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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他照镜子时看过那张脸,还有一人刚刚还同他别过,三张脸皆看着眼熟。
“许久不见。” 齐容轩最先开口,这位也曾算是薛怀南顶头上司的帝王同他打起招呼,许是被薛老将军真面容吓了一跳,齐轩王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他也非常人,片刻便恢复如常。
“你这方外之人,当真没有说谎。” 回想往昔,齐容轩有些感慨,老将军是个实诚人,说六十八便是六十八,瞧瞧脸上这褶子,真是一点假也掺不得。
比起齐容轩,另外一人倒是镇定许多。
“咱们也算是许久不见,不过这么说也不对,你应当才与先前的我见过。” 越九州与以往看起来也没什么差别,青年那副笑挂在脸上,整个人看着都没心没肺的,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身上那些补丁终于没了,这倒霉孩子到了地府,终于穿上一套像样的衣裳。
“其实我刚来地府那会便想着见你,可那时候轮回司还没你这人……” 越九州打量着薛老将军,总算将印象中那双狮子眼给对上了号。
薛怀南自认为与两人不算熟,欣赏倒是有几分,可依旧称不上朋友,于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齐容轩与越九州他虽不知是何情况,但地府内能见着面也说得过去,可剩下那位姑娘,薛老将军是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佳人部这块地方。
“齐容轩?越九州?傅知源?” 3028整个球都陷入『迷』茫,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你们怎么在这?为什么又一个两个修成了鬼仙?”
没错,这门口那位华服美人,正是薛怀南不久前刚附身过的傅知源。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回轮到越九州最发话。
“你们走之后不久,我便又被劈回几百年前,死后魂魄被引入轮回司任职,如今说起来还与你是同僚。” 越九州虽看着与先前无二差别,可到底已经在豪杰部修炼过百年,他天资聪颖又兼心思纯善,早在五十年前便已达鬼仙之境。
这个中关系说起来也有些复杂。那日天山之巅,越九州葬了傅知源头与李狗蛋,正欲下山之际,却见天上一到惊雷,水桶粗的电光直直朝着他冲来,待到清醒过来便发现自个又到了石室之内,直到他外出探查之时发现山顶无坟无碑,才知这是他又回到四百年前。
这番遭遇也算光怪陆离,但怪事到这还不算完。越九州死后,魂魄不知为何被困于天山,天上去不得,地下走不得。山间无年岁,他看着日出日落,整日在风雪中游『荡』,不知过了多久才遇上地府来人。
那人是地府帝君,说他魂魄特殊,死后难入轮回,便亲自前来为越九州引路,又引导他入了轮回司,在豪杰部任了份职。
直到那时越九州才明白,傅知源非傅知源,而是同属轮回司的鬼差,附了她的身替人消怨。
“帝君说我这种情况从未有过,天道之下哪容得普通人知晓未来,更别提肉身直接跑到四百年后的。” 越九州来时的地府,也是百年前的地府,生死簿上查不到傅知源,也无玄朔这个人,他切切实实经历过的事情,当时连影都没有一个。
“我托朋友帮忙留意着人间动静,直到看到傅知源降生,才知道遇见你们这事是真会发生,只不过我早知道了几百年而已。” 薛怀南附身那会,越九州当时就陪同在真正的傅知源身边,由阴阳镜中看着曾经的自己敲响那座院门。
“说起来,看着自己与你们相见,还真是有些奇妙。” 说到这里,越九州那手有克制不住搭上自己后脑勺,他这习惯过了几百年,直到他位列仙班也未改掉。
看着自己那愣头青模样,越鬼仙多少觉得有些难为情。
门口那位姑娘听到这些便忍俊不禁,这一笑便让那张脸如风拂桃花,落下满园春景。傅知源本就生的好看,只不过原先身体欠佳,连带着气『色』不足,以至于看上去太过苍白。如今她面红齿白,肌若凝脂,虽未上妆看着却犹施粉泽,一双眼睛里仿佛盛着碧水一潭,只与她对视一眼,便不由心生宁静。
“在下师承浮泽帝君,为其座下大弟子,本名扶绫波,你们唤我绫波便好。” 扶绫波见薛怀南与圆球皆看着她,心里念着这一人一球必定满头雾水,便先道出来历,“百年前我为追寻济世大道,也学着帝君进入轮回,以自身修为度化恶魂。”
浮泽帝君?3028最先留意到的倒是这位闭关多年的帝君,毕竟扶绫波她师父可称得上是地府头号神秘人物,传言千年未迈出过府邸一步,手头那些事也一律交予座下弟子处理,其他三位帝君也时常在一旁帮衬。
然而浮泽帝君对于圆球来说,更重要的意思是在于,轮回司隶属于他管辖之中,也就是说,这位帝君是薛怀南与3028的顶头上司。
“我与绫波本是旧时,百年前她为度化十世恶人,便进了轮回台投胎至恶灵所在之处。” 越九州接着扶绫波的话,替她向一人一球解释,“但那恶灵太过顽固,绫波每一世皆被早早折磨至死。”
十世恶灵顾名思义为十世轮回皆为恶人的魂魄,这一类魂魄通常来自三千甲等世界,生前已在修真之路上修出些名堂,可又无心无情,而变得作恶多端,这一类人魂归地府后本应在地府受尽刑法永离大道。
可若有人愿渡它,那便再以十世丙等世界轮回为限,若成了那尚有一线生机,可待前缘了解后再求大道。若不成,地府也不能让人赖着帐不还,于是这恶人若十世内无法生出善心,便新账旧账一起算,永入炼狱受烈火灼烧,无出头之日。
闻言,扶绫波轻轻摇头,有些惋惜。
“若非九州替我解除轮回桎梏,使我魂归鬼仙之位后能够亲口询问恶灵,我怕是一时难以从十世心结中走出。”
那时她在阴阳镜中看到玄朔死去,一时觉得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作恶之人落得如此下场,她本该是畅快的,可到底是爱之极恨之极,如今见到玄朔去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况且那教主死前也未给她一个明确答案,如何能让她彻底放下?
