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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回想,白龙帝独坐风和轩,满腹辛酸,他回想起当年种种,当年他就是别扭,有多少话他明明想对皇兄说,可是他就是不说,他喜欢憋在肚子里,然后自以为是。其实那时候,也不能全怪自己吧,那时候他年少尚未加爵,自然羞于对皇兄提起这等儿女情思,再者,再者当年,也许他白龙溯从来都没有想象中那样爱过鼎贞。
很多年前,夜半远望锦澜殿几乎是亲王殿下每日必修,虽然面对皇兄时他不知该说什么,可是远远看着皇兄,他想如何腹诽也没问题,幼稚!该说他白龙溯是怎样的幼稚?
一直以来,龙溯不喜欢龙衍身侧近臣,锦鲤他不喜欢那是毋庸置疑的,甚至不提锦鲤,就说早年间对白暨,龙溯甚至都怀有一种讨厌几至憎恶的感情,也许是因为龙衍太过恩宠白暨,也许是因为龙溯愤愤于白暨不过一介起居舍人,凭什么就能得皇兄那般青眼有加?
龙溯不知龙衍对白暨,感情不同寻常,而多年前风和轩龙帝陛下酒醉唐突,虽然龙衍他自己量浅糊涂,竟然记不清当时有多少荒唐,只知道翌日白暨一纸留书,消失无踪,而事实上,当时情况究竟如何,只怕定域亲王还知晓得更清楚些。
彼时夏夜风和,龙衍相邀白暨锦澜品酒,按说龙帝陛下量浅易醉,原本最是沾不得酒,不过面对白暨,龙衍只怕正想要那倚酒三分醉,好让他抛却了顾忌,说些平素决说不出口的话来。其实呢,龙帝陛下是真纯情,他喜爱白暨,却从不会以自己尊贵身份施压,相反,龙衍只恨不得自己身不在帝位,那他与小白之间反倒坦诚无碍,就算小白真的不答应,那实在不行,死缠烂打也好过君臣隔阂呀。
当夜酒宴,白暨自不敢多饮,而龙衍则敞开了肚皮,频频举杯,反正席上别无他人,甚至风和轩周围,就连御林侍卫亦不见半个,那时候的龙帝陛下,哈哈,真真是兴味盎然,不知吟咏了多少风花雪月,暗示了多少暧昧情怀,他自斟自饮,好生开怀,直至最后,大概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
而白暨并非傻瓜,自年少起,龙衍对他的别样情愫,他不可能一丝一毫没有察觉,而一当江山稳固,当年的太子殿下变成了如今的龙帝陛下,眼见龙衍帝王权术日渐纯熟,其实白暨在害怕,他觉得龙衍一日比一日陌生,那种高高在上,尊贵无匹的气度,甚至果决独断,冷情冷性的手段,都早已不是当初淮川上与自己年少相交的太子殿下,更莫要提他二人俱为男子,又何从来的荒唐情缘?
白暨自问自己一介书生,论学识远不比朝中大儒,论谋略更不如枢密院一众能臣,他有自知之明,当然,他更明白龙衍知人善用,若是龙帝陛下首肯他白暨能有封疆大吏之材,大约早不会留他在身边,虚职起居舍人。
其实自年少起,白暨一直都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追随龙衍,哪怕只是闲职小吏,哪怕只是文书笔记,他淮川之灵生性淡泊,他可以不要高官厚禄,安心于起居舍人,但是万事不可逾界,万事俱有底线,他淮川白暨纵是再无能,也万万不可自甘世间下品,做什么龙帝幸臣!
