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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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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夔初一见七翼王白衣银发,姿容俊雅,再一听他言谈温和,举止有度,嗯,不错不错,总算顺利完成任务,奈何谈不上几句终难免尴尬,到最后,这小夔龙还真扯了个来请教书画的幌子,略作几分寒暄。

    而风微澜心中几多蹊跷,倒是一旁的琳琅好似故意看笑话,她竟是殷勤叫人伺候笔墨,好让七翼王乘此机会,一展身手,而那小夔龙竟也不怯场,张口即道,“小王喜欢美人图,还望七翼王陛下赐教。”

    哦,小小年纪,他说他喜欢美人图?

    这下风灵至尊略略反应过来,实在是哭笑不得,是不是该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想当年自己年少时已经百般无状,没成想这如今的少年,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初生牛犊不怕虎,却说他风灵七翼一国之君,虽有雅兴性喜书画,可这贸贸然求丹青之作,指点求教什么的,好像如何看也不妥吧?

    也算风微澜当日兴高,七翼王提笔蘸墨,笔下千秋,片刻间即有秀美侍妾跃然纸上,那画中侍女窈窕婀娜,眉目传神,哪曾想这小瀞王一看还不入眼,他口中虽是夸赞有加,奈何心中想的却是,若自己也能有这般书画之艺,那皇叔那幅画。。。

    嘿,小家伙你想什么呢?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若是想多了露出什么马脚,说错什么话,这问题可就大了!

    说说那幅画吧,那幅藏于青玉匣内的画像遗失于大江源头,白鹿与金翅俱不知玉匣已被血殇取走,而当日白鹿为逃避追捕跃入洪流之中,当然,到最后他怎么也没能逃过灵兽长的雷霆震怒。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小事,本身偷盗族长珍爱之物已然大罪,更不妙的是那匣中物实在不容旁人所见,若是真的遗失了也就算了,可若是一旦流传出去,这叫灵兽长颜面何存,又叫龙帝陛下身后声名。。。,这可如何是好?

    再说咏王,咏王回返九天寻水鸿相助,奈何水鸿不答上下,只屡屡询问他是否是想要那暖水玉,天知道咏王脾性暴躁,不善言辞,水鸿一番推脱,金翅早就心生不悦,没几日后,咏王复返连云川,他想着就算是请水族之人相助,也该弄清楚那匣中究竟何物。

    只不过,咏王又来迟了一步,等他返回连云源头时,竟发觉湖口处灵兽族诸多亲卫侍从,那架势,莫非是灵兽长亲自到此?尚好金翅前往时身侧随从不多,这羽族大司马立时缓下脚步,远远观望,而事实上湖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真的是灵兽长亲临,此时此刻,灵麈被五花大绑跪于湖岸,灵兽长一挥袖怒声直喝道,“说,那玉匣掉哪儿去了?!怎么找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有?!”

    灵麈此刻惨状,单说他面上处处青紫伤痕,就已然叫人不忍注目,而今时这厮跪在灵兽长面前,只知哑着嗓子喊道,“真的掉在这儿了,族长,真的就在这里,末将不敢再撒谎,也不敢再有任何欺瞒。族长,那玉匣的遗失末将也悔恨,末将真的没想到那天不巧,非但遇上幽魔右护法,还遇上羽族咏王,末将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现在这个时候再声声讨饶顶个屁用,若不是因为找不到那玉匣,灵麈还存有几分用途,这怕这会儿,麒麟早就会叫他死状极惨,而灵麈跟随灵兽长多年,哪会不了解此刻自己什么处境,他抬首见麒麟一双眸子暗沉,正是濒临大怒边缘,忙是叩首不住道,“族长,找不到会不会是被咏王找回去了?当时说不定是那厮故意给挑落水底,族长,你说对不对?”

    灵麈信口雌黄,灵兽长闻听正是片刻思忖,而此刻远处咏王凝神静听,虽然距离太远听不真切,但偏偏这一句随风落入耳中,呵呵,此一时咏王一听当下冷哼,“放屁,明明是自己弄丢了宝贝,居然还敢栽赃给本王?!”