放不下的并非仅有傅知源,扶绫波轮回前九世也抱有同样疑问。
为何自身以赤诚之心相待,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世上,真有人无心无情吗?
可若那恶灵真无情,那玄朔又为何化名许骆途来招惹傅知源?
“傅知源便是最后一世,可惜那世的玄朔仍执意做了魔头。” 华服姑娘垂下眼,看着木板缝隙间钻出的杂草,“我寻回修为,前去询问恶灵之时,他答化名许骆途不过是为了求证一件事情”
“为了求证若当时他趁正邪对决之时离开罗门教,会不会有另一种生活,恰巧傅知源又将路过许家村,他便借此机会在许家村隐居。”
可惜,玄朔这份兴趣并未持续多久,起初还有些新鲜感,可未持续多久便生出厌恶之心。
“师尊常道世界万物皆有情。想来应当是我修为不够,所以未能在相处之时将他带出歧途。”
浮泽帝君原身为秽土净世莲,生于黄泉污垢之地,未得大道前便以莲身净化出一片乐土,便是登上帝君之位后也经常魂入轮回,虽不在地府间走动,却在人世渡天下恶灵前往极乐,扶绫波为他座下弟子,也不难理解她为何能有这般觉悟。
霸主再临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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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都怪我憋不住; 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差点忘了有人还带着正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扶绫波忽地想起什么,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 末了又俏皮一笑; 伸出手将齐容轩向前推了几分; 直至面前三人一球皆将目光转向她,这位仙子才发觉自己出了岔子。
她思及心结,心中多少有些闷闷不乐; 一时竟忘了先前端起的仙子气势,直将那孩童心『性』暴『露』个彻底; 绫波仙子瞬间成了那顽皮的邻家姑娘。
扶绫波本『性』纯善; 千百年间皆保持着小女儿的娇憨,只可惜遇上帝君闭关; 她作为首徒不得不接手起地府事务; 为了撑起场面将自己那身素衣罗裳换下,套上一袭飞凤流焰裙; 学着帝君端着几份气势; 如今她在下属薛怀南面前漏了馅; 一时有些难为情,只羞愤的一跺脚; 倒是惹得越九州在一旁连连打趣。
直气得扶绫波抬手要揍他。
“好了好了; 九州你也别再笑了; 让我先说正事。” 齐容轩虽脸上也透着笑意; 但未有越九州那般直白,他手握成拳置于嘴边轻咳一声,将话题转了个方向,也算是为扶绫波解了围,“薛老将军,你可做好再当一次淮娘的准备?”
不知为何,宣王那张脸就这么窜了出来,在薛怀南脑子里打转,吓得老将军一个哆嗦,再往边上看看,3028也是同样一脸惊恐。
“一个身子不是只能附身一次?” 圆球最先回过神,最末等的世界规矩摆在那,除非这次地府要正大光明的带着他们取巧,“那地方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偏偏让老将军去。”
一串问题砸下,齐容轩倒也未被砸晕了头,他抬手一弹,指尖『射』出一道流光,于空中画出一道幕布,透过那光幕,薛怀南直接看到人间景象。
这座都城,薛老将军是熟悉的,那人间极乐映在他脑子里,似乎成了太平盛世的缩影,齐国虽与心中大魏不同,但多多少少是个念想,薛怀南每日休息前,便将齐国那座都城从记忆中拿出,以它为画布,佐以魏元帝的心愿,一点一点修饰出大魏未来。
世上无不灭之盛世,盛之极衰之极,这点道理薛怀南一清二楚,或许那座汇聚七国风情的人间仙境终有覆灭之时,最终变作夕阳下的残垣断壁,可他却从未料到过会有这般情况……
“这是怎么了?” 薛老将军指向光幕,此时将军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他曾呆过的地方,齐国京师建筑虽未有太大变化,但城中却多出一尊神像,那东西高约百尺,由铜水浇筑出人面鹰爪,又被雕出三头六目,竟是他曾在八达镇中见过的百通神!
神像本就怪异,尤其当百通神手中所持之物也经过精雕细琢,将那镜框上那些眼睛一只一只悉数雕出,在这密密麻麻的瞳孔下,整座都城似乎皆被收入眼底,众人一举一动,尽在这座神像掌握之中。
“你那法器应当同你说过,三千世界分为三等,齐国本属于末等,理应无妖无魔。” 齐容轩微微抬手,指尖朝空中一划,便见幕布碎成万千星光,连带京师异状一同消失不见。
虽说已隐约忆起轮回前那些事情,可目前而言,他到底还是以齐容轩的记忆为主,眼见生前心血被这妖物鸠占鹊巢,心头那团火便烧的旺盛,只想着上去拔了那百通神鸟『毛』,让他知晓谁才是这片地方的主子。
“这百通神原本仅是一缕邪念,未有实体也未有清醒意识,可如今却借着你我二人的执念生出神识,祸害起人间。” 齐容轩为薛怀南与圆球解释道,“齐国所在的时代天道微弱,若妖魔不除,必将引起大患。”
圆球觉得哪里不对劲。
“侵扰将军的那些邪气,大部分都被我解决了个干净,剩下那点可是没有办法使百通神突破天道生出神识。” 作为一大多数时候严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