白暨清高孤傲,也许内心里他是对龙衍赐他闲职颇有不满,而事实上对于龙帝陛下的努力,对于身在帝位龙帝陛下的诸般考量,他并非十分了解。其实白暨与日后的锦鲤不同,虽然同为龙帝近臣,但锦鲤出身名门世家,族内多系封疆大吏,故此锦鲤的高位来得容易坐的稳,而对小白,龙衍则更多是想保护,更多是想让他保持一份淮川之悠然,让他远离朝内朋党之争,尔虞我诈。
龙衍对白暨,早就像是对爱人,而并非臣子,当初金水令相赠,龙帝陛下甚至说出同进同出这等言语,龙衍以为小白会明白他的爱,因为他的确是在用心去爱。而事实上,体贴的龙帝陛下并非如白暨所想,是因为觉得淮川之灵并非大才而轻视不加重用,其实龙帝陛下早有心照顾到白暨的自尊自傲,加爵封赏先不提,早年间,龙衍曾钦点白暨跟随龙阁阁老遍寻海内,甚至还让锦鲤追随其左右,拜其为副使,出使羽族。
可即便如此,白暨还是体会不到龙帝陛下的爱意,自始至终,白暨内心一直在挣扎,他可以作为近臣,哪怕就算宠臣,可万万不能成为幸臣,万万不可。
三百年淮川朝夕相对,四百年泱都君臣有别,其实白暨一直都在想,他只希望此一生他与龙衍都能如同少年时一般亲密无间,就好像当年淮川,调皮任性的太子殿下不开心时会捏在自己圆圆胖胖的白豚脑袋上,他还会追在自己身后嬉戏玩闹。白天,太傅严苛,龙衍会化作龙身去往深水无奈吐泡泡,可到了晚上,小太子就会拽着自己游弋川上,月光下英俊少年复还人形,他还会吹笛子给小白豚听。
是的,白暨喜欢年少太子,奈何却害怕至尊龙帝,虽然随着年岁渐长,龙衍愈加尊贵,愈加俊美,可是白暨就是害怕,他害怕面对那修眉长目,温存笑意,一见他绣金龙袍,一见他碧玉龙冠,白暨就觉得自己与当初的小太子离得愈来愈远。。。
龙帝陛下一腔爱意,至真至纯,奈何淮川之灵心中百转千回,诸多愁结,当时风和轩下,酒后远不止三分醉的龙衍直直注目白暨,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是不甚出色的眉眼身形,可是到了龙帝陛下眼里却是万般皆好,小白的眉毛很淡,嘴唇也单薄,不过就是好看哪!
醉到忘乎所以的龙帝陛下唇角带笑,眉目深情,那时候他满眼里都是小白,他根本不知道会有白龙溯躲在哪个角落,会有亲弟弟看到何种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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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陛下对大白极度坍台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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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不喝酒,陛下对暗恋已久的大白表白,已经够塌台了,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你吟的什么诗啊?!= =|||,再加上又喝几杯酒,陛下就更不在状态了,想来当年是个大杯具,难怪大白吓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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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望海潮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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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望海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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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望海潮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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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望海潮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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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望海潮 15()
七翼王抵达洗月轩; 他与琳琅一见后,二人相视,不觉俱是一笑怅惘; 想来这五百年过往,当初的七殿下早已长成; 俨然其父风采; 气度不凡,而琳琅貌美; 依旧是芙蓉面; 弱柳姿; 除却那眸间掩藏不住的落寞,她与当年几乎未有改变。
当然,洗月轩也没有改变,山高谷深,清风拂面; 此刻琳琅引七翼王前往中庭; 眼见那水木清华,庭院错落; 风微澜不觉即是一阵感慨; 他本欲回身再叹几句,奈何又一见琳琅眉间寂然哀思; 这七翼王张了张口; 终是扯开话题道; “琳琅; 本王此次前来泱都不仅为了会盟,更是为了迎亲,只不知那夔龙家的小郡主,你可有所了解?”
提起夔龙郡主,琳琅略作思忖,片刻后,她一抬首将风微澜上下打量,竟是扑哧一笑道,“哦,想不到五百年未见,当年的小殿下也知道纳娶迎亲了?”
琳琅打趣,风微澜一时微恼,不过这七翼王转念想起当年此处,自己年少曾有过多少莽撞,若非琳琅时时提点,若非表哥大度从未计较,唉,怎么想来想去又会想起从前,想着想着也不觉恼意全消,此刻风微澜回过神来只摇首一笑,他也学着琳琅那俏皮语气,却一问道,“琳琅姐姐莫要说笑,快告诉本王,那夔龙郡主到底漂不漂亮?”