    既然是灵兽长遣人找寻三天三夜还找不到,那自己再去找恐怕更是无果,而当日大江之源除了自己,就只有灵麈与血殇,既然如今这灵麈未得玉匣,难道说宝物已落入幽魔右护法之手?嗯,羽族大司马不愧是大司马,脑子转的倒挺快,只不过今时,他思虑后方欲先行离去,却不料在这一转身间,竟为麒麟察觉异动,此时此刻,灵兽长当即一甩袖怒喝道,“什么人?!”

    咏王无心管他灵兽族内务事,此刻他为灵兽长所喝自然不会等着招惹是非,片刻间,金翅头也不回,半句话也不留,金光一闪瞬及消逝,而灵兽长认得那金羽必为羽族,回过神来只阴沉沉盯着灵麈,扬手却朝身侧一众亲卫道,“来人,与本座将这白鹿麈捆绑上千斤大石,沉入湖底!”

    灵兽长既生杀心,灵麈一命呜呼不过是早晚的事,而今时麒麟下令,灵麈一张青青紫紫的脸也好像片刻惨白,他当下跪伏愈低,连连叩首,一时间真的是声泪俱下,不住叫喊道,“族长,你不能这样啊,不能这样,族长,末将只不过是真的太喜欢龙帝陛下了。。。”

    “族长,末将知道了,那玉匣不在咏王处,若在咏王处他就不会再临连云,族长,末将这就去幽魔族,我一定找回青玉匣,一定不生二心,族长,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龙帝陛下,我不会让那匣中物流落出去的,若是他人去,族长你放心吗?族长,这次我一定将那玉匣找回来,我不会再偷的,要不然,你让末将先去幽魔族打探打探,族长,你放过我吧,我只是真的很喜欢龙帝陛下,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谁都没想到,这说阴狠谈不上最阴狠,说狡猾谈不上最狡猾,甚至时时刻刻有些小聪明,喜欢玩些小把戏,但从来都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白鹿麈今天竟然会哭的稀里哗啦,他居然敢在麒麟面前说什么喜欢龙帝陛下,他不知道是真糊涂了,还是实在是憋不住了,这算临死前也要吼上几句爱的宣言吗?

    后事如何,全凭灵兽长。

    ※※※※※※※※※※※※※※※※※※※※

    大家殊途同归= =

    禽兽长和咏王已经知道了,玉匣大概是被右护法拿走了

    而泱都这边,估计小瀞王肯定会说漏嘴,小七知道了,maybe弟弟也会知道有这么一事

    血殇童鞋,最近你要小心点,马上一堆人来找= =

    ————————————

    好吧,会盟没有血王莲丹,可以改争春宫画= =

    禽兽长老脸皮再厚,这次估计也要气疯了,

    问题是画的流传到不该流传的地方,最惨淡的还是陛下身后的名声= =;

    禽兽长很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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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望海潮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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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望海潮 17() 
金翅抵达九幽时; 正巧幽无邪动身前往泱都; 这幽魔君主虽然沉浸于连日绮梦中; 但会盟日近; 却不可掉以轻心; 而事实上,此番泱都一聚,无大事亦无小事,五灵制衡; 诸般稳态,虽说国之利益无甚摩擦; 但私人恩怨,只怕是难分难解,却要好生算上一算了。

    幽魔君主前往会盟; 随行身侧仍是左护法; 至于右护法; 血殇明了君上对自己必定是心存芥蒂,诸多不满,因此幽无邪的冷遇漠视他都习以为常,算了算了,再去水族也没什么意思,反正龙帝陛下已经不在了,那还不如一切都算了罢。

    算了?只怕血殇想算了; 却多的是人还不想算了。

    当日右护法府邸; 咏王到访; 事实上偷偷摸摸的确不是咏王强项,大司马阁下甚至都不曾想到先于右护法府内暗访一通,当夜金羽从天而降,夜色下厉声长啸,直至右护法大惊而出,二人于檐壁屋脊处相视,金翅收拢羽翼,辟口即问道,“那玉匣是不是被你取走了?”

