
“齐容轩不是该葬在皇陵吗?为何我这边能听见他的动静。” 老将军凝神细听,发觉那声源应就在不远处,原先薛怀南以为是雷声过大才传到他这,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闻言,3028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埋在皇陵里头,和齐容轩是邻居。” 圆球替薛怀南解释起齐轩王下葬时那些黑历史,“将军你是不知道这皇陵给天道劈过几回。”
淮娘身死后,天道一下察觉出这几十年间的不对,当下将矛头对准那条敢与老天耍心眼的逆龙,将他劈死还不算完,连带着陵墓也遭了殃,隔三差五便见晴空一个霹雳,直直落在皇陵上,炸的是地黑木焦,尘土飞扬。
好在轩王在世时,曾隐约同太后透『露』过一些命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