哈哈,夔龙郡主漂不漂亮不知道,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如何能叫人见得真容,不过菱夔血统尊贵,乃是皇族直属旁系,如今她更有两个嫡侄贵为亲王之尊,若真要论起来,这小郡主只怕不比当年泗水郡主有一毫相差。
当然了,这边厢七翼王不过是随意一问,可那边厢菱夔郡主心中倒真真是几分忐忑几分期许,真不知道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何模样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那夔龙郡主是瀞王、宜王的嫡亲姑母,本来他夔龙一族份属皇族旁系,多少年来得皇家恩典,地位尊崇,而如今又因为瀞王宜王俱加封亲王之尊,故此夔龙一族益发兴盛荣宠。如今泱都瀞宜王府,这小郡主千里自族地赶来,以备婚事,奈何小女儿心思繁密,她虽然听外界传闻,俱道七翼王风度翩翩,温雅可亲,可是,可是多少年前九翼王实在是坐实了恶名,总是听人说什么他好色爱美,荒淫无道,那会不会。。。,会不会其实七翼王也如同他父亲一般?
哈哈,这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且道九翼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风流往事了,想不到直至如今竟然还有人惦念着。好了好了,这些闲话先不提,却说今时小郡主千里赶赴泱都,瀞宜王府内安顿歇下,这数日来,她已经对自己那半大不小的侄儿明示暗示过多少回,“小元小元,听说那七翼王已经抵达泱都,你就去替姑姑看一眼好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那洗月轩是皇家别苑,如果去的话可是要拜帖的哎,再说这小姑姑烦都烦死了,这几天一直都来打搅我,我从九幽回来还没休息好呢!
元夔有自己的烦恼,确切的说,到现在他还没从皇叔那幅画像中缓过神来,反正这些天来,小瀞王闲暇时候总是将自己关在房中,天知道他在捣鼓些什么,天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夔龙也学得风雅情操,提笔作画了?
只可惜,左一笔右一笔全是涂鸦,他就连画朵花,画棵树都要走形三万里,只怕做梦也别想作什么美人图了。可纵是他画的是个什么也没人知道,但元夔一旦想要描摹皇叔的画像,总也偷偷摸摸,好像做贼一般,要知道那画上的皇叔虽然非常好看,可是他没穿衣服哎。
是日,小瀞王伏案研习丹青术,没成想他那小姑姑又来相扰,此刻听闻侍卫一声郡主驾到,直吓得元夔急急将案上图卷卷成一团,小亲王起身挥袖,颇有些怒气道,“姑姑,你怎么说来又来了?!”
烦不过郡主,小瀞王终是答应过几日拜帖求见,而此刻夔龙郡主见得侄儿书案上散乱一摊颜墨,正是哄骗道,“哦,原来小元有此雅兴研习丹青,那姑姑可听说,听说那七翼王琴棋书画,正是个中高手哦,你就当去请教请教,好不好?”
能不好吗?
不好就要被烦死了,于是三日后,元夔拜帖求见七翼王,当时风微澜正在后山凭吊怀思,面对眼前湖光粼粼,水波浣风,他一念当初,正是在此处,表哥曾经教习自己夺嫡之路,为政之道,甚至有几次日暮夜深,表哥还会在这湖中休寝。那时候啊,一当他转身随水波隐去形迹,不待龙息氤氲,总是会叫人生出一种想要伸手拽住他的欲望,可是那时候的自己不愿唐突,也不敢逾越,唉!
正是思绪中,瀞王到访,而风微澜回返前厅,他一见面前元夔分明年少,只怕比之自己当年还要年幼几分,咦,真不知道这小家伙来此有何贵干?哈哈,七翼王不知元夔来访所为何事,而一旁的琳琅却心中有数,来干嘛,无非是来看看未来的姑父!
元夔初一见七翼王白衣银发,姿容俊雅,再一听他言谈温和,举止有度,嗯,不错不错,总算