    咏王与右护法本无旧交,这些年来在咏王脑中,他就记得右护法曾经得龙帝陛下青鳞相赠而别无其他,再者,咏王对右护法有着极浓的敌意。要知道龙神寂灭,龙帝离世,青龙衍留下的物件就只有骊珠与青鳞,在咏王心中,骊珠是用以助九天避过水灵侵袭的,与其说此物是龙衍相赠羽帝,莫若说此物是龙衍相赠羽族,因为不管怎么说,到最后龙衍对丹凤仍只是兄弟之情,再说了,若非龙帝陛下心中对如歌的情义,也不可能有后来他对羽族的情义,反正骊珠一事,咏王大可以自说自安慰,可是青鳞,那青鳞就完全不同了。

    青鳞是一件信物,是龙帝陛下允诺于右护法的信物,可是明明龙衍心念的是如歌王,是他金翅咏的兄长,那为什么除了如歌,龙衍还会与旁人有什么万年之约,再说了,这幽魔血殇到底何德何能,竟能让龙帝陛下对他至死不渝?

    金翅一想起这些,总会心中不悦甚至生出几分愤怒,而如今又因玉匣一事,咏王对右护法真可谓是越看越不顺眼,越看敌意越浓,今时金翅一问好生无礼,而血殇呢,其实这边厢右护法也曾听左护法提过,白玉覆面金翅咏,血祸说什么羽族君臣兄弟俱情迷于龙帝一人,又说什么沧浪驿一吻,龙帝陛下在如歌王面前百媚千娇,好吧,其实对于咏王,难道右护法不也是满腹敌意,一见不悦吗?

    金翅话音落,血殇冷笑数声,事实上这右护法行事亦从不喜拐弯抹角,他当下即答道,“不错,那玉匣是我寻走的,你想如何?”

    “交出来!”

    玉匣内何物咏王尚不知,然血殇一想起那匣中长卷,卷中春宫冶艳,一时只当咏王执意求取,必是不安好心,一刻间,血殇亮出兵刃,森森然冷笑道,“交不出来了,那匣中物早被我毁了!”

    “什么?!”

    这声“什么”怕不只是咏王要大惊质问,还有一位,此刻还有一位比咏王来的早的客人,只怕更要心慌大乱,会是谁?

    当然是白鹿麈,早一步来九幽的是金翅,但更早一步探访右护法府邸的却是灵麈,话说幽魔府邸看上去人迹萧条,然实则暗梁道道,这平远将军费了好大心神方才偷偷摸摸将右护法府内寻了个上下,坏的是,的确没有见到半分青玉匣的影子。

    也怪灵兽长大发善心,竟然饶得这白鹿麈一命,不过事到如今,先不提那灵兽长对灵麈有什么交代,反正这平远将军此行若带不回龙帝陛下的画像,只怕事情的严重性就远远不止他个人脑袋的问题了。

    咏王明处寻衅,而平远将军暗处原本只想观望,哪曾想此刻金翅与血殇说不上几句,右护法即言出骇人,直叫白鹿惊出一身冷汗,不及细想即要现身,“什么?毁了?”

    玉匣内藏珍物,若是真与龙帝陛下有关,那这血殇为何要毁?

    咏王不明内情,半是不信半是暴怒,此刻玉柄勾抢上血刃横当,烈焰血光交迭中,右护法回首一言冷哼,“收起你的龌龊心思,别忘了龙帝陛下他已经作古了,他身前贵为五灵至尊,万古龙神,那身后清誉又岂容你们如此玷辱亵渎?!”

    前言不搭后语,一闻血殇怒斥,金翅显然摸不着头脑,而此刻那实在是心乱如麻,惶恐至极的白鹿麈则勉强理顺思路,片刻,这平远将军不知从何处现身,他自檐下翻身而上,暗淡月色下一剑挑开正在争斗中的金翅与血殇,白鹿张口先未言语,只一双眸子颇为嘲讽盯着右护法上下打量。。。

    倏忽情势生变,咏王略略后退,而白鹿则勾起唇角,一剑收回后竟朝血殇古怪笑道,“哦,原来右护法是见过那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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